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驛館。
楊昭坐在屋裏,手裏拿著韓世忠傳回來的信。
信上說得清清楚楚,徐福在邊關查到了那幾張紙條,現在正往京城趕。
楊昭把信放在桌上,笑出聲來。
“秦檜這次,怕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。”
李沐風站在旁邊,有些不解。
“大元帥,那些紙條上寫的,不都是您的事嗎?”
“徐福要是把這些交給禦史台,朝廷會不會誤會?”
楊昭倒了杯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誤會?不會的。”
“那些紙條上寫的,都是秦檜自己乾的事。”
“隻不過,名字換成了我。”
李沐風愣了愣,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大元帥的意思是,韓將軍故意把秦檜的賬目,改成了您的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秦檜以為查到了我的把柄,其實查到的,都是他自己的罪證。”
“等他把這些東西拿出來,朝廷一查,就會發現,這些賬目的時間、地點、數額,全都對得上秦檜當年經手的那些事。”
李沐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大元帥這招,真夠狠的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去,讓人盯緊徐福。”
“等他到了京城,看他把東西交給誰。”
李沐風應了聲,轉身出去了。
楊昭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街道。
秦檜啊秦檜,你以為我是那麼好對付的?
這次,就讓你嘗嘗自己釀的苦酒。
三天後,京城。
徐福風塵僕僕地趕到秦檜府上。
守門的家丁看見他,趕緊進去通報。
不一會兒,幕僚匆匆跑出來。
“徐管事,快請進。”
徐福跟著幕僚進了府,一路到了書房。
秦檜坐在椅子上,看見徐福進來,立刻站起身。
“怎麼樣?查到東西了嗎?”
徐福從懷裏掏出幾張紙條,雙手遞上去。
“相爺,都在這兒了。”
“邊關的賬目,我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楊昭在邊關,貪汙軍糧銀兩,虛報採購數目,前前後後,少說也有十幾萬兩銀子。”
秦檜接過紙條,仔細看了起來。
紙條上寫的都是具體的數字和時間。
軍糧採購,虛報數目,貪汙銀兩三萬。
兵器採購,以次充好,私吞銀兩五萬。
邊關賑災,剋扣糧食,中飽私囊八萬。
秦檜越看越興奮,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“這些東西,就是楊昭的死穴!”
他把紙條放在桌上,轉身看著徐福。
“徐管事,這次辛苦你了。”
“回頭我會讓人送一筆銀子到徐家,算是感謝。”
徐福連忙拱手。
“相爺客氣了。”
“能為相爺效勞,是徐某的榮幸。”
秦檜擺手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接下來的事,就看我的了。”
徐福退下後,秦檜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幕僚走上前。
“相爺,這些東西,您打算什麼時候拿出來?”
秦檜沉吟片刻。
“不急。”
“先讓人把這些賬目核實一遍。”
“確保萬無一失,再拿出來。”
幕僚點頭。
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他轉身出去了。
秦檜坐在書房裏,端起茶碗。
楊昭,這次你死定了。
第二天,午門外。
幾個禦史正在商量事情。
其中一個年輕的禦史,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信上說,秦檜手裏有楊昭在邊關貪汙的證據。
年輕禦史看完信,立刻去找禦史中丞。
禦史中丞正在審閱文書,看見他進來,抬起頭。
“什麼事?”
年輕禦史把信遞上去。
“大人,有人送來這封信。”
“說秦檜手裏,有楊昭的罪證。”
禦史中丞接過信,看了一遍。
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秦檜這個時候,拿出楊昭的罪證?”
“怕是不安好心。”
年輕禦史小聲問。
“大人,您說這事,是真是假?”
禦史中丞把信放在桌上。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秦檜這次想幹什麼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去,傳秦檜來禦史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手裏到底有什麼東西。”
年輕禦史應了聲,退下了。
不一會兒,秦檜就來了。
他走進禦史台,臉上帶著笑。
“禦史中丞大人,不知召我來,有何吩咐?”
禦史中丞坐在堂上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秦相,聽說你手裏,有楊昭在邊關貪汙的證據?”
秦檜心裏一驚。
這麼快就傳出去了?
他很快鎮定下來,從懷裏掏出那幾張紙條。
“不敢隱瞞大人。”
“這些紙條,是我派人去邊關查到的。”
“上麵寫的都是楊昭在邊關貪汙虛報的事。”
禦史中丞接過紙條,仔細看了起來。
看完後,他抬起頭。
“秦相,這些紙條,你從哪兒得來的?”
