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蘇城的空氣中還帶著昨夜殘餘的潮氣。
楊昭坐在老宅的書房裏,麵前擺著一張攤開的江南地圖。李沐風正站在一旁,手裏握著一塊磨刀石,不緊不慢地蹭著那柄橫刀,刀刃在燈火下泛著冷冽的青光。
“大人,東西送到了。”
一名護衛腳步匆匆地推門而入,臉色有些發青,“驛館那邊……炸鍋了。”
楊昭頭也沒抬,指尖在地圖上的京城位置輕輕一點,“那位‘貴人’什麼反應?是氣得摔了杯子,還是直接讓人拆了驛館?”
護衛嚥了口唾沫,聲音有些發顫:“都沒。那位帶隊的內侍官……死了。死在驛館的內房,心口插著一柄匕首,正是咱們楊家護衛常用的那種製式短刃。”
李沐風磨刀的手猛地一頓,眼神瞬間變得淩厲。
“栽贓?”
楊昭終於抬起了頭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動作挺快。我剛送了份大禮,對方反手就給我扣了一頂弒殺禦使的謀反大罪。”
“大人,現在怎麼辦?”護衛急道,“蘇城府尹已經帶人把咱們老宅圍了,領頭的那個捕頭說,要請您去衙門說清楚。”
“請?”
楊昭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青衫,“那就去看看。沐風,帶上那枚玉佩,咱們去會會這位府尹大人。”
……
蘇城府衙,大堂。
府尹趙大人此時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。
那可是京城派來的內侍官,雖然隻是個從五品的品秩,但代表的是皇室的臉麵。人死在蘇城,還是死在楊昭送完“禮”之後,這要是處理不好,他頭上的烏紗帽保不住是小,全家老小的命都得賠進去。
“楊昭到哪了?”趙大人焦躁地問。
“回大人,楊昭已經在門外了,隻有李沐風跟著。”師爺低聲回道。
“讓他進來!快!”
楊昭邁步跨入大堂,神色自若,彷彿不是來受審,而是來串門的。
“趙大人,這一大早的,興師動眾,不知有何貴幹?”
趙大人猛地一拍驚堂木,厲聲道:“楊昭!你還敢裝糊塗?昨夜你派人送禮去驛館,隨後內侍官便離奇身亡,兇器還是你楊家的兵刃!你作何解釋?”
楊昭看著桌上那柄帶血的短刃,輕笑一聲:“趙大人,若是我殺人,會蠢到把刻著自家名號的兵刃留在屍體上?這蘇城三歲小兒都乾不出的蠢事,大人覺得我會幹?”
“證據確鑿,由不得你抵賴!”
趙大人正要發作,大堂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聖旨到——!”
一聲尖銳的嗓音穿透重重雨霧,響徹府衙。
趙大人一驚,連滾帶爬地從案後跑了出來,跪在地上。楊昭也微微皺眉,跟著跪在一旁。
一名身披暗紫色長袍的男子緩步走入,手裏捧著一卷明黃色的捲軸。他麵容冷峻,眼神如隼,掃過楊昭時,微微停頓了片刻。
“傳長公主令:蘇城驛館命案,牽連甚廣,著楊昭即刻入京陳情。蘇城府衙不得乾預,違者嚴懲!”
趙大人愣住了:“長公主?這……這內侍官可是……”
“趙大人,你是覺得長公主的話不夠分量,還是覺得這京城的風浪,你這小小的府尹能趟得過去?”
紫袍男子收起聖旨,看向楊昭,語氣平淡,“楊公子,長公主等很久了,請吧。”
楊昭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,目光直視對方。
“你是長公主的人?”
“你可以叫我青影。”男子微微側身,“馬車已經備好,楊公子請上路。”
……
馬車內,楊昭與青影相對而坐。
李沐風帶著護衛策馬護衛在側。
“長公主為什麼要幫我?”楊昭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他在係統的【人才洞察】中掃過青影。
【目標:青影】
【忠誠度:無法檢視(非宿主部下)】
【特長:暗殺、潛伏、情報收集。】
【當前情緒:審視。】
青影看著窗外,淡淡地開口:“長公主不是在幫你,是在幫大乾。你在江南搞的那些東西,長公主很有興趣。但京城裏那些老頑固,覺得你在動搖國本。”
“動搖國本?”
