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遠放下茶杯，猶豫了一下才開口。
“楊大人，我想跟您合作。”
楊昭挑了挑眉。“哦？李老爺想怎麼合作？”
李明遠看了看四周，壓低聲音。“楊大人，您這商號生意這麼好，我想在這兒也擺個攤位。”
楊昭笑了。“李老爺，您堂堂李家家主，怎麼也來擺攤？”
李明遠嘆了口氣。“楊大人，您也看到了，城裏的商戶都往這兒跑。再這樣下去，城裏的生意就沒法做了。”
楊昭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“李老爺，您要是想擺攤，我自然歡迎。規矩跟別人一樣，頭三個月免費，三個月後按攤位收管理費。”
李明遠搖搖頭。“楊大人，我想的不是擺攤那麼簡單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“那李老爺想怎麼合作？”
李明遠往前湊了湊。“楊大人，我想跟您一起做西域的生意。”
楊昭眼睛微微一亮。“西域？”
李明遠點點頭。“沒錯。沙州往西，就是西域三十六國。那裏有絲綢、香料、寶石，都是值錢的東西。”
楊昭裝作驚訝的樣子。“李老爺，您這是要跟我一起做大買賣啊。”
李明遠笑了。“楊大人，您有草原的關係，我有沙州的人脈。咱們聯手，一定能把西域的生意做大。”
楊昭沉吟了一會兒。“李老爺，您這提議很有誠意。不過，我得考慮考慮。”
李明遠站起來。“楊大人，您慢慢考慮。我在城裏等您的訊息。”
送走李明遠，李沐風走過來。“大人，李家這是怕了？”
楊昭搖搖頭。“不是怕，是看到了商機。”
李沐風有些不解。“大人，您打算跟李家合作嗎？”
楊昭轉身走進商號。“合作是肯定要合作的，不過不是現在。”
李沐風跟了進去。“大人，您是不是早就盯上西域的生意了？”
楊昭坐下來，倒了杯茶。“沐風，你說得沒錯。我來沙州，就是為了西域。”
李沐風恍然大悟。“難怪大人一定要在沙州紮根。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“沙州是中原和西域的交界處。隻要控製了沙州，就能掌握整條商路。”
李沐風琢磨了一會兒。“大人，那李家這次來求合作，是不是正中您下懷？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“李家在沙州經營多年，有很深的根基。跟他們合作，能省不少事。”
李沐風點點頭。“那大人打算什麼時候答應李家？”
楊昭笑了。“不急。先讓李家著急一陣子，到時候咱們提條件，他們才會答應。”
李沐風佩服地看著楊昭。“大人高明。”
接下來幾天，楊氏商號的生意越來越好。不僅沙州的百姓來買東西，連附近的村鎮都有人趕來。商號門口的攤位也越來越多，幾乎把整個空地都佔滿了。
楊昭看著熱鬧的商號，心裏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。
這天，巴特爾匆匆跑來。“楊大人，草原來信了。”
楊昭接過信，拆開看了看。信是鐵木爾寫的，說草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第二批貨物，隨時可以運過來。
楊昭看完信，臉上露出笑容。“沐風，準備一下，咱們要擴大商號了。”
李沐風點點頭。“大人，倉庫和客棧已經在建了。還要擴建什麼？”
楊昭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。“把商號後麵的空地也用起來。建個市場，專門給商戶們做生意用。”
李沐風有些擔心。“大人，這麼大的手筆，會不會引起官府的注意？”
楊昭轉過身。“官府那邊不用擔心。錢成已經被咱們拉攏了，知府大人也不會為難咱們。”
李沐風點點頭。“那李家那邊呢？”
楊昭笑了。“李家已經坐不住了。再等幾天，他們就會再來找咱們。”
果然，三天後，李明遠又來了。這次，他帶了禮物，還帶了他的大兒子李雲。
楊昭在商號裡接待了他們。“李老爺，又見麵了。”
李明遠笑著拱手。“楊大人，上次的提議，您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楊昭請他們坐下。“李老爺，我考慮過了。合作可以，不過我有幾個條件。”
李明遠鬆了口氣。“楊大人請說。”
楊昭豎起一根手指。“第一，咱們合作做西域生意，利潤五五分成。”
李明遠點點頭。“這個沒問題。”
楊昭又豎起第二根手指。“第二，李家在城裏的糧店，價格不能再漲。”
李明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。“可以。”
楊昭豎起第三根手指。“第三，我要在沙州城裏開一家分號。”
李明遠愣了一下。“楊大人，您已經有了城外的商號，為何還要在城裏開分號？”
楊昭笑了。“李老爺，城外的商號主要做批發和過往商隊的生意。城裏的分號，是做零售的。”
李明遠思索了一會兒。“楊大人，城裏的地方不好找啊。”
楊昭看著李明遠。“李老爺，我聽說城中心有塊地，正好適合開店。”
李明遠臉色變了。“楊大人，您說的是不是西街的那塊地？”
楊昭點點頭。“沒錯，就是那塊地。”
李明遠苦笑了一下。“楊大人，那塊地是我們李家的。”
楊昭裝作驚訝的樣子。“是嗎？那正好。李老爺把那塊地讓給我，咱們就算達成合作了。”
李明遠看了看兒子李雲，又看了看楊昭。“楊大人，那塊地對我們李家很重要。”
