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楊昭快步走向禁軍統領。
“太子在押解途中突然七竅流血，當場斃命。”
統領跪在地上，額頭冒汗。
“禦醫驗過了，說是中了劇毒。”
楊昭臉色陰沉。
太子死了，這下麻煩大了。
“人呢？”
“已經停在偏殿。”
楊昭轉身往偏殿走去。
剛到門口，就見皇帝已經站在那裏，盯著太子的屍體發獃。
“陛下。”
楊昭上前行禮。
皇帝沒有回應，隻是盯著太子慘白的臉。
半晌，他才開口。
“朕的兒子，就這麼死了。”
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楊昭心裏一緊。
太子雖然謀反，但畢竟是皇帝的親生兒子。
現在死得這麼蹊蹺，皇帝心裏肯定有疑慮。
“陛下節哀。”
“節哀？”
皇帝突然轉過身來。
“楊昭，太子是在你的人押解途中死的，你說朕該不該節哀？”
楊昭單膝跪地。
“臣辦事不力，請陛下降罪。”
“降罪？”
皇帝冷笑。
“太子剛被抓，還沒來得及審問，就死了。朕倒是想問問，這毒是誰下的？”
楊昭額頭滲出冷汗。
這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皇帝在懷疑是他殺人滅口。
“陛下，臣絕無此意。太子身上的密信已經足夠定罪，臣何必多此一舉？”
“是嗎？”
皇帝走到太子屍體旁邊。
“那你說說，這毒是誰下的？”
楊昭腦子飛速運轉。
太子死得太蹊蹺了。
從押解到現在不過半個時辰，能下毒的人不多。
要麼是押解的禁軍，要麼是太子自己。
但太子既然已經被抓，自殺的可能性不大。
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。
有人想借太子的死，把髒水潑到他身上。
“陛下，臣請求徹查此事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太子之死必有蹊蹺，臣願意配合調查。”
皇帝盯著他看了許久。
“好，朕給你三天時間。查不出真相，你就自己去天牢陪太子吧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三天時間，太短了。
但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。
“臣遵旨。”
走出偏殿，楊昭臉色鐵青。
李沐風和蘇墨已經在外麵等著了。
“大人，太子的死…”
“先別說話。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回府再說。”
三人快步離開皇宮。
剛出宮門，一個太監追了上來。
“楊大人，長公主請您去鳳棲宮。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長公主這個時候找他，恐怕不是什麼好事。
“告訴長公主，我稍後就到。”
太監行禮退下。
楊昭轉身看向蘇墨。
“你立刻去查押解太子的禁軍，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李沐風，你去太子府，把太子的親信都抓起來，一個一個審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人領命離開。
楊昭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往鳳棲宮走去。
長公主正坐在窗前喝茶。
見楊昭進來，她放下茶杯。
“聽說太子死了。”
“是。”
楊昭在她對麵坐下。
“殿下找我來，想必不是為了喝茶。”
長公主笑了。
“你倒是直接。太子的死，你有幾成把握查清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時間太短，線索太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先查押解的禁軍，再查太子的親信。總能找到蛛絲馬跡。”
長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你想過沒有，太子的死或許不是為了陷害你，而是為了保護某些人？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”
“太子手裏掌握的名單，你真的以為隻有那一份嗎？”
長公主放下茶杯。
“朝中還有多少人參與了謀反，你心裏清楚。太子死了，這些人就安全了。”
楊昭沉默。
長公主說得沒錯。
太子死了，很多線索就斷了。
那些暗中支援太子的人，現在可以高枕無憂了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，有人想借太子的死，保護自己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長公主站起身。
“太子雖然蠢，但他手裏的東西可不少。現在他死了，那些東西也就跟著消失了。”
楊昭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他現在的處境就更危險了。
皇帝懷疑他殺人滅口，朝中那些人又想藉機除掉他。
裡外不是人。
“殿下有什麼建議嗎？”
“建議？”
長公主轉過身來。
“我的建議是，別查了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查得越深，死得越快。”
長公主走到他麵前。
“太子的死，牽扯的人太多了。你真以為自己能查得清楚？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那殿下的意思是，讓我坐以待斃？”
“我沒說坐以待斃。”
長公主笑了。
“我是說，換個方向。”
“什麼方向？”
“既然查不出真兇，那就找個替罪羊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殿下，這不是我的風格。”
“風格？”
長公主冷笑。
“到了這個時候，你還講風格？楊昭，你別忘了，皇上隻給了你三天時間。三天之後，你要是查不出結果，等著你的就是天牢。”
楊昭沉默。
長公主說得沒錯。
現在不是講原則的時候。
但讓他找個替罪羊，他做不到。
“多謝殿下提醒，我心裏有數。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剛走到門口，長公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“楊昭，有時候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楊昭腳步一頓，沒有回頭，直接離開了鳳棲宮。
回到府中，蘇墨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大人，查到了。”
蘇墨遞上一份名單。
“押解太子的禁軍一共十二人，其中有三人是新調來的。”
楊昭接過名單掃了一眼。
“這三個人的底細查清楚了嗎？”
“查了，都是從邊軍調來的。”
“邊軍？”
楊昭眉頭一皺。
邊軍和西北世家關係密切。
太子投奔的正是西北。
“把這三個人抓起來，嚴刑拷問。”
“是。”
蘇墨剛要離開，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楊大人！不好了！”
一個家丁沖了進來。
“李將軍在太子府被人圍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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