楊昭冷笑,“是動搖了他們的錢袋子吧?”
“隨你怎麼說。”
青影轉過頭,盯著楊昭,“內侍官不是你殺的,這一點長公主很清楚。那是三皇子的人,他想用一條狗的命,換你楊家在江南的根基,順便把你這個不受控製的變數除掉。”
楊昭靠在車廂上,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子裏的那枚雲龍玉佩。
“三皇子……看來這京城還沒到,我已經把未來的皇帝給得罪了。”
“大乾的皇子很多,皇帝卻隻有一個。”
青影的話裡透著深意,“楊昭,入京之後,你若是拿不出讓長公主滿意的‘回禮’,這驛館命案的罪名,你還是得背。”
馬車一路疾馳,出了蘇城。
楊昭閉上眼,腦海中【資料沙盤】開始飛速運轉。
京城的勢力分佈、長公主的政治訴求、三皇子的性格弱點……無數資料交織在一起,逐漸形成了一套全新的戰略。
“回禮?”
楊昭睜開眼,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色,“我會送一份大禮,大到讓整個京城都睡不著覺。”
半個月後。
京城,安定門。
楊昭掀開車簾,看著這座巍峨古樸的巨城。
城門口,一隊身披重甲的禁衛軍已經等候多時。領頭的將領麵無表情,手裏拿著一份通緝令,對照著馬車。
“楊昭,下車受縛!”
將領大喝一聲,周圍的士兵瞬間圍了上來。
青影坐在車內,一動不動,似乎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。
“大人,怎麼辦?”李沐風的手已經握緊了刀柄,殺氣騰騰。
楊昭走出車廂,看著那名將領,忽然從袖子裏掏出了那枚雲龍玉佩,高高舉起。
“我是奉旨入京,誰敢攔我?”
那將領看到玉佩,臉色大變,猛地勒住戰馬,周圍的士兵也紛紛停下動作。
“雲龍佩?你怎麼會有三皇子的貼身玉佩?”
“什麼三皇子?”
楊昭大聲笑道,聲音傳遍了半條街,“這是昨夜刺殺我的死士掉落的信物!我入京,就是要請皇上做主,問問這大乾的天下,是不是已經成了某些人可以隨意買兇殺人的屠宰場!”
此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那些圍觀的百姓和過往的官員紛紛露出驚愕的神色。
這已經不是入京陳情了,這是當眾撕破臉,把三皇子直接架在火上烤!
青影在車內發出一聲輕笑:“瘋子。”
楊昭站在車轅上,看著遠處宏偉的皇宮,心中冷笑。
既然你們想玩大的,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大的。
“走,去刑部!”
楊昭揮了揮手,示意馬車繼續前行。
那名將領愣在原地,攔也不是,不攔也不是。
這枚玉佩是真的,如果是楊昭搶的,那三皇子丟了麵子;如果是刺客掉的,那三皇子就丟了腦袋。
無論哪種情況,這京城的風暴,已經開始了。
……
京城,三皇子府。
砰!
一隻精美的官窯瓷杯被摔得粉碎。
“廢物!全是一群廢物!”
三皇子趙恆臉色鐵青,聽著屬下的彙報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他怎麼敢?他怎麼敢在大門口把玉佩拿出來?”
“主子,現在京城都傳開了,說您派死士去江南刺殺楊昭,結果被人家反殺了,還留下了鐵證。”
謀士小心翼翼地勸道,“這事兒要是鬧到禦前,咱們可就被動了。”
趙恆深吸一口氣,眼神陰鷙。
“去,告訴刑部尚書,不管用什麼辦法,在楊昭見到父皇之前,讓他永遠閉嘴!”
“可是……長公主那邊……”
“長公主保得了他一時,保不了他一世!”
趙恆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這京城,是姓趙的,不是姓楊的!”
而此時的楊昭,已經踏入了刑部的大門。
他看著那些麵色不善的刑部官員,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,隨手扔在了桌上。
“這是江南三家鹽商勾結朝中大員、私挪課稅的證據。我不見尚書,我隻求見皇上。”
楊昭拉過一張椅子,大剌剌地坐下。
“在皇上見到這份東西之前,誰動我,誰就是江南鹽案的同謀。”
刑部大堂內,瞬間死寂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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