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李沐風就帶著人把村子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錦衣衛分成幾隊，挨家挨戶搜查。
村長家裏，那老頭正在燒信。
火剛點著，門就被踹開了。
錦衣衛衝進去，一把奪過他手裏的信。
老頭臉色煞白，想跑，被兩個錦衣衛按在地上。
“帶走。”
李沐風揮手，錦衣衛把老頭拖了出去。
村長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“大人饒命，大人饒命啊。”
李沐風沒理他，轉身出了門。
院子裏，已經跪了一排人。
都是村裏的青壯年。
楊昭站在院外，看著這些人。
“把他們全部帶回營地，分開審。”
錦衣衛應聲，把人全部押走。
村裏的女人和孩子嚇得躲在屋裏，不敢出來。
楊昭走進村長家，屋裏翻得亂七八糟。
桌上擺著半封沒燒完的信。
他拿起來看了看，上麵寫著異族大軍的調動情況，還有鎮北關守軍的兵力部署。
“好傢夥，這些人掌握的情報還真不少。”
李沐風走過來。
“大人，這村子裏的人，基本都是異族安插的細作。”
“連村裏的鐵匠、獵戶，都是他們的人。”
楊昭把信放下。
“這些人在這裏紮根多久了？”
李沐風搖頭。
“至少十年。”
“有些人甚至在這裏娶妻生子，跟普通村民沒什麼兩樣。”
楊昭轉身走出屋子。
天已經大亮了。
村口站著幾個老人，遠遠看著這邊，不敢靠近。
楊昭走過去。
“你們村裡，除了這些人，還有誰跟異族有來往？”
一個老人戰戰兢兢地說。
“大人，我們真不知道啊。”
“村長平時對我們挺好的，誰能想到他是異族的人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你們村裡，有沒有人經常往北邊的山裏跑？”
老人想了想。
“有，有個叫劉二的獵戶，經常進山打獵。”
“有時候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。”
楊昭轉頭。
“去把劉二抓回來。”
錦衣衛應聲，帶人去了。
沒多久，劉二被押了回來。
他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，長得五大三粗，臉上全是鬍子。
“大人，我就是個打獵的，真沒幹過什麼壞事。”
楊昭沒說話，讓錦衣衛把他帶到一邊。
“搜身。”
錦衣衛把劉二按在地上，從他身上搜出一塊玉佩。
玉佩上刻著異族的圖騰。
劉二臉色變了。
“這，這是我撿的。”
楊昭走過去，拿起玉佩看了看。
“撿的？”
“這玉佩是異族貴族才能佩戴的東西。”
“你一個獵戶，怎麼會撿到這種東西？”
劉二額頭冒汗。
“我，我真是撿的。”
楊昭把玉佩扔在地上。
“帶下去，好好審。”
錦衣衛把劉二拖走了。
李沐風走過來。
“大人，這村子裏的人，基本都抓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楊昭看著遠處的山。
“派人進山，把異族在山裏的據點找出來。”
“這些細作既然能在這裏紮根這麼久，肯定有個固定的聯絡點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末將這就去辦。”
楊昭轉身回到營地。
營地裡，那些被抓回來的人已經分開關押了。
他走進其中一個帳篷。
村長跪在地上，臉色灰敗。
“說吧，你們在鎮北關裡還有多少人？”
村長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楊昭坐下。
“你不說也沒關係。”
“我已經抓了你們這麼多人，總有人會說的。”
“到時候，你就沒有任何價值了。”
村長抬起頭。
“大人，我說了，您能保我一命嗎？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這要看你說的東西值不值。”
村長咬了咬牙。
“鎮北關裡，有三個人是我們的。”
“一個是守城門的校尉，叫張虎。”
“一個是糧倉的管事，叫趙福。”
“還有一個，是守軍裡的千戶，叫孫烈。”
楊昭聽到孫烈的名字，心裏一動。
果然是他。
“除了這三個，還有誰？”
村長搖頭。
“我隻知道這三個。”
“其他的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把他帶下去。”
錦衣衛把村長拖走了。
楊昭走出帳篷，李沐風正在外麵等著。
“大人，其他幾個人也招了。”
“他們說的跟村長差不多。”
“鎮北關裡，確實有三個人是異族的細作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現在可以動手了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明天一早，全軍出發。”
“直奔鎮北關。”
李沐風應聲。
楊昭走到營地外麵。
夜幕降臨，遠處的山頭上，又有幾個黑影在晃動。
他冷笑一聲。
這些人還真是不死心。
“派人去把那幾個盯梢的抓回來。”
錦衣衛應聲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沒多久，幾個黑衣人被押了回來。
楊昭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是異族派來盯梢的？”
幾個黑衣人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楊昭揮手。
“帶下去，跟其他人關在一起。”
錦衣衛把人拖走了。
楊昭轉身回到帳篷裡。
蘇墨從京城回來了。
“大人，孫烈和趙福的底細查清楚了。”
“孫烈的家人都在京城，但他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來路不明的銀子。”
“趙福更可疑，他的妻子是異族人，隻是隱藏得很好。”
楊昭聽完，心裏有了底。
“很好。”
“這次去鎮北關，就拿他們開刀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大人，還有件事。”
“京城那邊傳來訊息，皇上已經派了三萬援軍。”
“由兵部侍郎李大人率領，三天後就能到鎮北關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三萬人？”
“這麼快？”
蘇墨點頭。
“皇上對鎮北關的戰事很重視。”
“特意調了京營的精銳。”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傳令下去，明天一早，全軍加速行軍。”
“必須在援軍到達之前，把鎮北關的事情處理好。”
蘇墨應聲退下了。
楊昭坐在那裏，腦子裏快速轉著。
現在已經掌握了異族在鎮北關的細作名單。
接下來，就是要把這些人一網打盡。
但問題是，這些人都是守軍裡的重要人物。
要是貿然動手，很可能引起守軍嘩變。
必須想個萬全之策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帳篷外麵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山裏的寒意。
遠處的山頭上，再也沒有黑影晃動。
楊昭轉身回到帳篷裡。
拿出紙筆，開始寫計劃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他終於寫完了。
他把計劃摺好，交給李沐風。
“按照這個計劃行事。”
“到了鎮北關，先別急著抓人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李沐風接過計劃，看了一眼，臉上露出佩服的表情。
“大人高明。”
楊昭擺手。
“去準備吧。”
“天一亮就出發。”
李沐風應聲退下了。
楊昭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裏還在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。
這次鎮北關之行，不光要打贏異族，還要把朝廷內部的毒瘤清理乾淨。
隻有這樣，邊境才能真正安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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