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手頓了頓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周文遠趴在地上,額頭磕出了血。
“臣願意將許尚書和陳尚書這些年的所有秘密,全部告訴皇上!”
他抬起頭,眼裏滿是求生欲。
“臣這些年雖然跟著他們做了不少錯事,但臣手裏還留著證據!賬冊、書信、往來密函,全都在!”
皇帝盯著他,半晌沒說話。
周文遠咬咬牙,繼續磕頭。
“皇上,臣真的什麼都願意交出來!隻求皇上饒臣一命,饒臣兒子一命!”
皇帝轉身,走回龍椅坐下。
“李公公。”
“奴纔在。”
“去傳楊昭進宮。”
李公公應了一聲,匆匆出去。
周文遠跪在地上,渾身都在發抖。
他賭對了。
皇帝需要他手裏的證據。
沒過多久,楊昭就到了。
他走進大殿,先是行了個禮。
“臣楊昭,參見皇上。”
皇帝擺擺手。
“起來吧。”
楊昭站起身,掃了周文遠一眼。
周文遠渾身一抖,低下頭不敢看他。
皇帝開口。
“楊昭,周文遠說他願意戴罪立功,把許尚書和陳尚書這些年的秘密全部交代出來。你覺得如何?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臣覺得可以。”
周文遠猛地抬起頭,眼裏閃過驚喜。
但楊昭接下來的話,讓他又沉了下去。
“不過,臣有個條件。”
皇帝挑眉。
“什麼條件?”
楊昭走到周文遠麵前,俯視著他。
“周大人必須把所有證據都交出來,一件不留。同時,要把許尚書他們這些年的黨羽名單,全部列出來。”
周文遠咬了咬牙。
“沒問題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還有,周大人得親自指認這些人。不能隻是提供名單,還要提供這些人犯事的具體證據。”
周文遠愣了愣。
這是要他徹底撕破臉。
他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頭。
“臣答應。”
楊昭轉身,對皇帝拱手。
“皇上,臣請旨,即刻開始清查許尚書和陳尚書的黨羽。”
皇帝點頭。
“準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楊昭,朕給你三天時間,把這些人全部抓起來。朕要讓朝堂上下都看看,勾結朋黨、貪贓枉法的下場!”
楊昭躬身。
“臣領旨。”
周文遠被帶下去後,楊昭站在大殿裏,沒有立刻離開。
皇帝看著他。
“還有什麼事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皇上,臣有個請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臣希望皇上能讓臣全權負責此次清查。無論是刑部、吏部還是其他衙門,臣都希望能直接調動。”
皇帝眯了眯眼。
“你要這麼大的權力?”
楊昭跪了下來。
“皇上,許尚書和陳尚書的黨羽遍佈朝堂,如果臣沒有足夠的權力,恐怕很難把他們一網打盡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
他從龍椅上站起來,走到楊昭麵前。
“朕給你三天時間,全權負責此次清查。你可以調動禁軍、錦衣衛,甚至刑部的人。但朕有一個要求。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請皇上明示。”
“朕要的是證據確鑿的案子,不是冤假錯案。你明白嗎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臣明白。”
出了皇宮,楊昭立刻召集了蘇墨和李沐風。
“周文遠已經鬆口了,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。”
蘇墨拿出一份名單。
“大人,這是周文遠剛剛提供的黨羽名單。總共有三十七人,其中刑部的最多,吏部和戶部也有不少。”
楊昭接過名單,掃了幾眼。
“三十七個人?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還真是盤根錯節。”
李沐風在一旁開口。
“大人,這些人現在肯定已經得到訊息了,會不會提前跑路?”
楊昭搖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
他把名單遞給蘇墨。
“這些人貪了這麼多年,早就把根紮在京城了。他們不會輕易離開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那大人打算從誰下手?”
