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風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了。
“大人,張總督派了三撥人出城,都是連夜走的。”
楊昭正在客棧裡喝茶,聽到這話,放下茶杯。
“去了哪裏?”
“一撥去了蘇州,一撥去了杭州,還有一撥去了京城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這是要通風報信啊。”
蘇墨在旁邊急了。
“東家,那咱們怎麼辦?要不要把他們截下來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用,讓他們去。”
蘇墨愣住。
“讓他們去?那不是打草驚蛇嗎?”
楊昭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“我就是要打草驚蛇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張文淵越慌,越容易露出破綻。”
李沐風聽懂了。
“大人是想引蛇出洞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對,張文淵在江南經營多年,根基太深,想要扳倒他,必須讓他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趙虎撓撓頭。
“可是大人,萬一他跑了怎麼辦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他跑不了。”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派人盯緊總督府的所有出口,但凡有人出來,都給我記下來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又對蘇墨說。
“你去查查,張文淵這些年在江南都做了什麼生意,有哪些產業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東家,我這就去查。”
等他們都走了,楊昭一個人坐在房間裏。
他拿出一張紙,把這段時間查到的線索都串起來。
齊王在江南貪汙,每年至少有幾十萬兩銀子不知去向。
這些銀子不可能憑空消失,肯定被人拿走了。
而能拿走這些銀子的人,除了齊王,就隻有張文淵。
楊昭越想越覺得,張文淵就是幕後黑手。
但他還缺一個關鍵證據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東家,王大人來了。”
楊昭開啟門,王明遠正站在外麵,臉色很難看。
“楊大人,出事了。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“什麼事?”
王明遠壓低聲音。
“張文淵要跑。”
楊昭愣住。
“什麼時候?”
“今晚,我剛得到訊息,張文淵已經收拾好行李,準備連夜出城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他還真沉不住氣。”
王明遠急了。
“楊大人,咱們要不要現在就去抓他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急,讓他跑。”
王明遠瞪大眼睛。
“讓他跑?那不是放虎歸山嗎?”
楊昭笑了。
“王大人,您覺得張文淵能跑到哪裏去?”
王明遠愣住。
楊昭慢慢說。
“張文淵在江南經營多年,家大業大,他捨得丟下這些東西跑嗎?”
王明遠想了想。
“那他為什麼要跑?”
楊昭轉身看向窗外。
“因為他慌了,他怕我查到他頭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他又捨不得江南的產業,所以他不會真的跑,隻是想躲一段時間,等風頭過了再回來。”
王明遠恍然大悟。
“所以楊大人是想等他露出馬腳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對,他越是躲藏,越容易暴露。”
當天晚上,張文淵果然出城了。
他帶著幾個心腹,喬裝打扮,從總督府的後門溜了出來。
李沐風派出去的人一直跟著他。
張文淵出城後,沒有走官道,而是走了小路。
他們一路往南,走了大半夜,到了一個偏僻的莊子。
這莊子很大,四周都是高牆,戒備森嚴。
張文淵進去後,莊子的大門就關上了。
李沐風派去的人回來報告。
“大人,張文淵進了一個莊子,那莊子看起來不簡單。”
楊昭聽完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找到了。”
蘇墨湊過來。
“東家,找到什麼了?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找到張文淵藏錢的地方了。”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派人把那莊子圍起來,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來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又對趙虎說。
“你去請王大人過來,就說有大事。”
趙虎也跑了出去。
很快,王明遠就趕來了。
“楊大人,您找我?”
楊昭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王明遠聽完,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“太好了!這下終於抓到他的把柄了!”
楊昭搖頭。
“還不夠,咱們得抓個現行。”
王明遠愣住。
“怎麼抓?”
楊昭笑了。
“明天一早,咱們就去抄那個莊子。”
第二天天剛亮,楊昭就帶著人出發了。
王明遠帶著禁軍,浩浩蕩蕩地往那莊子去。
到了莊子門口,守門的家丁看到這麼多官兵,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要幹什麼?”
王明遠冷著臉。
“開門!我們要搜查!”
家丁哆哆嗦嗦地說。
“這……這是張大人的私產,你們不能隨便搜查。”
王明遠冷笑。
“張大人?哪個張大人?”
家丁嚥了口唾沫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總督大人。”
王明遠拿出聖旨。
“皇上有旨,徹查江南貪腐案,任何人不得阻攔!”
家丁看到聖旨,腿都軟了。
“大人饒命!大人饒命!”
王明遠揮手。
“撞開大門!”
禁軍們立刻上前,幾下就把大門撞開了。
楊昭帶著人衝進去。
莊子裏的人都慌了,四處逃竄。
但禁軍們早就把莊子圍得水泄不通,一個都跑不掉。
楊昭直奔莊子的主屋。
張文淵正坐在屋裏,看到楊昭進來,臉色煞白。
“楊昭!你……你怎麼找到這裏的?”
楊昭冷笑。
“張大人,您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嗎?”
張文淵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們這是私闖民宅!我要告你們!”
楊昭不理他,轉身對趙虎說。
“搜!”
趙虎帶著人開始搜查。
很快,他們就在屋子的地下室裡找到了大量的金銀財寶。
還有一箱箱的賬本。
趙虎抱著賬本跑過來。
“大人,找到了!這裏全是賬本!”
楊昭接過賬本,翻開一看。
上麵密密麻麻地記著各種賬目。
有齊王的,有其他官員的,還有各地商人的。
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。
楊昭越看越心驚。
這些年,張文淵利用職權,貪汙了至少上百萬兩銀子。
而且他還和齊王勾結,瓜分了大量的賑災款和軍餉。
楊昭合上賬本,看著張文淵。
“張大人,您還有什麼話說?”
張文淵癱坐在椅子上,臉色灰敗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話。
王明遠冷笑。
“張文淵,你身為朝廷重臣,卻貪贓枉法,罪該萬死!”
他揮手。
“來人,把他押回京城,聽候發落!”
禁軍們立刻上前,把張文淵押走了。
楊昭站在原地,看著那些賬本。
這案子,總算查清楚了。
但他心裏卻沒什麼輕鬆的感覺。
因為他發現,這些賬本裡,還有很多其他人的名字。
這些人,有的是朝廷大員,有的是地方豪強。
他們都和張文淵有勾結。
楊昭嘆了口氣。
這江南的水,比他想像的還要深。
蘇墨湊過來。
“東家,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把這些賬本都封存起來,送回京城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剩下的事,就交給皇上處理吧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東家,那咱們什麼時候回京?”
楊昭看向窗外。
“再等等,我總覺得,這事還沒完。”
就在這時,李沐風沖了進來。
“大人,不好了!”
楊昭皺眉。
“又怎麼了?”
李沐風喘著粗氣。
“剛纔有人來報,說蘇州那邊出事了!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“什麼事?”
李沐風說。
“蘇州知府突然暴斃,死因不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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