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趕到宮裏的時候,太醫正在給皇上包紮傷口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“愛卿來了。”皇上擺擺手,“快起來。”
楊昭打量著皇上的傷勢,心裏鬆了口氣。
隻是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,不算重。
“陛下,刺客抓到了嗎?”
“抓到了幾個,都是太子的舊部。”李公公在一旁答話,“不過為首的跑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太子的餘黨這次動手,絕不是偶然。
“把抓到的人帶上來。”
幾個刺客被押進來,渾身是傷。
“說,誰派你們來的?”
為首的那個冷笑:“要殺要剮隨便,別想從我嘴裏問出什麼。”
“是嗎?”楊昭走到他麵前,“你以為我會用刑?”
“你不敢。我們都是太子殿下的人,殺了我們,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太子?”楊昭差點笑出來,“他現在自身難保,哪有功夫管你們?”
刺客臉色變了變。
“你胡說!太子殿下馬上就要重回東宮了!”
“誰告訴你的?”
“是……”刺客說到一半,猛地閉嘴。
但楊昭已經聽出了端倪。
“李公公,去查查最近誰去過冷宮。”
“是。”
不到一刻鐘,李公公就回來了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這幾天有個宮女經常去冷宮送吃的,說是奉了貴妃娘孃的命。”
“貴妃?”皇上猛地站起來,“宣她進來!”
貴妃被宣進來的時候,還一臉茫然。
“陛下這是怎麼了?臣妾正歇著呢。”
“你還裝?”皇上怒道,“你讓宮女去冷宮幹什麼?”
“臣妾隻是可憐太子殿下,想讓他吃點好的。”貴妃委屈地說,“難道這也有錯?”
“隻是送吃的?”楊昭冷冷地看著她,“那為什麼這些刺客說,太子馬上就要重回東宮?”
貴妃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知道?”楊昭從懷裏掏出一封信,“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。你要不要看看?”
貴妃雙腿一軟,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饒命!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!”
“到這時候還狡辯。”皇上氣得渾身發抖,“來人,把她押下去,嚴加看管!”
貴妃被拖走後,殿裏安靜下來。
“楊愛卿,你說這事是誰在背後主使?”
“臣以為,太子現在被關在冷宮,沒有能力策劃這麼大的行動。”楊昭頓了頓,“背後一定還有人。”
“會是誰?”
“臣猜測,可能是朝中的某些大臣。”
皇上臉色難看。
“你是說,朝裡還有太子的黨羽?”
“不止是黨羽。”楊昭環視四周,“藩王叛亂的事剛平息,現在又出了刺客。臣懷疑,這兩件事有關聯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齊王他們起兵造反,本來就是為了扶太子上位。現在太子被廢,他們的計劃泡湯了,自然要想辦法補救。”
“可是齊王已經死了。”
“死了一個齊王,還有其他人。”楊昭冷笑,“臣建議,順藤摸瓜,把這些人全部揪出來。”
皇上點頭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從宮裏出來,已經是深夜。
蘇墨等在門口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最近頻繁出入貴妃宮裏的,除了那個宮女,還有戶部侍郎王大人。”
“王侍郎?”楊昭挑眉,“他不是一向和太子不對付嗎?”
“表麵上是。”蘇墨壓低聲音,“但私下裏,他和太子走得很近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楊昭笑了,“看來這位王大人藏得很深啊。”
“大人打算怎麼辦?”
“先別打草驚蛇。”楊昭想了想,“派人盯著他,看他最近都接觸了什麼人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府上,柳如煙還沒睡。
“怎麼這麼晚還不休息?”
“等你。”柳如煙遞過來一杯茶,“聽說宮裏又出事了?”
“嗯,太子的餘黨想刺殺皇上。”
“這些人還真是不死心。”
“死心?”楊昭端起茶杯,“他們現在是狗急跳牆。太子被廢,他們失去了靠山,隻能孤注一擲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既然他們要跳,那就讓他們跳個夠。”楊昭眯起眼睛,“然後一網打盡。”
柳如煙笑了。
“你又在算計誰了?”
“算計不上。”楊昭放下茶杯,“隻是給他們挖個坑而已。”
接下來幾天,楊昭表麵上什麼都沒做。
但暗地裏,他讓人散佈訊息,說太子很快就會被放出來,重新立為儲君。
這訊息一出,朝野震動。
那些太子的舊部,紛紛蠢蠢欲動。
戶部侍郎王大人更是頻繁和人密會,商量對策。
蘇墨把這些都記錄下來,交給楊昭。
“大人,這是這幾天王侍郎接觸的人。”
楊昭掃了一眼,冷笑。
“好啊,朝中居然還有這麼多太子的人。”
“大人打算什麼時候動手?”
“再等等。”楊昭合上冊子,“讓他們再跳一跳,把所有人都引出來。”
“可是萬一他們真的救出了太子……”
“不會的。”楊昭胸有成竹,“我在冷宮周圍布了三層崗哨,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。”
蘇墨這才放心。
又過了幾天,王侍郎終於按捺不住,約了幾個心腹,準備動手。
這天晚上,他們聚在一處私宅裡,商量劫獄的計劃。
“諸位,機不可失,時不再來。”王侍郎壓低聲音,“今晚就動手,把太子殿下救出來。”
“可是宮裏守衛森嚴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王侍郎冷哼,“我已經買通了幾個侍衛,到時候裏應外合,定能成功。”
“那之後呢?”
“之後自然是擁立太子殿下重回東宮。”王侍郎得意地笑,“到時候,我們都是從龍之臣,榮華富貴享之不盡。”
眾人聽了,紛紛點頭。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。
“什麼人?”
話音剛落,門被一腳踹開。
李沐風帶著一隊禁軍沖了進來。
“王侍郎,皇上有旨,召你進宮問話。”
王侍郎臉色大變,轉身就要逃。
但哪裏逃得掉?
幾個禁軍一擁而上,把他按倒在地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憑什麼抓我?”
“憑什麼?”楊昭從人群中走出來,“就憑你勾結太子餘黨,意圖謀反。”
“楊昭!”王侍郎咬牙切齒,“你竟敢算計我!”
“算計你?”楊昭笑了,“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帶走!”
李沐風揮手,把王侍郎和其他幾個人全部押走。
楊昭站在門口,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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