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聽完趙虎的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齊王請我？”
趙虎點頭。
“是，那人說齊王殿下在府裡備了酒席，想請您過去坐坐。”
蘇墨急了。
“東家，這明擺著是鴻門宴，您可千萬別去！”
李沐風也勸。
“屬下也覺得不妥，齊王昨晚派人刺殺您，今天又請您赴宴，這裏麵肯定有詐。”
楊昭卻笑了。
“越是這樣，我越要去。”
蘇墨急得直跺腳。
“東家，您這是何苦？萬一齊王在酒席上下毒，或者直接動手，咱們可就危險了！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齊王要是真想殺我，昨晚就動手了，何必等到今天？”
他站起身。
“他現在請我去，肯定是想談條件。”
蘇墨還想再勸，被楊昭攔住。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你帶二十個禁軍跟我一起去，就在齊王府外候著。”
李沐風應聲。
楊昭換了身官服，帶著人往齊王府去。
齊王府在城西，佔地極廣，光是門前的石獅子就有兩人高。
楊昭到了門口，早有管家等著。
“楊大人，殿下已經等候多時了。”
楊昭點頭，跟著管家進了府。
穿過幾道迴廊，來到一處花廳。
齊王正坐在主位上，見楊昭進來，臉上擠出笑容。
“楊大人，快請坐。”
楊昭拱手行禮。
“草民見過殿下。”
齊王擺擺手。
“別這麼客氣，來來來，坐下說話。”
楊昭在下首坐下。
齊王讓人上茶，又讓廚房準備酒菜。
花廳裡隻剩下他們兩個，氣氛有些尷尬。
齊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楊大人，昨晚的事，是本王手下人辦事不力，讓您受驚了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殿下言重了，那些刺客不過是些毛賊，算不得什麼。”
齊王臉色一僵。
他放下茶杯。
“楊大人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本王今天請您來，是想跟您談個條件。”
楊昭挑眉。
“殿下請講。”
齊王深吸一口氣。
“隻要您把手裏的證據交出來，本王可以給您五十萬兩銀子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另外，本王還可以保您在江南平步青雲，三年之內，保您升到三品。”
楊昭聽完，臉上沒什麼波瀾。
“殿下的條件確實誘人。”
齊王眼睛一亮。
“那您答應了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草民不能答應。”
齊王臉色瞬間沉下來。
“為什麼？”
楊昭慢慢說。
“草民是奉旨查案，手裏的證據都是朝廷的，草民沒資格處置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再說，草民收了殿下的銀子，就是貪贓枉法，這罪名草民可擔不起。”
齊王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楊昭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他猛地拍桌子。
“本王今天給你機會，你要是不識抬舉，就別怪本王不客氣！”
楊昭臉上依舊掛著笑容。
“殿下想怎麼不客氣？”
齊王咬牙切齒。
“你信不信，本王現在就能讓你走不出這個門？”
楊昭笑了。
“草民當然信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過殿下要是真這麼做了，恐怕會惹上更大的麻煩。”
齊王愣住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楊昭慢慢說。
“草民今天來之前，已經讓人把昨晚刺客的口供送往京城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如果草民今天出了什麼事，皇上肯定會懷疑到殿下頭上。”
齊王臉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算計好了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草民不敢算計殿下，隻是做了些防備而已。”
齊王癱坐在椅子上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楊昭站起身。
“殿下，草民還有公務在身，就不叨擾了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齊王突然開口。
“楊昭，你真的要把本王往死裡逼？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草民不敢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草民隻是想把案子查清楚，還江南百姓一個公道。”
齊王冷笑。
“公道？你以為你是誰？”
他站起來。
“本王告訴你，就算你把證據送到京城，皇上也不會拿本王怎麼樣！”
楊昭笑了。
“那就等著看吧。”
他轉身離開了花廳。
走出齊王府，李沐風立刻迎上來。
“大人，您沒事吧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我沒事。”
他上了馬車。
“回客棧。”
馬車緩緩駛離齊王府。
楊昭坐在車裏，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齊王今天請他來，表麵上是想談條件，實際上是想試探他的底牌。
現在齊王已經慌了。
他越慌，就越容易出錯。
馬車回到客棧，蘇墨立刻迎上來。
“東家，您總算回來了！”
他鬆了口氣。
“齊王沒為難您吧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他不敢。”
蘇墨這才放心。
楊昭回到房間，剛坐下，趙虎就沖了進來。
“楊大人，京城來人了！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“誰來了？”
趙虎喘著粗氣。
“是禦史台的人，說是奉旨來查案的！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在哪？”
趙虎說。
“就在客棧門口。”
楊昭快步走出房間。
客棧門口，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，身穿禦史官服，臉上帶著威嚴。
楊昭上前行禮。
“草民楊昭，見過大人。”
那中年人點頭。
“本官禦史台監察禦史王明遠，奉旨前來協助楊大人查案。”
他從懷裏掏出一道聖旨。
“這是皇上的旨意。”
楊昭接過聖旨，開啟一看。
聖旨上寫著，命王明遠協助楊昭查辦江南貪汙案，若有阻撓者，格殺勿論。
楊昭心裏暗暗高興。
皇上這是要動真格的了。
他收起聖旨。
“王大人，裏麵請。”
王明遠點頭，跟著楊昭進了客棧。
到了房間，王明遠坐下。
“楊大人，案子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楊昭把這段時間查到的證據，一一呈上。
王明遠看完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好一個齊王，竟敢如此膽大妄為！”
他拍桌子。
“楊大人，這案子必須嚴辦！”
楊昭點頭。
“草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王明遠站起來。
“既然如此，咱們明天就去齊王府，當麵對質！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“王大人，這樣會不會太冒險？”
王明遠冷笑。
“怕什麼？本官手裏有聖旨，誰敢阻攔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再說，齊王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，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，把他一網打盡！”
楊昭點頭。
“草民聽從王大人安排。”
王明遠滿意地點頭。
“好，那咱們明天一早就動手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楊昭和王明遠帶著禁軍，浩浩蕩蕩地往齊王府去。
到了齊王府門口，守門的侍衛想要阻攔。
王明遠拿出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！”
守門侍衛嚇得立刻跪下。
王明遠冷笑。
“讓齊王出來，本官有話問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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