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女子衝進來,差點撞在李沐風身上。
“慢點,別急。”
楊昭抬手攔住她,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柳家的管事,小姐讓我來求大人相救!”
女子上氣不接下氣,“柳家…柳家出大事了!”
楊昭心裏咯噔一下。
柳如煙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他快步走到女子跟前。
“是趙國公府!他們說柳家走私違禁物資,派人封了咱們的商號,還抓了好幾個掌櫃!”
女子眼圈紅了,“小姐現在被困在府裡,外麵全是趙家的人,根本出不去!”
楊昭腦子飛速運轉。
趙貴妃這招夠狠。
長公主這邊剛穩住,又把矛頭指向柳家。
這是要把他的後援一個個拔掉。
“李沐風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帶人跟我走,去柳家。”
“是!”
楊昭轉頭看向蘇墨。
“你留在這裏照看長公主,有任何情況立刻派人通知我。”
“大人放心。”
楊昭大步走出府門,翻身上馬。
身後李沐風帶著十幾個精銳護衛緊隨其後。
“帶路。”
青衣女子也爬上馬車,車夫揚起馬鞭。
一行人疾馳而去。
柳家在京城西城區,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府邸。
楊昭趕到時,果然看到府門外站著幾十個身穿官府差役服飾的人,手裏拿著刀槍,把大門圍得水泄不通。
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腰間掛著七品官印。
“讓開。”
楊昭勒住馬。
“你是何人?”
中年男人抬頭,看到楊昭身上的官服,臉色變了變。
“原來是楊大人。”
他拱手施禮,但語氣裡滿是不客氣。
“下官奉命查封柳家非法產業,還請楊大人不要乾涉公務。”
“奉誰的命?”
楊昭直視他。
“奉趙國公府之命。”
中年男人挺了挺胸膛,“柳家走私違禁物資,證據確鑿,趙國公已經上書彈劾,聖上批準徹查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證據確鑿?我怎麼不知道柳家有這種事?”
“楊大人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
中年男人話裏帶刺,“還是說,楊大人也參與了柳家的走私生意?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差役都握緊了手裏的兵器。
李沐風上前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敢汙衊我家大人?”
“汙衊?”
中年男人冷哼,“柳家和楊府來往密切,誰人不知?若說楊大人不知情,恐怕沒人相信。”
楊昭揚起馬鞭,直接抽在中年男人臉上。
啪!
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中年男人捂著臉,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你敢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楊昭翻身下馬,“一個七品芝麻官,也敢在我麵前耍威風?”
“你…你無法無天!”
中年男人捂著臉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來人!把他拿下!”
差役們麵麵相覷,沒人敢動。
開玩笑,這可是楊昭。
當朝皇商,手握兵部實權,就連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麵。
他們這些小嘍囉哪敢動手?
“怎麼?不敢了?”
楊昭掃了一圈,“既然不敢,就滾一邊去。”
“你…你別太過分!”
中年男人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是奉旨辦差,你這是抗旨!”
“抗旨?”
楊昭笑了,“那你倒是去告我啊,看看皇上是幫你還是幫我。”
中年男人咬牙切齒,卻說不出話來。
他當然不敢去告。
這次查封柳家,雖然打著皇上的旗號,但實際上是趙國公府私下操作。
真要捅到皇上跟前,他第一個倒黴。
“讓開。”
楊昭推開攔路的差役,大步走進柳府。
李沐風帶著護衛跟在後麵,把那些差役全部擋在外麵。
“大人威武!”
青衣女子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。
柳府大堂裡,柳如煙正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。
旁邊站著幾個柳家的老管事,個個神色焦慮。
“楊昭?”
柳如煙看到他進來,愣了下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聽說你被人圍了,我能不來嗎?”
楊昭走到她跟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沒受傷吧?”
