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德仁聽到“賬本”二字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後退半步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大人說笑了。”
“下官家裏的賬本,怎麼會在王明德那裏?”
楊昭轉過身,背對著他。
“怎麼會在那裏?這個問題,你應該問王明德。”
“不過臣看過了,上麵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每年送給王明德五萬兩,還有每年從百姓手裏強征的土地,轉手賣給你,賺了多少。”
錢德仁額頭冒出汗。
“大人,這都是誤會。”
“下官跟王大人隻是正常的生意往來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生意往來?”
“百姓的地,三兩銀子一畝,你轉手五十兩買。”
“這叫生意?”
錢德仁咬牙。
“大人,湖州的地價本來就高。”
“五十兩一畝不算貴。”
楊昭轉身盯著他。
“不算貴?”
“那百姓為什麼隻拿到三兩?”
錢德仁說不出話來。
身後的人群開始騷動。
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原來錢家是這麼發家的。”
“怪不得這幾年地價越來越高,原來是他們在背後搞鬼。”
“我家的地也是被強征的,才給了兩兩銀子。”
錢德仁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轉身對人群喊。
“別聽他胡說。”
“欽差大人是要汙衊下官,你們別信。”
楊昭揮手。
錦衣衛抬著幾個箱子走了出來。
箱子開啟,裏麵堆滿了賬本。
楊昭隨手拿起一本。
“第三年三月,強征東郊田地五百畝,每畝三兩。”
“轉手賣給錢家,每畝五十兩。”
“利潤兩萬三千五百兩。”
他又拿起另一本。
“第五年七月,強征西郊田地八百畝,每畝兩兩。”
“轉手賣給錢家,每畝四十兩。”
“利潤三萬零四百兩。”
楊昭把賬本扔在錢德仁腳下。
“還要臣繼續念嗎?”
錢德仁臉色慘白,癱在地上。
人群裡開始有人罵出聲。
“錢德仁,你個王八蛋。”
“我家的地就是被你搶走的。”
“還我地。”
錢德仁站起來,轉身對人群喊。
“都閉嘴。”
“你們敢鬧事,信不信我讓人把你們全抓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抓人?”
“錢家主,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錢家主?”
他揮手。
錦衣衛沖了上去,直接把錢德仁按倒在地。
“帶走。”
錢德仁掙紮。
“你敢抓我?”
“我可是湖州首富,朝廷的皇商。”
“你抓了我,看誰給朝廷交稅。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,蹲下來。
“皇商?”
“朝廷要的是守規矩的皇商,不是你這種吸百姓血的蛀蟲。”
錢德仁還想說話,被錦衣衛堵住嘴拖走了。
圍在衙門外的人群開始散去。
有人對著楊昭跪下。
“欽差大人,您可得為百姓做主啊。”
“我家的地也是被強征的,隻給了一兩銀子。”
楊昭扶起那人。
“放心,臣會查清楚。”
“凡是被強征的土地,都會還給百姓。”
人群裡爆發出歡呼聲。
趙文淵走到楊昭身邊。
“大人,錢家還有不少護院。”
“要不要派人去他家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去。”
“把錢家上下搜個底朝天。”
錦衣衛帶著人去了錢家。
楊昭回到衙門裏,坐在正堂。
他翻開那些賬本,越看越心驚。
這些年,錢家通過強征土地,賺了至少上百萬兩銀子。
而且賬本上還記錄著,錢家跟其他豪強的聯絡。
湖州的豪強,幾乎都跟錢家有生意往來。
他們聯合起來,壟斷了湖州所有的產業。
從土地到商鋪,從糧食到布匹,全都在他們手裏。
百姓想做生意,必須經過他們同意。
不同意的,要麼被打壓,要麼被吞併。
楊昭把賬本放下,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些豪強的手段,比他想像的還要狠。
係統的提示音響起。
“任務進度:48%。”
“檢測到湖州豪強勢力龐大,建議宿主逐個擊破。”
楊昭心裏應了一聲。
逐個擊破?
那就從錢家開始。
半個時辰後,錦衣衛回來了。
他們抬著十幾個大箱子,還有一摞摞文書。
趙文淵開啟箱子。
裏麵全是銀子,白花花的一大片。
“大人,錢家光是現銀,就有五十萬兩。”
“還有這些文書,全是錢家跟其他豪強的往來記錄。”
楊昭走過去,翻開其中一份文書。
上麵記錄著,錢家每年給李煜送銀子。
第一年,十萬兩。
第二年,十五萬兩。
第三年,二十萬兩。
越送越多。
而且文書上還寫著,李煜承諾,會在朝堂上為他們說話。
楊昭把文書收起來。
“李煜。”
“這些年你收了多少黑心錢?”
趙文淵走過來。
“大人,臣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湖州除了錢家,還有其他幾家豪強。”
“他們都跟李煜有聯絡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把他們全部抓起來。”
“一個都別放過。”
錦衣衛領命出去。
楊昭坐回椅子上,看著那些賬本和文書。
這些東西,足夠把李煜徹底扳倒。
但他還不能急。
李煜在京城有人,要是現在動手,可能會打草驚蛇。
係統的提示音又響了。
“新任務:收集李煜所有罪證。”
“任務獎勵:解鎖高階情報網路模組。”
楊昭心裏應了一聲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外麵的街道上,百姓們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欽差大人抓了錢德仁。”
“這下好了,以後地價能降下來了。”
“欽差大人真是好官。”
楊昭聽著這些話,心裏卻沒有放鬆。
他很清楚,這隻是開始。
湖州的豪強雖然被打掉了,但其他地方還有更多。
而且李煜在背後撐腰,這些人不會輕易認輸。
正想著,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錦衣衛跑了進來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什麼事?”
錦衣衛喘著氣。
“臣派去抓其他豪強的人,被攔住了。”
“對方帶著上千人,把街道都堵死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誰帶的人?”
錦衣衛咬牙。
“湖州另一個豪強,周家的家主周銘。”
“他說,要是臣敢抓人,就跟臣拚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拚?”
“那臣就看看,他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他轉身對趙文淵說。
“召集所有錦衣衛。”
“臣們去會會周銘。”
趙文淵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周家的私軍比錢家還多。”
“恐怕有兩三千人。”
“臣們人手不夠。”
楊昭揮手。
“人手不夠?”
“那就讓湖州的守軍出動。”
“王明德已經被抓了,守軍現在歸臣指揮。”
趙文淵點頭,轉身去辦。
半個時辰後,車隊再次出發。
這次,跟在後麵的不光是錦衣衛,還有湖州的五百守軍。
浩浩蕩蕩的隊伍,直接開到周家門口。
周家的宅子比錢家還大,佔了整整一條街。
門口站著幾百個護院,個個手持兵器。
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,身材魁梧,臉上有道疤。
他看到楊昭的車隊,冷笑一聲。
“欽差大人,您這是要幹什麼?”
楊昭下了馬車,站在他麵前。
“周家主,臣奉皇上之命查辦貪官。”
“現在懷疑你涉嫌強征土地,請你配合調查。”
周銘啐了一口。
“配合?”
“憑什麼?”
“我周家在湖州經營了三代,從來沒做過虧心事。”
“你憑什麼抓我?”
楊昭笑了。
“沒做過虧心事?”
“那這些賬本是怎麼回事?”
他揮手。
錦衣衛抬著幾個箱子走了出來。
箱子開啟,裏麵全是賬本和文書。
周銘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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