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書房內。
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煜,臉上浮現出幾分慈愛。
“煜兒,這些年,讓你受苦了。”
李煜搖頭。
“父皇,兒臣不苦。能在宮外靜心讀書,已是兒臣的福分。”
皇帝嘆了口氣。
“太子死了,二皇子廢了,三皇子也被流放。朕現在沒有別的選擇,隻能讓你來擔這個重擔。”
李煜低著頭。
“兒臣愚鈍,恐怕難當大任。”
皇帝擺手。
“你不用謙虛。朕讓人查過,這些年你在宮外,不僅熟讀經史,還暗中學了不少經世之學。”
李煜身子微微一震。
皇帝繼續說。
“朕讓你回來,不是要你做個擺設。朕要你,真正能撐起大乾的江山。”
李煜抬起頭,臉上那股虛弱的樣子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逼人的銳氣。
“兒臣明白。”
皇帝看著他這副模樣,忽然笑了。
“你這孩子,平時裝得倒是挺像。”
李煜也笑了。
“兒臣若是不裝,恐怕早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皇帝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這些年,你母親在宮外受了不少苦,都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提到母親,李煜臉色變得有些沉重。
“兒臣會好好報答母親的。”
皇帝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“朕明天就會下旨,冊封你為太子。不過,你要做好準備。朝中很多人,未必會服你。”
李煜起身。
“兒臣會讓他們服的。”
皇帝轉過身,看著他。
“朕相信你。對了,今天你見到楊昭了吧?”
李煜點頭。
“見到了。”
皇帝盯著他。
“你覺得他怎麼樣?”
李煜沉默片刻。
“楊大人年紀輕輕,就能有今天的成就,確實不簡單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你要是能把他拉到你這邊,朕就放心了。”
李煜沒有說話。
皇帝擺手。
“你下去吧。明天朕會下旨,你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李煜行禮,退出禦書房。
走到宮道上,李煜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意。
他身後的護衛小聲問。
“殿下,陛下讓您拉攏楊昭,您真的打算……”
李煜打斷他。
“楊昭是個聰明人,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。”
護衛不再說話。
李煜走到宮門口,看著遠處的京城夜景,忽然笑了。
“太子死了,二皇子廢了,三皇子也被流放。這大乾的江山,終於輪到我了。”
護衛低聲說。
“殿下,咱們準備了這麼多年,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”
李煜轉身上了馬車。
“回府。”
馬車緩緩駛離皇宮。
車廂內,李煜閉著眼睛,臉上浮現出一股病態的蒼白。
但他的手,卻緊緊握著車廂裡的扶手。
指節發白。
第二天一早。
皇帝下旨,冊封李煜為太子。
訊息傳出,整個京城都炸了鍋。
朝中大臣們議論紛紛。
“李煜是誰?從來沒聽說過啊。”
“聽說是陛下和一個宮女所生,一直養在宮外。”
“身體還不好,這樣的人能當太子?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楊昭站在人群中,聽著這些議論,心裏卻有些不安。
昨天見到李煜的時候,他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。
那雙眼睛裏藏著的東西,讓楊昭想起了前世那些老謀深算的政客。
“楊大人。”
一個聲音打斷了楊昭的思緒。
楊昭轉過身,看到一個太監。
“陛下召您入宮。”
楊昭跟著太監進了宮。
禦書房內,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有些疲憊。
“楊昭,你來了。”
楊昭行禮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皇帝擺手。
“坐吧。”
楊昭坐下,皇帝盯著他。
“朕冊封李煜為太子,你怎麼看?”
