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太子……太子被抓到了!”
侍衛話音剛落,李沐風就站起身。
“在哪抓到的?”
“城外十裡亭。”侍衛喘著粗氣。“太子想混在商隊裏出城,被守城的兄弟認出來了。”
楊昭放下茶盞,起身往外走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到了天牢,太子已經被關進了最深處的牢房。
楊昭站在牢門外,打量著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儲君。
太子衣衫襤褸,鬍子拉碴,哪還有半點昔日的風光。
“楊昭。”太子抬起頭,眼裏全是恨意。“你贏了。”
“殿下這話說得不對。”楊昭搖頭。“臣從未想贏過誰,隻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“該做的事?”太子冷笑。“你把孤逼到這個地步,還說是該做的事?”
“殿下謀逆在先。”楊昭語氣平淡。“臣不過是秉公辦事罷了。”
“秉公辦事?”太子站起來,走到牢門前。“你以為孤不知道?你早就想取代孤的位置!”
“殿下多慮了。”楊昭轉身要走。“臣對儲君之位沒興趣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太子死死盯著他。
楊昭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臣隻想讓大乾強盛,百姓安居樂業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李沐風跟在後麵,壓低聲音。
“大人,太子這次是真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楊昭點頭。“但還沒完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太子背後還有人。”楊昭在天牢外停下。“張文淵隻是其中一個,還有更大的魚沒浮出水麵。”
“大人是說……”李沐風瞪大眼睛。
“別急。”楊昭上了馬車。“讓他們自己跳出來。”
第二天,朝堂上。
皇上親自審問那些聯名上書的大臣。
一個個跪在地上,把責任全推到太子身上。
“陛下明鑒!臣等都是被太子矇蔽!”
“太子說隻要臣等幫他,日後必有重賞!”
“臣一時糊塗,這才……”
皇上聽著這些話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夠了!”他拍案而起。“你們這些人,平日裏一個個道貌岸然,關鍵時候全是牆頭草!”
眾人嚇得趴在地上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楊昭這時上前。“臣以為,這些人雖有過錯,但罪不至死。不如讓他們戴罪立功,將功補過。”
皇上看了他一眼,深吸口氣。
“你說怎麼辦?”
“臣建議,將這些人調離京城,去邊疆任職。”楊昭緩緩開口。“讓他們用實際行動,證明對朝廷的忠心。”
“好!”皇上點頭。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那些大臣聽了,紛紛磕頭謝恩。
去邊疆雖然苦,但總比丟了性命強。
退朝後,楊昭剛出宮門,就被人攔住了。
“楊大人。”
楊昭抬頭,是戶部侍郎王明。
“王大人有事?”
“老夫想請楊大人喝杯茶。”王明笑得很和氣。“不知大人可有空?”
楊昭看了他一眼,點頭。
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兩人來到一家茶樓,要了個雅間。
王明親自給楊昭倒茶,態度恭敬得很。
“楊大人,老夫今天來,是想跟您商量件事。”
“王大人請講。”
“太子的事,鬧得滿城風雨。”王明放下茶壺。“朝中人心惶惶,老夫擔心會影響朝政。”
“王大人多慮了。”楊昭端起茶盞。“太子已經落網,此事很快就會平息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。”王明頓了頓。“但太子畢竟是儲君,廢立之事關係重大。老夫擔心,陛下會因此動搖。”
楊昭喝了口茶,沒接話。
“所以老夫想,不如趁此機會,推舉新的太子。”王明試探著說。“楊大人覺得如何?”
“王大人想推舉誰?”楊昭放下茶盞。
“三皇子。”王明壓低聲音。“三皇子聰慧賢德,又深得陛下喜愛,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“哦?”楊昭笑了。“王大人跟三皇子關係很好?”
王明臉色一變,連忙擺手。
“老夫隻是為國家社稷考慮,絕無私心。”
“是嗎?”楊昭站起身。“那臣就不打擾王大人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王明愣在原地,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“楊大人!”他追出去。“老夫還有話要說!”
楊昭頭也不回。
“王大人的話,臣已經聽明白了。”
回到府中,蘇墨已經等在那裏。
“大人,查清楚了。”他遞上一份文書。“王明跟三皇子的關係,比我們想的還要深。”
楊昭接過文書,掃了一眼。
“三皇子府上的賬房,是王明的侄子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蘇墨繼續說。“三皇子這些年的開銷,有一半都是王明暗中資助的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楊昭把文書放下。“看來三皇子早就在佈局了。”
“大人,我們要不要……”蘇墨做了個手勢。
“不急。”楊昭搖頭。“讓他們先跳,跳得越高,摔得越慘。”
當天夜裏,三皇子府上。
王明匆匆趕來,見到三皇子就跪下了。
“殿下,事情不妙。”
“怎麼了?”三皇子放下手中的書。
“楊昭不肯幫我們。”王明擦著汗。“老夫今天試探過了,他對殿下繼位的事,態度很冷淡。”
“冷淡?”三皇子冷笑。“他一個臣子,有什麼資格對孤的事指手畫腳?”
“可是殿下……”王明猶豫。“楊昭現在權勢滔天,若是他從中作梗……”
“那就讓他永遠閉嘴。”三皇子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“王大人,你說是不是?”
王明渾身一震,抬頭看著三皇子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孤的意思很簡單。”三皇子轉過身。“楊昭不識抬舉,那就別怪孤不客氣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王明還想說什麼,被三皇子打斷。
“沒什麼可是。”三皇子語氣森冷。“太子已經廢了,孤不能再等。”
“是。”王明低下頭。“老夫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,京城突然傳出訊息。
說是有人在城外發現了一批軍械,數量驚人。
更離譜的是,這批軍械上,刻著楊氏家族的標記。
訊息一出,滿城嘩然。
“楊昭要造反?”
“不會吧?他現在權勢這麼大,造什麼反?”
“誰知道呢,說不定是想取代皇上。”
街頭巷尾,全是這樣的議論。
楊昭坐在府中,聽著外麵的動靜,嘴角帶笑。
“大人,外麵都傳瘋了。”李沐風急匆匆跑進來。“說您要造反,還說那批軍械是您私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昭倒了杯茶。“讓他們傳。”
“可是大人……”李沐風著急。“這樣下去,您的名聲會毀的!”
“名聲?”楊昭喝了口茶。“我要的不是名聲。”
“那您要什麼?”
“我要讓那些跳樑小醜,自己露出馬腳。”楊昭放下茶盞,站起身。“走,進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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