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朝會如期舉行。
滿殿文武齊聚,卻無人敢提太子失蹤之事。
皇上端坐龍椅,麵色平靜得可怕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楊昭站在班列前頭,餘光掃過殿上眾臣。
禮部尚書張文淵低著頭,手裏捏著笏板,指節泛白。
“諸位愛卿,可有事啟奏?”
皇上開口,聲音不急不緩。
“回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楊昭上前一步。
“朕準。”
“臣連日追查太子餘黨,發現朝中仍有不少人與廢太子有密切來往。”
楊昭話音剛落,殿內就傳來細碎的議論聲。
“臣以為,當下應徹查與太子有關之人,不留後患。”
“楊大人所言極是。”兵部尚書出列附和。“如今太子雖廢,餘孽未除,若不斬草除根,終是禍患。”
“可…”吏部尚書猶豫著開口。“朝中與太子來往者眾,若全部追究,恐怕會引起動蕩。”
“所以臣才說要徹查。”楊昭轉身看向吏部尚書。“有罪的懲治,無罪的自然無妨。”
張文淵這時抬起頭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。
“楊大人說得對,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。老夫倒是覺得,不如讓那些自認清白的,主動交代與太子的來往,也好讓朝廷有個判斷。”
“張大人所言甚好。”楊昭嘴角勾起。“那不如就從張大人開始,說說您與太子的交情?”
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張文淵臉上的笑容僵住,隨即搖頭嘆息。
“老夫與太子向來沒什麼交情,不過是公事往來罷了。”
“是嗎?”楊昭從袖中抽出一張紙。“那這份禮單是怎麼回事?太子生辰時,您可送了不少東西。”
“這…”張文淵愣了一下。“老夫確實送過賀禮,但那也是禮數,朝中諸位大人都有送,不獨老夫一人。”
“張大人說得對。”楊昭收起紙張。“臣隻是隨口一問,張大人不必緊張。”
張文淵鬆了口氣,卻不料楊昭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臣還有一事不明。前些日子太子餘黨密謀時,張大人恰好外出公幹,不在京城,這是巧合嗎?”
“自然是巧合。”張文淵皺眉。“難道老夫出個公差,也要向楊大人報備不成?”
“不敢。”楊昭笑了。“隻是臣覺得,張大人這趟公差去得真是時候。”
“你!”張文淵臉色漲紅。
“夠了!”皇上拍了拍龍椅扶手。“朝堂之上,不得無端猜疑重臣。”
“臣知罪。”楊昭退回原位。
退朝後,楊昭剛出宮門,就被李沐風攔住。
“大人,您這麼逼張文淵,萬一他狗急跳牆怎麼辦?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跳牆。”楊昭上了馬車。“讓蘇墨盯緊張府,但凡有風吹草動,立刻來報。”
“是!”
馬車緩緩駛離皇宮,柳如煙已經在府中等著。
“聽說你在朝堂上又得罪人了?”
“哪有。”楊昭接過茶盞。“我隻是在探底。”
“探什麼底?”
“探張文淵到底有沒有鬼。”楊昭喝了口茶。“他今天的反應,證明他心裏有鬼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真跳反?”
“不怕。”楊昭放下茶盞。“他越是慌,就越容易露出破綻。”
話音剛落,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蘇墨推門進來,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大人,張文淵上鉤了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他剛才偷偷派了個心腹,出城去了。”蘇墨壓低聲音。“屬下已經讓人跟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楊昭站起身。“讓人繼續盯著,看他們去哪裏。”
深夜時分,李沐風帶回訊息。
“大人,那人去了城外二十裡的莊子,見了一個神秘人。”
“看清那人的樣子了嗎?”
“看清了。”李沐風頓了頓。“是太子。”
楊昭眉頭一挑。
“確定?”
“確定。屬下親眼看見的,絕對沒錯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楊昭在房中來回踱步。“張文淵這是想幹什麼?”
