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聽完長公主的話,心裏一沉。
皇後動作這麼快,看來早就料到丞相會供出她。
“她派了多少人?”
“至少兩百。”
長公主壓低聲音。
“全是禁軍。”
楊昭皺眉。
禁軍是皇帝的親軍,皇後怎麼能調動?
“是禁軍副統領韓廣帶的隊。”
長公主解釋道。
“韓廣是皇後的人,這些年一直在禁軍裡安插心腹。”
楊昭明白了。
皇後在宮裏經營多年,早就把手伸進了禁軍。
“走,我們也去。”
楊昭轉身上馬。
“二皇子不能落到皇後手裏。”
長公主跟著上馬。
兩人帶著三十名護衛,飛奔出城。
城外的莊子在十裡外,一路上楊昭讓李沐風快馬加鞭。
到了莊子附近,遠遠就看到一片人影。
皇後派來的禁軍已經將莊子團團圍住。
韓廣站在門口,正在跟莊子裏的人對峙。
“開門!奉皇後娘娘旨意,請二皇子回宮!”
莊子裏沒有回應。
韓廣臉色一沉。
“給我撞開!”
幾十名禁軍舉起撞木,朝大門衝去。
“住手!”
楊昭縱馬沖了過來。
韓廣轉過身,看到楊昭,臉上閃過怒色。
“楊大人,你來做什麼?”
“我來抓二皇子。”
楊昭翻身下馬。
“奉陛下旨意。”
韓廣冷笑。
“陛下?我隻聽皇後娘孃的命令。”
“皇後沒有資格調動禁軍。”
長公主從馬上下來。
“韓副統領,你這是抗旨。”
韓廣看到長公主,臉色變了變。
“長公主殿下……”
“讓開。”
長公主走到他麵前。
“皇後已經被父皇軟禁,你現在帶人來這裏,是想造反嗎?”
韓廣後退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長公主,我勸你別多管閑事。”
“你敢拔刀?”
長公主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韓廣,你在禁軍這麼多年,難道忘了禁軍的職責?”
韓廣咬了咬牙,終究沒敢拔刀。
楊昭趁機走到莊子門口。
“二皇子,陛下讓我來接你回宮。”
莊子裏依舊沒有動靜。
楊昭笑了。
“二皇子,你不會以為躲在裏麵就能逃過這一劫吧?”
門突然開了。
二皇子站在門口,臉色蒼白。
“楊昭,你不要欺人太甚。”
“欺人太甚?”
楊昭走上前。
“太子死了,丞相被抓了,你以為自己還能全身而退?”
二皇子後退兩步。
“我什麼都沒做!”
“沒做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那封丞相寫給二皇子的密信。
“那這封信是怎麼回事?”
二皇子看到信,臉色更白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假的!”
“假的?”
楊昭把信遞給他。
“你自己看看,是不是丞相的筆跡。”
二皇子接過信,手都在抖。
看了幾眼,他突然把信撕碎,扔在地上。
“我不承認!”
楊昭嘆了口氣。
“二皇子,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想狡辯?”
“我沒有!”
二皇子大喊。
“是母後讓我這麼做的!我也是被逼無奈!”
韓廣臉色大變。
“二皇子!”
二皇子不理他,繼續喊道。
“楊昭,我全都招!母後說太子擋了我的路,讓我聯合丞相除掉他!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二皇子這是要把皇後供出來。
“說下去。”
“母後說,隻要太子死了,父皇就會立我為太子。”
二皇子渾身發抖。
“所以她讓丞相安排人手,在押解途中殺了太子,再嫁禍給你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韓廣猛地拔刀。
“二皇子,你再說一個字,我就殺了你!”
李沐風迎上前,一刀擋住。
兩人在莊子門口打了起來。
楊昭繼續問二皇子。
“那三個禁軍是怎麼回事?”
“是丞相安排的。”
二皇子說道。
“他說那三個人都是西北邊軍的,可以信任。”
“西北邊軍?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西北邊軍的統領是誰來著?
長公主在旁邊提醒。
“是三皇子。”
楊昭恍然大悟。
原來三皇子也參與了這件事。
“二皇子,三皇子是不是也有份?”
