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遠被帶上大堂,雙腿發軟,幾乎站不穩。
楊昭坐在主位,看著他。
“周大人,你提供的名單我都抓了。現在,該你出麵指認了。”
周文遠哆嗦著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楊大人,我……我都說了,還要我做什麼?”
楊昭冷笑。
“說了算什麼?你得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他們乾的那些事兒,一樁樁一件件都交代清楚。”
周文遠臉色慘白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要我的命嗎?”
楊昭站起身,走到他麵前。
“周大人,你現在纔想起要命?當初收錢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今天?”
周文遠張了張嘴,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
蘇墨在旁邊開口。
“大人,犯人都已經帶到了。”
楊昭點頭,轉身回到主位。
“帶上來。”
禁軍押著二十幾個官員,魚貫而入。
這些人有的是刑部的,有的是吏部的,還有幾個是戶部的。
他們跪在大堂上,個個臉色鐵青。
楊昭掃視一圈,開口。
“諸位,你們跟著許尚書和陳尚書,這些年沒少撈好處吧?”
沒人敢吭聲。
楊昭也不著急,他揮了揮手。
“把賬冊都拿上來。”
禁軍抬上來十幾個箱子,開啟後,裏麵全是賬冊和金銀。
楊昭隨手翻開一本賬冊,唸了起來。
“刑部主事王建明,嘉佑十三年三月,收受南陽知府賄賂白銀三千兩。五月,收受揚州鹽商賄賂五千兩。七月……”
王建明跪在地上,臉色煞白,身子抖得像篩糠。
楊昭把賬冊一扔。
“王大人,這賬上寫得清清楚楚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王建明低著頭,半天才擠出一句。
“臣……臣冤枉……”
楊昭笑了。
“冤枉?”
他轉頭看向周文遠。
“周大人,王建明說他冤枉,你說說,他到底冤不冤?”
周文遠渾身一顫,抬起頭看了王建明一眼。
王建明眼裏滿是哀求。
周文遠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低下頭。
“王建明這些年,確實收了不少銀子。這些賬都是他自己記的,錯不了。”
王建明臉色煞白,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楊昭繼續翻賬冊。
“吏部員外郎張明德,嘉佑十二年至今,利用職權販賣官職,收受賄賂超過十萬兩。”
張明德被抓回來後,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。
楊昭看著他。
“張大人,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張明德閉著眼,一言不發。
楊昭也不逼他,繼續往下念。
一個接一個,每一個人的罪行都被當眾唸了出來。
這些官員跪在地上,有的麵如死灰,有的渾身發抖,還有的已經癱軟在地。
等楊昭唸完最後一個人的罪行,整個大堂裡鴉雀無聲。
楊昭放下賬冊,站起身。
“諸位,你們跟著許尚書和陳尚書,這些年乾的那些事兒,現在都擺在這兒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給你們一個機會。誰願意主動交代,說清楚自己幹了什麼,皇上可以酌情從輕處理。”
這話一出,跪在地上的官員們開始騷動起來。
有幾個人抬起頭,眼裏閃過猶豫。
楊昭繼續開口。
“但要是等我查出來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刑部主事突然跪著往前爬了幾步。
“楊大人!臣願意交代!臣願意交代!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臣叫趙廣林,是刑部主事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你交代吧。”
趙廣林渾身發抖,但還是咬著牙開口。
“臣這些年,確實收了不少銀子。但……但這些銀子,大部分都是許尚書讓臣收的。”
楊昭眯起眼。
“許尚書讓你收的?”
趙廣林連連點頭。
“是!許尚書說,這些銀子都是孝敬他的,讓臣幫忙收下。臣……臣不敢不從啊!”
楊昭冷笑。
“所以你就幫他收了?”
