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聽到訊息的時候,正在客棧裡整理證據。
趙虎衝進來,臉色煞白。
“楊大人,齊王死了!”
楊昭手裏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怎麼死的?”
趙虎喘著粗氣。
“天牢的獄卒說,齊王昨晚還好好的,今天早上就發現他弔死在牢房裏了。”
楊昭猛地站起來。
“我昨晚不是讓你派人去保護他嗎?”
趙虎低著頭。
“派了,但是天牢那邊說,齊王是皇子,不能隨便讓外人進去。”
楊昭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混賬!”
蘇墨在一旁急得團團轉。
“東家,這下麻煩了,齊王一死,很多線索都斷了。”
楊昭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不對,這事太蹊蹺了。”
他轉身對趙虎說。
“立刻去天牢,我要親自驗屍!”
趙虎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您會驗屍?”
楊昭沒理他,直接往外走。
到了天牢,獄卒們都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。
齊王的屍體還躺在牢房裏,脖子上勒著一條白綾。
楊昭走進去,仔細檢查屍體。
齊王的臉色發青,舌頭伸出來,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。
但楊昭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勒痕的位置太低了。
如果是上吊自殺,勒痕應該在喉結上方,而齊王脖子上的勒痕卻在喉結下方。
而且,齊王的手指甲裡有血跡。
楊昭檢查了牢房的牆壁,果然發現了幾道抓痕。
他轉身對獄卒說。
“齊王不是自殺,是被人勒死的。”
獄卒們嚇得臉色發白。
“大人,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楊昭冷笑。
“怎麼不可能?昨晚是誰值班?”
一個年輕的獄卒顫抖著舉起手。
“是……是小的。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。
“昨晚有沒有人來過?”
獄卒搖頭。
“沒有,小的一直守在外麵,沒看到有人進來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真的沒有?”
獄卒嚇得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明鑒,小的真的沒看到有人進來!”
楊昭轉身看向牢房的窗戶。
窗戶很小,隻有巴掌大,而且裝著鐵柵欄。
正常人根本進不來。
但楊昭注意到,窗戶外麵的地上有幾根細繩。
他走過去,撿起細繩仔細看。
這是一種特製的繩子,很細,但韌性極好。
楊昭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“來人,把這牢房上下都搜一遍!”
禁軍們立刻動手。
很快,他們在牢房的角落裏找到了一根吹箭。
楊昭拿起吹箭,聞了聞。
上麵有一股淡淡的藥味。
“這是蒙汗藥。”
蘇墨湊過來。
“東家,您是說,有人用吹箭把齊王迷暈,然後勒死了他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而且這個人武功很高,能從這麼小的窗戶把吹箭射進來,還能用細繩勒死齊王,不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趙虎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這個人到底是誰?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能做到這一點的,整個江南不超過五個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這個人肯定和齊王背後的幕後黑手有關。”
蘇墨急了。
“東家,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先回客棧,我要好好想想。”
回到客棧,楊昭把自己關在房間裏。
他拿出一張紙,把這段時間查到的所有線索都寫在上麵。
齊王在江南貪汙,背後有人指使。
齊王府突然起火,燒掉了所有證據。
齊王在天牢裏被人殺死,滅口。
這三件事,都指向同一個人。
這個人權勢滔天,能指使齊王。
這個人心狠手辣,為了滅口不擇手段。
這個人在江南有很深的根基,能輕易收買獄卒,派出高手殺人。
楊昭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突然,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江南總督,張文淵。
張文淵是江南的最高長官,掌管江南所有軍政大權。
他在江南經營多年,勢力盤根錯節。
而且,張文淵和齊王的關係一直很好。
楊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。
但他沒有證據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東家,王大人來了。”
楊昭開啟門,王明遠正站在外麵。
“楊大人,齊王的事我聽說了。”
王明遠臉色很難看。
“這事太蹊蹺了,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搞鬼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草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王明遠壓低聲音。
“楊大人,我有個訊息要告訴您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昨晚,張總督的府上來了一個神秘人。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“什麼人?”
王明遠搖頭。
“不清楚,那人矇著麵,而且武功很高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派人跟蹤,但跟丟了。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王大人,您覺得張總督有問題嗎?”
王明遠嘆了口氣。
“說實話,我也不敢確定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張總督在江南經營多年,勢力很大,如果真的是他,咱們動他會很麻煩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麻煩也得動。”
王明遠看著楊昭。
“楊大人,您有把握嗎?”
楊昭搖頭。
“沒有,但我必須查清楚。”
王明遠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我陪您一起查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多謝王大人。”
第二天一早,楊昭帶著人去了張總督府。
張文淵正在書房裏看書,聽到楊昭來訪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楊大人,什麼風把您吹來了?”
楊昭拱手。
“草民有些事想請教張大人。”
張文淵放下書。
“請坐,有什麼事儘管說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草民想問問,昨晚張大人府上是不是來了客人?”
張文淵愣了一下。
“昨晚?沒有啊,我昨晚一直在府裡,沒見什麼客人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真的沒有?”
張文淵笑了。
“楊大人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草民隻是隨便問問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“對了,齊王的事,張大人聽說了嗎?”
張文淵臉色變了變。
“聽說了,真是可惜啊,好好的一個皇子,怎麼就想不開了呢?”
楊昭轉過身。
“張大人,齊王不是自殺,是被人殺的。”
張文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什麼?被人殺的?”
楊昭冷笑。
“對,而且兇手武功很高,能從天牢的小窗戶射進吹箭,還能用細繩勒死齊王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張大人,您說,江南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?”
張文淵嚥了口唾沫。
“這……這我怎麼知道?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。
“張大人,草民奉勸您一句,有些事,早點說出來,還能留條活路。”
張文淵猛地站起來。
“楊昭,你這是在威脅本官?”
楊昭搖頭。
“草民不敢,隻是提醒張大人,紙包不住火。”
他轉身離開了書房。
走出總督府,李沐風湊過來。
“大人,您這是在詐他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對,我要讓他慌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派人盯緊總督府,看看張文淵接下來會做什麼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果然,當天晚上,張文淵就派人出城了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