二皇子遲疑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“三弟說,太子死了對他也有好處。所以他出了三個人,幫丞相完成這件事。”
楊昭冷笑。
這一家子,為了皇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“夠了!”
韓廣一刀逼退李沐風,轉身就要衝向二皇子。
長公主突然出手,手中軟劍刺出。
韓廣大驚,急忙後退。
“長公主,你要護著他?”
“我護的是父皇的旨意。”
長公主持劍而立。
“韓廣,你今天要是敢動二皇子,就是抗旨不尊。”
韓廣咬牙切齒,卻不敢再上前。
楊昭轉身對二皇子說。
“跟我回宮吧。”
二皇子癱坐在地上,渾身無力。
“回去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那要看陛下怎麼判。”
楊昭揮手讓人把二皇子扶起來。
“不過你現在全招了,陛下或許會念在父子情分上,留你一命。”
二皇子苦笑。
“留一命?軟禁一輩子嗎?”
楊昭沒有回答。
他讓李沐風押著二皇子上馬車。
韓廣還想阻攔,長公主的劍橫在他麵前。
“韓副統領,現在就回去,父皇或許還能饒你一命。”
韓廣臉色陰晴不定。
最終,他一揮手。
“撤!”
兩百禁軍緩緩退去。
楊昭鬆了口氣。
總算把二皇子抓到手了。
“走,回宮。”
馬車緩緩駛向京城。
長公主騎馬跟在旁邊。
“楊昭,這次你又立了大功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這次的案子,牽扯的人太多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長公主嘆氣。
“皇後,丞相,二皇子,三皇子……父皇這次恐怕要大動乾戈了。”
楊昭沉默。
皇帝最疼愛的太子死了,兇手又是自己的妻子和兒子。
這對皇帝來說,打擊太大了。
回到皇宮,皇帝正在禦書房裏等著。
楊昭把二皇子押了進去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鐵青。
“跪下。”
二皇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閉嘴!”
皇帝猛地拍案。
“朕不想聽你解釋!”
二皇子渾身發抖,不敢再說話。
皇帝轉頭看向楊昭。
“丞相招了?”
“招了。”
楊昭把丞相的口供呈上去。
“丞相說,是皇後指使他除掉太子。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參與其中。”
皇帝接過口供,看了幾眼,臉色越發難看。
“好!好一個賢內助!”
他猛地把口供摔在地上。
“朕待她不薄,她竟敢殺朕的兒子!”
殿內鴉雀無聲。
皇帝深吸一口氣,強壓怒火。
“來人,傳旨。廢皇後,打入冷宮,永不得出!”
太監領命離開。
皇帝又看向二皇子。
“你呢?朕該怎麼處置你?”
二皇子磕頭如搗蒜。
“父皇饒命!兒臣知錯了!”
“知錯?”
皇帝冷笑。
“你哥哥死了,你知錯了?”
“兒臣……兒臣也是被母後逼的……”
“夠了!”
皇帝不想再聽。
“來人,把二皇子押入宗人府,等候發落!”
禁軍上前,將二皇子拖了下去。
殿內隻剩下楊昭和長公主。
皇帝靠在龍椅上,突然老了十歲。
“楊昭,這次多虧了你。”
“臣不敢居功。”
楊昭躬身。
“這都是臣應該做的。”
皇帝擺擺手。
“你下去吧。朕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楊昭退出禦書房。
長公主跟著走了出來。
兩人走在宮道上,誰也沒說話。
走了一段路,長公主突然開口。
“父皇這次受打擊太大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陛下一向最疼太子。”
“是啊。”
長公主嘆氣。
“太子死了,二皇子又參與其中。父皇現在恐怕連立儲的心都沒了。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太子死了,二皇子廢了,那接下來……
“三皇子那邊,恐怕要有動作了。”
長公主說出了楊昭的想法。
“他在西北手握重兵,這次又參與了殺太子的事。父皇要是追究起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太監跑了過來。
“楊大人!長公主殿下!不好了!”
“怎麼了?”
“宮門外來了一隊人馬,說是奉三皇子的命令,要接皇後娘娘出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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