楊昭拿著那塊玉佩,轉身上了馬車。
“回府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不去宮裏嗎?”
楊昭放下車簾。
“不急。先把這些人押回去,仔細審。”
馬車調頭,往楊府駛去。
被抓住的黑衣人全都被綁在馬後,一路拖著走。
街上的百姓看見這陣勢,紛紛讓開。有人認出了楊府的旗號,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這不是楊大人的馬車嗎?怎麼回事?”
“聽說有人在半路伏擊,被當場抓住了。”
“誰這麼大膽子,敢動楊大人?”
議論聲傳進車裏,楊昭沒什麼反應。
蘇墨坐在他對麵,看著那塊玉佩。
“大人,這塊玉佩確實是慶王府的。可光憑這個,能扳倒慶王嗎?”
楊昭把玉佩收進袖子裏。
“單憑這個當然不夠。但慶王急著殺我,肯定還會露出更多破綻。”
馬車駛進楊府,院子裏早就準備好了刑具。
李沐風把那幾個黑衣人押進地牢,親自動手審訊。
楊昭沒去地牢,直接回了書房。
柳如煙正在那裏等他。她聽說楊昭遇襲,連早飯都沒吃就趕了過來。
“怎麼樣?人抓到了?”
楊昭坐下,倒了杯茶。
“抓到了。慶王的人。”
柳如煙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喝了一口茶。
“等李沐風審出結果。”
話音剛落,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李沐風推門進來,臉上帶著笑。
“大人,審出來了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說。”
李沐風從懷裏掏出一張紙。
“這幾個黑衣人都是慶王府的死士。他們招了,說是慶王親自下令,要在您進宮的路上動手。”
柳如煙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慶王瘋了嗎?這可是謀殺朝廷重臣!”
楊昭接過那張紙,掃了一眼。
上麵寫得清清楚楚,連慶王什麼時候下的令,誰傳的話,都記錄得一清二楚。
他把紙疊好,遞給蘇墨。
“拿去,整理成卷宗。順便把那塊玉佩也附上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
李沐風猶豫了一下。
“大人,那些死士……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留著。等會兒進宮的時候,一起帶上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你這是要當著皇上的麵,把慶王的底全掀了?”
楊昭沒回答。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的天色。
“慶王既然動手了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***
一個時辰後,楊昭換了身官服,帶著卷宗和那幾個死士,直奔皇宮。
李沐風押著死士走在前麵,蘇墨跟在楊昭身後。
宮門口的禁軍看見這陣勢,愣了一下。
“楊大人,這是……”
楊昭掏出腰牌。
“我有要事稟報皇上。”
禁軍不敢攔,讓開了路。
楊昭大步走進宮門,直奔禦書房。
皇帝正在批閱奏摺,聽說楊昭來了,還帶著幾個死士,立刻放下了筆。
“宣。”
楊昭走進禦書房,單膝跪地。
“臣楊昭,參見皇上。”
皇帝看著他身後的死士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楊卿,這是怎麼回事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卷宗,雙手呈上。
“皇上,臣今日進宮途中,遭人伏擊。臣已將刺客抓獲,並審出幕後主使。特來稟報。”
皇帝接過卷宗,翻開看了幾眼。
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慶王?”
楊昭低著頭。
“正是。”
皇帝猛地站起來,把卷宗摔在桌上。
“混賬!朕的親弟弟,竟敢謀殺朝廷重臣!”
楊昭沒說話。
皇帝在書房裏來回踱步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停下來。
“那幾個刺客呢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就在門外。臣已經讓李沐風押著,隨時可以帶進來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氣。
“帶進來。”
李沐風押著那幾個死士進了禦書房。
死士們一看見皇帝,全都跪了下來。
皇帝掃了他們一眼。
“你們可知罪?”
死士們不說話。
楊昭站起身。
“皇上,這幾個人都是慶王府的死士。他們已經招供,說是慶王親自下令,要在臣進宮途中將臣殺害。”
皇帝冷笑一聲。
“死士?好一個死士!”
他轉身看著楊昭。
“楊卿,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此事?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臣不敢妄言。但此事關乎朝廷綱紀,還請皇上明察。”
皇帝在書房裏又轉了幾圈,最後停在窗邊。
“來人,去慶王府,把慶王給朕叫過來。”
太監應了一聲,快步離開。
楊昭站在原地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柳如煙說得沒錯,皇帝畢竟是慶王的親哥哥。這件事要怎麼處理,還得看皇帝的態度。
不過,楊昭心裏有數。
慶王這次的動作太急了,留下了太多破綻。
就算皇帝想保他,也得掂量掂量朝廷的臉麵。
***
一刻鐘後,慶王匆匆趕到了禦書房。
他一進門,就看見那幾個死士跪在地上。
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皇兄,這是……”
皇帝沒理他,直接把卷宗扔了過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慶王接過卷宗,翻開看了幾眼。
額頭上的汗當場就下來了。
“皇兄,這……這肯定是有人陷害本王!”