“會不會是要送太子逃走?”柳如煙猜測。
“不。”楊昭搖頭。“他要是想送太子走,根本不用這麼麻煩。”
“那他是…”
“他在等時機。”楊昭停下腳步。“等一個合適的時機,讓太子重新回到京城。”
“回京城?”李沐風瞪大眼睛。“他瘋了嗎?太子都被廢了,回來能幹什麼?”
“誰說太子被廢,就不能複位?”
楊昭冷笑。
“張文淵這是在賭。賭皇上會心軟,賭朝中還有人支援太子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
“繼續看戲。”楊昭坐回椅子上。“讓張文淵自己把戲唱完。”
第二天,朝中突然傳出訊息。
說是有大臣聯名上書,請求皇上收回成命,恢復太子地位。
這訊息一出,京城沸騰了。
街頭巷尾全是議論聲,有說太子冤枉的,也有說這些大臣找死的。
楊昭坐在茶樓上,聽著樓下的議論,嘴角帶笑。
“蘇墨,名單拿到了嗎?”
“拿到了。”蘇墨遞上一張紙。“一共三十七人,其中一半是太子舊部,另一半…”
“另一半是牆頭草。”楊昭掃了一眼名單。“這些人平時裝得像模像樣,沒想到關鍵時候露餡了。”
“大人打算怎麼處置他們?”
“不急。”楊昭把名單收起來。“先看看張文淵要怎麼出招。”
下午,皇上召見群臣。
龍顏震怒,當場撕了那份聯名奏摺。
“一群蠢貨!太子謀逆,罪證確鑿,你們還想替他翻案?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張文淵出列。“臣以為,太子雖有過錯,但罪不至廢。況且太子乃國之儲君,廢立之事關係重大,還請陛下三思。”
“你也是來求情的?”皇上盯著張文淵。
“臣不敢。”張文淵低頭。“隻是為國家社稷考慮。”
“好一個為國家社稷!”皇上冷笑。“那朕問你,太子現在在哪裏?”
張文淵臉色一白。
“臣…臣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皇上拍案而起。“太子被劫走,你說你不知?你府上的玉佩怎麼會出現在冷宮?”
“這…這一定是有人栽贓!”張文淵跪下。“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!”
“是嗎?”楊昭這時上前。“那張大人能解釋一下,昨晚您的心腹為何要去城外見太子?”
張文淵渾身一震,抬頭死死盯著楊昭。
“你…你派人跟蹤老夫?”
“不敢。”楊昭笑了。“臣隻是恰好路過,看見了而已。”
“胡說!”張文淵咬牙。“你這是誣陷!”
“誣陷?”楊昭從懷裏掏出一份文書。“這是您心腹的供詞,白紙黑字,您看看是不是誣陷?”
張文淵接過文書,看了兩眼,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陛下,臣…臣…”
他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來人!”皇上怒喝。“拿下張文淵,押入天牢!”
禁軍衝上來,按住張文淵。
“陛下饒命!臣是被逼的!都是太子逼老夫這麼做的!”
張文淵掙紮著喊。
“太子說隻要老夫救他出去,就給老夫重賞!臣一時糊塗,這才…”
“夠了!”皇上揮手。“帶下去!”
張文淵被拖走,殿內一片死寂。
那些聯名上書的大臣,全都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“你們也不用怕。”皇上深吸一口氣。“隻要老實交代,說清楚是怎麼回事,朕或許還能網開一麵。”
“多謝陛下開恩!”
眾人齊聲高呼。
楊昭站在一旁,沒說話。
退朝後,他回到府中,李沐風已經等在那裏。
“大人,太子那邊怎麼辦?”
“別急。”楊昭倒了杯茶。“張文淵已經招了,太子還能藏到哪裏去?”
“可萬一他逃了…”
“逃不了。”楊昭喝了口茶。“我已經讓人把城外所有路口都封了,就算太子長了翅膀,也飛不出去。”
話音剛落,外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個侍衛衝進來,滿頭大汗。
“大人!太子…太子被抓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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