楊昭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“李老爺，西域的生意，可比那塊地值錢多了。”
李明遠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楊大人，您這是要把我們李家往牆角裡逼啊。”
楊昭轉過身。“李老爺言重了。我隻是想在城裏有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李雲忍不住了。“楊大人，您這是明擺著要搶我們李家的地盤！”
李明遠趕緊拉住兒子。“雲兒，不得無禮。”
楊昭看了看李雲，笑了。“李公子，做生意講究的是互利共贏。我要那塊地，是為了咱們共同的利益。”
李雲還想說什麼，被李明遠攔住了。“楊大人，您給我們幾天時間考慮，如何？”
楊昭點點頭。“好，我給李老爺三天時間。三天後，希望能聽到好訊息。”
送走李家父子，李沐風走過來。“大人，您怎麼知道李家在城中心有塊地？”
楊昭笑了。“我早就讓人打聽過了。那塊地是李家的祖產，位置極好，正好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。”
李沐風恍然大悟。“大人，您是要在城裏也站穩腳跟？”
楊昭點點頭。“沐風，咱們要做的是大買賣。光有城外的商號還不夠，還得在城裏有立足之地。”
李沐風有些擔心。“大人，李家會答應嗎？”
楊昭胸有成竹。“他們會答應的。西域的生意太誘人了，李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。”
三天後，李明遠果然又來了。這次，他隻帶了管家王管事。
楊昭請他們坐下。“李老爺，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李明遠嘆了口氣。“楊大人，那塊地我可以讓給您，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楊昭挑了挑眉。“李老爺請說。”
李明遠看了看楊昭。“楊大人，我希望您能讓我兒子李雲在您的商號裡學習。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“李老爺，您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李明遠苦笑了一下。“楊大人，您的商業頭腦，在下佩服。我希望犬子能跟您學習一二。”
楊昭沉吟了一會兒。“李老爺，您是想讓令郎來我這兒當學徒？”
李明遠點點頭。“沒錯。雲兒性子急，做事衝動。我希望他能在您這兒學會做生意的道理。”
楊昭看了看王管事，又看了看李明遠。“李老爺，您就不怕我教壞了令郎？”
李明遠搖搖頭。“楊大人，您能把商號做得這麼大，肯定有過人之處。雲兒跟著您，隻有好處沒有壞處。”
楊昭笑了。“好，我答應了。不過，李公子來我這兒，得從最基礎的做起。”
李明遠鬆了口氣。“這個自然。雲兒就拜託楊大人了。”
送走李明遠，李沐風走過來。“大人，李家這是什麼意思？把兒子送來當人質？”
楊昭搖搖頭。“不是人質，是真的想讓李雲學習。”
李沐風有些不解。“大人，李家為什麼這麼做？”
楊昭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。“李明遠是個聰明人。他看出來了，商業的未來不在他們李家，而在我們這兒。”
李沐風恍然大悟。“所以他把兒子送來學習？”
楊昭點點頭。“沒錯。李明遠是在為李家的未來打算。”
李沐風還是有些擔心。“大人，李雲那小子脾氣不好，來了會不會添亂？”
楊昭笑了。“不會。我會好好調教他的。”
第二天，李雲來了。他穿著華麗的衣服，帶了兩個小廝，一副少爺做派。
楊昭看了看他的打扮，搖搖頭。“李公子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楊氏商號的學徒。第一條規矩，不準帶小廝，不準穿華麗的衣服。”
李雲臉色變了。“楊大人，我爹隻說讓我來學習，沒說要我當下人！”
楊昭冷笑了一下。“李公子，你要是不願意，現在就可以回去。我跟你父親的合作，也到此為止。”
李雲咬了咬牙。“好，我聽您的。”
楊昭點點頭。“去把衣服換了，然後去倉庫報到。從今天起，你就跟著巴特爾學習進貨和驗貨。”
李雲不情不願地去換衣服了。
李沐風走過來。“大人，您這是要好好磨一磨李雲的性子啊。”
楊昭笑了。“不磨一磨，他怎麼能成才？”
就在這時，掌櫃的匆匆跑來。“楊大人，外麵來了一群人，說是西域的商隊。”
楊昭眼睛一亮。“西域商隊？快請進來！”
掌櫃的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。為首的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，穿著西域的服飾，操著一口蹩腳的漢語。
“請問，這裏是楊氏商號嗎？”
楊昭上前拱手。“正是。在下楊昭，不知閣下是？”
中年人回禮。“在下穆罕默德，來自西域的商人。聽說這裏有個新開的商號，特地來看看。”
楊昭請他們坐下。“穆罕默德先生，您從西域來，一路辛苦了。”
穆罕默德看了看商號裡的貨物，又看了看外麵的攤位。“楊先生，您這商號開得不錯。”
楊昭笑了。“穆罕默德先生過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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