楊昭站在一旁,冷笑了一聲。
“王爺,您府上的死士,您府上的玉佩,這都是假的?”
慶王咬牙。
“玉佩可以偽造,死士也可以收買。楊大人這是擺明瞭要汙衊本王!”
楊昭沒動。
“王爺,您這話說得可就沒意思了。您府上的死士,本王府可買不起。至於玉佩……”
他從袖子裏掏出那塊玉佩,舉起來。
“這可是您親自賞賜給手下的。上麵還刻著您的名字。您說是偽造的,那您倒是給臣找個能偽造這種玉佩的人出來?”
慶王說不出話了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老四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慶王跪了下來。
“皇兄,臣弟冤枉!這些死士確實是臣弟府上的,但臣弟從未下令讓他們去刺殺楊大人!肯定是有人盜用了臣弟的名義!”
楊昭冷笑。
“王爺,您這藉口可真夠拙劣的。您府上的死士,您府上的玉佩,還能是別人冒用的?難不成您府上的防守就這麼鬆懈?”
慶王啞口無言。
皇帝站起來,走到他麵前。
“老四,朕問你,陳尚書的火,是不是你放的?”
慶王身子一僵。
“皇兄,臣弟……臣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。”
皇帝冷笑。
“不知道?那朕告訴你。陳尚書的賬本,朕已經看過了。他貪汙的那些錢,有一半都進了你的腰包。”
慶王臉色煞白。
“皇兄,臣弟……”
皇帝沒讓他說完。
“陳尚書死了,你以為就能掩蓋真相?你太小看楊卿了。”
他轉身看著楊昭。
“楊卿,你還有什麼證據?”
楊昭從懷裏又掏出一遝紙。
“皇上,這是臣連夜整理的工部貪腐案相關人員名單。其中有十二人,都曾在慶王府任職。”
他把紙呈上。
皇帝接過來,翻了幾頁。
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他猛地轉身,盯著慶王。
“老四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慶王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皇兄,臣弟……臣弟真的沒有……”
皇帝一腳踢翻了他麵前的茶幾。
“沒有?你當朕是瞎子嗎!”
他指著那幾個死士。
“來人,把這幾個刺客全都拖出去,斬了!”
太監應了一聲,上前要拖人。
慶王猛地抬起頭。
“皇兄,不能殺!他們死了,臣弟就真的說不清了!”
皇帝冷笑。
“說不清?你現在還想說清楚?”
他轉身看著楊昭。
“楊卿,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慶王?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皇上,臣不敢妄言。但慶王身為皇室宗親,卻勾結朝臣貪汙受賄,甚至謀殺朝廷重臣。此事若不嚴懲,朝廷綱紀何在?”
皇帝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看著慶王。
“老四,朕念在手足之情,不殺你。但你的王爵,從今日起,削去。府邸封禁,沒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府門半步。”
慶王臉色煞白。
“皇兄……”
皇帝揮了揮手。
“來人,把慶王押回府去。嚴加看管。”
禁軍衝進來,架起慶王就往外拖。
慶王掙紮著。
“皇兄!皇兄!臣弟冤枉!”
皇帝沒理他。
等慶王被拖出去,禦書房裏才安靜下來。
皇帝坐回龍椅上,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楊卿,這次多虧了你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臣隻是做了臣該做的。”
皇帝看著他。
“工部的事,你繼續查。朕給你全權處理。不管查到誰,都不用顧忌。”
楊昭應了一聲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正要告退,皇帝又叫住了他。
“楊卿,你要小心。慶王雖然被削爵,但他在朝中還有不少人。你這次動了他,那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皇上放心。臣省得。”
他轉身離開禦書房。
走出宮門,李沐風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大人,皇上怎麼說?”
楊昭上了馬車。
“慶王被削爵了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來。
“好!這下他再也囂張不起來了!”
楊昭掀開車簾,看著遠處的慶王府。
慶王雖然被削爵,但這事還沒完。
皇帝說得沒錯,慶王在朝中還有不少人。
這些人,纔是真正的麻煩。
馬車剛駛出宮門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蘇墨掀開車簾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“大人,有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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