秦檜拱手。
“是我派人去邊關查的。”
“韓世忠那邊的賬本裡,藏著這些紙條。”
禦史中丞眯起眼。
“韓世忠的賬本?”
“秦相,你怎麼確定,這些紙條上寫的,都是楊昭乾的事?”
秦檜愣了愣。
“這……賬本是韓世忠的,韓世忠是楊昭的人。”
“這些貪汙的事,自然也是楊昭指使的。”
禦史中丞冷笑。
“秦相,你這話說得倒輕巧。”
“可我怎麼聽說,這些賬目的時間和地點,都對得上你當年在兵部經手的那些事?”
秦檜臉色一變。
“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禦史中丞站起身。
“秦相,你以為我不查嗎?”
“這些紙條上寫的,什麼軍糧採購虛報三萬兩,兵器採購私吞五萬兩。”
“時間都是在你擔任兵部尚書的那幾年。”
“楊昭那時候,還在江南經營商號,根本沒接觸過邊關的事。”
秦檜渾身一震。
“不可能!”
“這些紙條,是我派人從邊關查回來的!”
“怎麼會是我的事?”
禦史中丞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秦相,你是不是忘了?”
“當年你在兵部的時候,邊關的賬目,都是你經手的。”
“這些貪汙虛報的數字,跟你當年上報的賬目,一模一樣。”
秦檜臉色煞白。
他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楊昭這是設了個局!
那些紙條上寫的,根本不是楊昭的事,而是他自己的事!
韓世忠把他當年的賬目,稍微改了改,故意讓徐福查到。
他還以為抓到了楊昭的把柄,沒想到,這些全都是他自己的罪證!
秦檜身子晃了晃,差點站不穩。
禦史中丞拍了拍驚堂木。
“來人,把秦檜拿下!”
“押入大牢,聽候發落!”
幾個差役衝上來,架住了秦檜。
秦檜掙紮著喊。
“不!你們不能抓我!”
“這是楊昭設的局!”
“是楊昭害我!”
禦史中丞冷笑。
“秦相,事到如今,你還不肯認罪?”
“這些賬目,鐵證如山!”
“你就算喊破天,也沒用了!”
秦檜被架了下去。
他一路掙紮,一路喊著楊昭的名字。
“楊昭!你這個小人!”
“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
驛館裏,楊昭正在喝茶。
李沐風推門進來,臉上掩不住笑。
“大元帥,秦檜被抓了!”
“禦史台把他押入大牢了!”
楊昭放下茶碗。
“我早就料到了。”
李沐風走上前。
“大元帥,秦檜這次,怕是完了。”
“那些賬目,全都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“朝廷一查,他就完了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秦檜這個人,做了這麼多年的相,手段倒是不少。”
“可惜,遇到了我。”
李沐風笑了。
“大元帥英明。”
楊昭走到窗前。
“去,讓人盯緊秦檜府上。”
“他這次被抓,府上那些人,肯定會有動作。”
“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李沐風應了聲,退下了。
楊昭望著外麵,嘴角勾起。
秦檜,你以為我是那麼好對付的?
這次,就讓你看看,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秦檜府上,亂成了一鍋粥。
幕僚和幾個管事,正在收拾東西。
“快!把相爺的東西都收起來!”
“銀票、地契、賬本,全都藏好!”
“別讓官府的人查到!”
幾個僕人手忙腳亂地搬著箱子。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守門的家丁開啟門,看見一隊官兵站在外麵。
領頭的是一個官員,手裏拿著公文。
“奉禦史台之命,查封秦府!”
“所有人,都不許動!”
家丁嚇得腿都軟了。
官兵衝進府裡,把所有人都控製住了。
幕僚臉色慘白,癱坐在地上。
這次,真的完了。
大牢裏,秦檜坐在牢房的角落。
他臉色蒼白,渾身發抖。
剛纔在禦史台,他還在掙紮,還在喊冤。
可現在,他終於明白了。
楊昭這一局,從一開始就設好了。
那些紙條上的賬目,全都是他自己當年的事。
他自己把自己的罪證,送到了禦史台手裏。
秦檜捂著胸口,突然一口鮮血噴出來。
他倒在地上,渾身抽搐。
守牢的獄卒看見了,趕緊跑去叫人。
“不好了!秦相吐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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