楊昭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的夜色。
“從最貪的那個下手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戶部郎中錢寶林。”
蘇墨翻了翻名單。
“錢寶林這些年在戶部負責稅收,確實油水不少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何止不少。周文遠交代,錢寶林這些年光是收受賄賂,就有十萬兩銀子。”
李沐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十萬兩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而且這還隻是明麵上的。暗地裏他還幹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今晚就動手,把錢寶林抓起來。記住,要快,不能給他反應的時間。”
李沐風應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
蘇墨在一旁有些擔憂。
“大人,一次抓這麼多人,會不會引起朝堂震動?”
楊昭笑了。
“震動纔好。”
他走回書桌前,拿起筆開始寫東西。
“這次不光要抓人,還要讓所有人都看到,朝堂上沒有什麼人是動不得的。”
蘇墨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當天夜裏,李沐風帶著禁軍,直接包圍了錢寶林的府邸。
錢寶林正在書房裏整理賬冊,聽見外麵的動靜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管家衝進來,臉色煞白。
“大人,禁軍把府邸圍了!”
錢寶林手裏的筆掉在地上。
“什麼?!”
他衝到窗邊,看見外麵密密麻麻的禁軍,雙腿一軟,差點站不穩。
“完了……”
李沐風帶著人衝進書房,直接把錢寶林按在地上。
“奉皇上旨意,錢寶林涉嫌貪汙受賄,即刻押入天牢!”
錢寶林掙紮著。
“我沒有!我冤枉!”
李沐風冷笑。
“冤不冤枉,等你到了天牢就知道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“搜!”
禁軍衝進書房,開始翻箱倒櫃。
沒過多久,就從書房的暗格裡,搜出了大批賬冊和金銀。
錢寶林臉色徹底煞白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我的……”
李沐風懶得聽他辯解,直接讓人把他拖了出去。
錢寶林被抓的訊息,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那些跟許尚書和陳尚書有關係的官員,全都慌了神。
第二天一早,楊昭就收到了訊息。
“大人,昨晚錢寶林被抓後,戶部員外郎張明德連夜逃出京城,現在已經派人去追了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跑了?”
蘇墨點頭。
“不過李將軍已經派人去追了,應該能抓回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張明德在京城還有家人吧?”
蘇墨愣了愣。
“有,他的妻兒老小都在京城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那就先把他的家人控製起來。告訴他,如果他不回來自首,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匆匆離開。
接下來的兩天,楊昭雷厲風行,接連抓了十幾個官員。
這些人有的是刑部的,有的是吏部的,還有的是戶部的。
每一個人被抓的時候,都從家裏搜出了大批金銀和賬冊。
朝堂上下,人心惶惶。
那些跟許尚書和陳尚書有關係的官員,全都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。
第三天一早,楊昭站在工部大堂裡,聽著蘇墨的彙報。
“大人,這三天一共抓了二十三個人。剩下的十幾個,有的已經逃了,有的還在負隅頑抗。”
楊昭點了點頭。
“逃了的,繼續追。負隅頑抗的,直接抓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,我要在今晚之前,把所有人都抓起來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
楊昭站在大堂裡,看著外麵的天色。
他心裏很清楚,這次大清洗,肯定會引起不小的震動。
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皇帝給了他三天時間,他就要在這三天裏,把所有的隱患全部清除。
當天下午,最後幾個負隅頑抗的官員,全部被抓。
楊昭站在刑部大堂裡,看著跪在地上的這些人。
“諸位,你們跟著許尚書和陳尚書這些年,沒少幹壞事吧?”
那些人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楊昭冷笑。
“不說話?沒關係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“把他們全部押入天牢,慢慢審。”
禁軍衝上來,把這些人全部拖了下去。
楊昭轉身,對蘇墨吩咐。
“去把周文遠帶過來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匆匆離開。
沒過多久,周文遠被帶了過來。
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,但眼裏還是閃著求生的光。
“楊大人。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周大人,你提供的名單,我已經全部抓起來了。”
周文遠鬆了口氣。
“那……那臣……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你以為這樣就完了?”
周文遠愣了愣。
楊昭走到他麵前,俯視著他。
“周大人,皇上說了,要你親自指認這些人。現在,就從你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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