楊昭遲疑了一下。
“陛下聖明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你這是在敷衍朕。”
楊昭沉默。
皇帝嘆氣。
“朕也不瞞你,李煜這孩子,朕其實不太瞭解。他從小就在宮外,很少回宮。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“那陛下為何……”
皇帝打斷他。
“因為朕沒有選擇了。太子死了,二皇子廢了,三皇子也被流放。朝中那些皇子,要麼年紀太小,要麼根本不成器。”
楊昭沒有說話。
皇帝繼續說。
“李煜雖然身體不好,但朕讓人查過,他這些年在宮外,確實沒少讀書。而且,他母親是個聰明人,把他教得很好。”
楊昭心裏卻有些疑惑。
李煜昨天的表現,可不像是個隻會讀書的書生。
那股氣勢,那雙眼睛,分明是經歷過很多事的人纔有的。
“楊昭,朕把話說明瞭。”
皇帝的聲音把楊昭拉回現實。
“李煜要當太子,朝中肯定有很多人不服。朕希望你能幫他。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
皇帝擺手。
“朕不是要你站隊,朕隻是希望,你能給他一些指點。畢竟,你這些年為大乾做了這麼多,朕信得過你。”
楊昭沉默片刻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皇帝滿意地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你下去吧。”
楊昭退出禦書房。
剛走到宮門口,就看到李煜站在那裏。
他穿著一身太子的朝服,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。
“楊大人,咱們又見麵了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李煜擺手。
“楊大人不用客氣。聽說父皇讓您多指點指點我,煜在這裏先謝過了。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李煜笑了笑。
“楊大人,不知您現在可有空?煜想請您去府上坐坐,請教一些事情。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這個李煜,來得倒是挺快。
“既然殿下相邀,臣自當從命。”
李煜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那就請楊大人隨我來吧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宮門。
李煜的馬車已經在外麵等著了。
上了馬車,李煜讓護衛都退到一邊,車廂裡隻剩下他和楊昭兩人。
馬車緩緩駛向太子府。
車廂內,李煜忽然開口。
“楊大人,您昨天看我的時候,是不是覺得,我不像個病秧子?”
楊昭心裏一震。
這個李煜,果然敏銳。
“殿下多慮了。”
李煜笑了。
“楊大人不用瞞我。我裝病裝了這麼多年,就是為了保命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楊昭。
“不過現在,我不用再裝了。”
車廂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凝重。
楊昭看著李煜,這個人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逼人的銳氣。
“楊大人,我聽說,您這些年為大乾立下了很多功勞。”
李煜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商業、農業、軍事,您都有涉獵,而且成就斐然。”
楊昭沒有說話。
李煜繼續說。
“我也聽說,您手裏掌握著大乾半數以上的糧食供應,還有不少產業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甚至,您在軍中的威望,比很多將軍還高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這個李煜,查得倒是挺清楚。
李煜忽然笑了。
“楊大人,我不跟您繞圈子了。我想請您,幫我。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殿下想要臣怎麼幫?”
李煜盯著他。
“我要穩住朝堂,我要讓那些不服我的人,都閉嘴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狠勁。
“我需要您的支援,您的資源,還有您在軍中的威望。”
楊昭沉默片刻。
“殿下,臣隻是個臣子,這些事……”
李煜打斷他。
“楊大人,您不用跟我裝糊塗。您手裏掌握的東西,足以影響朝堂的走向。”
他往前靠了靠。
“我可以答應您,隻要您幫我,我登基之後,您要什麼,我給什麼。”
楊昭看著李煜,這個人眼裏的野心,毫不掩飾。
“殿下,臣需要考慮一下。”
李煜笑了。
“當然。楊大人是聰明人,我相信您會做出正確的選擇。”
馬車在太子府門口停下。
楊昭下了馬車,李煜也跟著下來。
“楊大人,今天就到這裏吧。改天我再登門拜訪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殿下慢走。”
李煜轉身進了太子府。
楊昭站在原地,看著太子府的大門,心裏卻有些不安。
這個李煜,野心太大了。
而且,他剛才那番話,分明是在試探楊昭的底線。
楊昭轉身離開。
剛走到街角,係統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“檢測到新的威脅目標:太子李煜。”
“目標野心值:98。忠誠度:0。潛在威脅等級:極高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果然。
這個李煜,不是個善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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