“沒有。”
柳如煙搖頭,“隻是被圍住了,他們還不敢真動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楊昭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管事們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一個老管事站出來,躬身施禮。
“回大人,今天中午,趙國公府的人突然帶著官差來查封我們的商號,說是我們走私違禁物資。”
“什麼違禁物資?”
“鹽鐵。”
老管事苦笑,“他們說我們私下倒賣鹽鐵,還拿出了幾份假的賬本作證。”
楊昭皺眉。
鹽鐵是朝廷專營,私自倒賣確實是重罪。
但柳家在這方麵一向謹慎,不可能留下把柄。
“賬本是假的?”
“當然是假的!”
柳如煙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我們柳家從不碰鹽鐵生意,這賬本不知道他們從哪弄來的,反正不是我們的!”
“冷靜點。”
楊昭按住她的手。
“慌什麼?既然是假的,就不怕查。”
“可是…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,“趙家勢大,就算是假的,他們也能弄成真的。”
“那得看我答不答應。”
楊昭轉身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被圍住的柳府。
“他們封了多少商號?”
“十三家。”
老管事回答,“幾乎把我們在京城的所有產業都封了。”
“人呢?抓了幾個?”
“六個掌櫃,還有十幾個夥計。”
楊昭沉思片刻,啟動【資料沙盤】。
【趙國公府當前策略分析:以柳家為突破口,試圖切斷楊昭的商業支援,同時製造楊昭與柳家勾結走私的輿論,一石二鳥】
【建議應對方案:反客為主,利用柳家事件挖出趙家真正的罪證,將計就計】
楊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如煙,你信我嗎?”
“當然信。”
柳如煙毫不猶豫。
“那就按我說的做。”
楊昭轉身,“先不要反擊,讓他們繼續查。”
“什麼?”
柳如煙愣了,“讓他們查?那我們豈不是坐以待斃?”
“坐以待斃?”
楊昭笑了,“恰恰相反,這叫放長線釣大魚。”
他走回桌邊,在紙上寫下幾行字。
“你讓人按這個單子,去把賬本和貨物清單整理出來,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這是…”
柳如煙看了看,臉色變了。
“這些是我們最乾淨的業務,拿出來給他們查,豈不是…”
“豈不是讓他們查不出問題?”
楊昭接過話頭,“他們既然要查,就讓他們查個底朝天。查不出問題,他們就得給個說法。”
“可萬一他們硬要栽贓呢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
楊昭眼裏閃過一絲寒光。
“到時候我會讓他們知道,栽贓的代價是什麼。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,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,我聽你的。”
“對了。”
楊昭想起什麼,“你派人去查查,趙家最近有沒有什麼動作。”
“你是說…”
“他們既然敢動柳家,說明手裏肯定有更大的計劃。”
楊昭敲了敲桌子,“我要提前把他們的底牌摸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
柳如煙轉頭吩咐管事去辦。
楊昭走到門口,看著外麵那些差役。
中年男人還站在那裏,捂著臉,滿臉怨毒。
“李沐風。”
“在。”
“派人盯著這些差役,看看他們晚上回哪兒。”
“大人是懷疑…”
“趙家既然要演戲,就不會隻用官府的人。”
楊昭冷笑,“這些差役裡,肯定有趙家的暗樁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李沐風領命而去。
楊昭回到大堂,柳如煙已經讓人備好茶水。
“喝口茶,別急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楊昭端起茶杯,“隻是有點好奇,趙家為什麼這麼急著動手。”
“可能是因為長公主的事?”
柳如煙試探著問。
“應該不止。”
楊昭搖頭,“長公主那邊雖然是個導火索,但趙家的準備顯然早就開始了。”
“那你覺得…”
“他們要的是我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,“柳家隻是開胃菜,真正的目標是我和楊氏家族。”
柳如煙臉色一變。
“那你還…”
“所以我纔要將計就計。”
楊昭站起身,“既然他們想玩,我就陪他們玩個痛快。”
正說著,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護衛衝進來。
“大人!宮裏又來人了!”
“誰?”
“還是王公公,這次是來傳旨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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