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臉上全是急色，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楊大人，剛纔有人在城裏散佈訊息，說您勾結張文遠貪汙，還說您手裏的證據都是偽造的！”
楊昭皺眉。
“誰在散佈這些？”
趙虎喘著粗氣。
“是齊王府的人，他們在各個茶樓酒肆裡到處說，現在半個城的人都傳遍了！”
蘇墨氣得直拍桌子。
“齊王這是要先下手為強，毀掉東家的名聲！”
楊昭卻冷靜下來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“齊王這招倒是高明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他現在拿我沒辦法，就想先把我的名聲搞臭，這樣就算我把證據送到京城，皇上也會對我產生懷疑。”
蘇墨急了。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齊王汙衊咱們吧？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不急，齊王越是這樣做，越說明他心虛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去把林清風叫來，我有事要他幫忙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沒過多久，林清風匆匆趕來。
“楊大人，城裏的謠言我都聽說了，您打算怎麼應對？”
楊昭笑了。
“林大人，麻煩您明天在府衙門口貼個告示。”
林清風愣住。
“貼什麼告示？”
楊昭慢慢說。
“就說本官奉旨查案，所有證據都已呈報朝廷，若有人散佈謠言，汙衊朝廷欽差，一律按律嚴懲。”
林清風恍然大悟。
“楊大人高明！這樣一來，齊王府的人就不敢再亂說了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，我就是要讓他們繼續說。”
林清風不解。
“為什麼？”
楊昭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“齊王現在已經亂了陣腳，他越是拚命掙紮，就越容易露出破綻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咱們隻要守好自己的陣腳，等著他自己犯錯就行了。”
林清風點頭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他告辭離開。
楊昭站在窗邊，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。
齊王這次雖然來勢洶洶，但已經是強弩之末。隻要再給他一點壓力，他肯定會徹底崩潰。
正想著，外麵突然傳來一陣異響。
李沐風立刻警覺起來，拔出腰間的佩刀。
“有人！”
話音剛落，幾道黑影從牆頭翻了進來。
這些黑衣人身手敏捷，一進院子就朝著楊昭的房間撲來。
李沐風大喝一聲。
“保護大人！”
禁軍們立刻衝出來，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起。
楊昭站在窗邊，紋絲不動。
蘇墨急得要命。
“東家，快躲起來！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不用慌。”
他看著院子裏的廝殺，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。
“齊王終於忍不住了。”
院子裏刀光劍影，喊殺聲震天。
這些黑衣人武藝高強，禁軍們一時間竟然攔不住。
眼看著就有幾個黑衣人衝到了楊昭的房門口。
李沐風飛身而起，一刀劈向為首的黑衣人。
那黑衣人側身躲過，反手一劍刺向李沐風的胸口。
李沐風冷哼一聲，手中長刀一轉，盪開對方的劍，順勢一腳踢在黑衣人的小腹上。
黑衣人悶哼一聲，倒退幾步。
李沐風趁勢追擊，幾刀下去，就把那黑衣人逼得節節敗退。
其他幾個黑衣人見狀，立刻圍了上來。
李沐風以一敵三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。
楊昭站在窗邊，冷眼旁觀。
這些黑衣人雖然武藝高強，但明顯不是死士。他們出手雖然狠辣，卻處處留著退路。
這說明他們隻是來嚇唬自己的，並不是真的要取自己性命。
楊昭心裏冷笑。
齊王這招玩得不高明。
他轉身對趙虎說。
“去，把那幾個黑衣人活捉了。”
趙虎愣住。
“活捉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對，我要讓他們開口說話。”
趙虎應聲而去。
他帶著幾個禁軍，專門挑落單的黑衣人下手。
沒過多久，就有兩個黑衣人被擒住。
其他黑衣人見勢不妙，立刻翻牆逃走。
李沐風想要追趕，被楊昭攔住。
“不用追了。”
楊昭走到那兩個被擒的黑衣人麵前。
“把麵罩摘下來。”
禁軍們上前，扯下黑衣人的麵罩。
兩個黑衣人都是三十來歲的漢子，臉上帶著驚慌。
楊昭蹲下身。
“說吧，是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兩個黑衣人閉口不言。
楊昭笑了。
“不說也沒關係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把他們關起來，明天送到府衙，讓林大人好好審問。”
兩個黑衣人臉色大變。
其中一個突然開口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
楊昭轉過身。
“說吧。”
那黑衣人咬咬牙。
“是齊王府的管家找到我們，讓我們來嚇唬您，說隻要能讓您交出證據，就給我們一千兩銀子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齊王府的管家？”
他轉身對蘇墨說。
“把這話記下來，明天一早就送到京城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楊昭看著那兩個黑衣人。
“你們放心，隻要老老實實配合，我不會為難你們。”
兩個黑衣人如釋重負。
楊昭讓人把他們關進柴房，又讓李沐風加強戒備。
回到房間，蘇墨已經把供詞寫好了。
楊昭看了一遍，點點頭。
“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到京城，務必要親手交給皇上。”
蘇墨應聲。
楊昭坐在椅子上，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齊王這次派人來刺殺，雖然沒成功，但也暴露了他的虛弱。
他現在已經亂了陣腳，隻要再給他一點壓力，他肯定會徹底崩潰。
正想著，門外突然傳來柳如煙的聲音。
“楊昭，你沒事吧？”
楊昭起身開門。
柳如煙站在門口，臉上滿是擔憂。
“我剛才聽說有刺客，你受傷了嗎？”
楊昭笑了。
“我沒事，那些刺客已經被抓住了。”
柳如煙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楊昭，齊王現在已經瘋了，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我會的。”
柳如煙看著楊昭，欲言又止。
“楊昭，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你說。”
柳如煙咬咬唇。
“齊王畢竟是皇子，你這樣跟他鬥，就算贏了，也會得罪皇室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到時候，你在朝堂上的日子恐怕不好過。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想過這個問題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但有些事，不是想不想的問題，而是該不該做的問題。”
柳如煙看著楊昭，半晌沒說話。
她突然上前一步，輕輕握住楊昭的手。
“楊昭，不管發生什麼，我都會站在你這邊。”
楊昭感受到柳如煙手心的溫度，心裏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謝謝你。”
柳如煙鬆開手，轉身離開了。
楊昭站在門口，看著柳如煙的背影，心裏五味雜陳。
他轉身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。
今天晚上發生的事，讓他更加確定了一件事。
齊王已經到了窮途末路。
隻要再給他最後一擊，他就會徹底崩潰。
第二天一早，楊昭讓人把供詞送往京城。
他自己則帶著蘇墨和李沐風，去了府衙。
林清風已經在府衙等著了。
“楊大人，昨晚的刺客我已經審問過了。”
他遞上一份口供。
“他們都招了，確實是齊王府的管家指使的。”
楊昭看了一眼口供，點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林大人，麻煩您把這份口供也送到京城，連同昨晚的供詞一起呈報給皇上。”
林清風應聲。
楊昭站起身。
“接下來，咱們就等著皇上的旨意了。”
林清風點頭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楊昭離開府衙，回到客棧。
剛進門，趙虎就迎了上來。
“楊大人，齊王府來人了，說齊王殿下有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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