趙廣林低下頭。
“臣……臣也拿了一些……”
楊昭揮了揮手。
“把他拖下去,單獨審。”
禁軍把趙廣林拖了下去。
有了趙廣林帶頭,剩下的人也坐不住了。
又有幾個官員跪著爬上前,哭著要交代。
楊昭讓人把他們都帶下去,單獨審問。
等大堂裡隻剩下十幾個人的時候,楊昭站起身,走到他們麵前。
“剩下的諸位,看來是不打算交代了?”
這些人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楊昭也不著急,他轉身對蘇墨吩咐。
“去把許尚書和陳尚書帶過來。”
蘇墨愣了愣。
“大人,許尚書和陳尚書已經被關在天牢了,現在把他們帶過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對。我要讓他們當麵對質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匆匆離開。
沒過多久,許尚書和陳尚書被押了上來。
兩人穿著囚衣,披頭散髮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許尚書看見跪在地上的那些官員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麼都在這兒?”
楊昭冷笑。
“許大人,你的那些黨羽,我已經全部抓了。”
許尚書身子一晃,差點站不穩。
陳尚書在旁邊咬著牙。
“楊昭!你這是要斬盡殺絕!”
楊昭轉頭看向他。
“陳大人說錯了。不是我要斬盡殺絕,是你們自己作死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“把賬冊都拿給他們看看。”
禁軍抬著箱子,走到許尚書和陳尚書麵前,把賬冊一本本扔在地上。
許尚書低頭看了幾眼,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些賬……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。
“許大人,這些賬都是從你的黨羽家裏搜出來的。上麵記得清清楚楚,你這些年收了多少銀子,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許尚書身子一軟,跌坐在地上。
陳尚書在旁邊咬牙切齒。
“楊昭!就算有這些賬冊,又能說明什麼?這些賬都是假的!”
楊昭笑了。
“假的?”
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官員。
“你們說說,這些賬是不是假的?”
那些官員低著頭,不敢吭聲。
楊昭繼續開口。
“諸位,許尚書說這些賬是假的。你們要是不說話,那就是預設了。到時候,這些罪名可都得你們自己扛。”
這話一出,跪在地上的官員們再也忍不住了。
一個戶部主事突然抬起頭,哭喊著。
“大人!這些賬都是真的!臣收的那些銀子,都是按許尚書的吩咐辦的!”
許尚書臉色鐵青,指著他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
那個主事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臣沒有胡說!許大人,您當初讓臣幫您收銀子的時候,可是說得清清楚楚,事成之後給臣三成!”
許尚書身子一顫,說不出話來。
緊接著,又有幾個官員站出來,哭著指認許尚書和陳尚書。
“陳大人,您當初讓臣在吏部幫您賣官,可是答應給臣兩成的!”
“許大人,您讓臣在刑部幫您辦事,臣不敢不從啊!”
許尚書和陳尚書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
楊昭站在一旁,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等這些官員都交代完了,楊昭才開口。
“許大人,陳大人,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許尚書癱坐在地上,半天才擠出一句。
“楊昭……你贏了……”
陳尚書在旁邊咬著牙,眼裏滿是恨意。
“楊昭!你不得好死!”
楊昭笑了。
“陳大人,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。”
他轉身對蘇墨吩咐。
“把他們全部押迴天牢,等候皇上發落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指揮禁軍把這些人全部押了下去。
等大堂裡隻剩下楊昭和蘇墨的時候,蘇墨才鬆了口氣。
“大人,這次算是徹底把許尚書和陳尚書的黨羽一網打盡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這隻是第一步。”
蘇墨愣了愣。
“第一步?”
楊昭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的天色。
“接下來,還要查他們背後的人。”
蘇墨臉色一變。
“大人是說……還有人?”
楊昭轉過身,眼裏閃過一道寒光。
“許尚書和陳尚書貪了這麼多年,背後要是沒人撐腰,你覺得可能嗎?”
蘇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大人是說……”
楊昭沒有說話,隻是看向遠處的皇宮方向。
蘇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臉色瞬間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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