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臉色驟變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太監喘著粗氣。
“就在剛才。”
“皇上用了晚膳。”
“沒過多久就暈倒了。”
“太醫正在診治。”
楊昭二話不說。
直接往禦書房衝去。
李錚緊跟在後麵。
兩人一路狂奔。
到了禦書房門口。
裏麵已經擠滿了人。
幾個太醫圍在龍榻前。
個個神色凝重。
楊昭擠進去。
看到皇帝躺在榻上。
臉色發青。
嘴唇發紫。
明顯是中毒的癥狀。
太醫院院判正在把脈。
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怎麼樣？”
楊昭問道。
院判搖頭。
“不太好。”
“皇上中的是劇毒。”
“若不是龍體康健。”
“恐怕早就……”
他沒敢說下去。
楊昭心裏一沉。
“能解嗎？”
院判猶豫了一下。
“微臣會儘力。”
“但這毒很特殊。”
“從未見過。”
楊昭轉頭看向旁邊的太監。
“皇上今天吃了什麼？”
太監跪在地上。
“回楊大人。”
“皇上今天的膳食。”
“都是禦膳房送來的。”
“和往常一樣。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把今天伺候皇上用膳的人。”
“全都抓起來。”
“還有禦膳房的人。”
“一個都不許放過。”
李錚立刻帶人去辦。
楊昭站在龍榻前。
盯著皇帝發青的臉。
太子的後手。
果然在宮裏。
而且。
竟然敢對皇帝下毒。
這是要謀逆啊。
院判拿出銀針。
開始給皇帝施針。
一根根銀針紮在穴位上。
皇帝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。
但還是沒有醒過來。
楊昭在禦書房裏走來走去。
腦子裏飛快轉著。
太子既然敢下毒。
肯定不會隻下一次。
說不定。
宮裏還有其他人也中了招。
他轉頭吩咐太監。
“去查一下。”
“今天宮裏還有誰用了禦膳房的東西。”
太監趕緊去辦。
沒過多久。
李錚帶著一群人回來了。
禦膳房的太監、宮女。
還有今天伺候皇帝的人。
全都被押了過來。
楊昭掃了一眼。
大概有二十來個。
“跪下。”
所有人跪成一排。
個個嚇得瑟瑟發抖。
楊昭走到他們麵前。
“今天皇上的膳食。”
“是誰準備的？”
一個年紀大些的太監顫抖著說。
“回大人。”
“是奴才。”
“奴纔在禦膳房當差三十年了。”
“從來不敢有半點差池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那毒是怎麼下的？”
太監磕頭如搗蒜。
“奴纔不知道啊。”
“奴才真的不知道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那就一個個審。”
“我就不信查不出來。”
他揮揮手。
“帶下去。”
“嚴刑拷打。”
禁軍把人押了下去。
楊昭轉身回到龍榻前。
院判還在施針。
皇帝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。
但還是沒醒。
楊昭問道。
“院判，皇上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院判擦了擦汗。
“這個……”
“微臣也不敢保證。”
“隻能盡人事。”
“聽天命了。”
楊昭深吸一口氣。
不能等了。
必須儘快找到下毒的人。
不然。
太子還會繼續動手。
他走出禦書房。
李錚跟了上來。
“大人，咱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禦膳房那邊盯緊了。”
“所有進出的東西。”
“都要仔細檢查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把太子關押的地方。”
“也派人嚴密看守。”
“別讓他和外麵的人聯絡。”
李錚點頭。
“是。”
楊昭又說。
“去查一下。”
“今天除了皇上。”
“還有誰用了禦膳房的東西。”
李錚轉身去辦。
楊昭站在殿外。
抬頭看著夜空。
夜色深沉。
星光黯淡。
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。
今天這一天。
真是夠折騰的。
先是剿滅死士。
又查暗衛。
現在皇帝又中毒了。
太子這是要把所有的後手。
一次性全用上啊。
就在這時。
一個禁軍匆匆跑過來。
“楊大人，不好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禁軍喘著粗氣。
“太子妃也暈倒了。”
“還有幾個妃嬪。”
“都出事了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果然。
不止皇帝一個人中招。
“快帶我去看看。”
兩人往後宮趕去。
太子妃住的宮殿裏。
已經亂成一團。
宮女太監跑來跑去。
太醫也趕了過來。
楊昭走進殿裏。
太子妃躺在床上。
臉色同樣發青。
嘴唇發紫。
和皇帝的癥狀一模一樣。
旁邊還有幾個妃嬪。
也都是這個樣子。
楊昭問道。
“她們今天都吃了什麼？”
一個宮女跪下來。
“回大人。”
“娘娘們今天都用了禦膳房送來的糕點。”
楊昭眼睛一亮。
“糕點？”
“什麼糕點？”
宮女說。
“是桂花糕。”
“禦膳房今天新做的。”
“送到各宮去了。”
楊昭轉頭吩咐禁軍。
“去禦膳房。”
“把所有的桂花糕都找出來。”
“一塊都不許放過。”
禁軍領命而去。
楊昭又問。
“除了這幾位娘娘。”
“還有誰吃了桂花糕？”
宮女想了想。
“好像還有幾個小主也吃了。”
“但奴婢不太清楚。”
楊昭咬牙。
“去查。”
“把所有吃了桂花糕的人。”
“全都找出來。”
“看看有沒有中毒的。”
宮女趕緊去辦。
楊昭站在殿裏。
腦子裏飛快轉著。
毒藥在桂花糕裡。
那下毒的人。
肯定就在禦膳房。
他轉身往外走。
“走，去禦膳房。”
李錚跟了上來。
兩人快步趕到禦膳房。
禦膳房裏。
所有人都被控製住了。
跪了一地。
楊昭走進去。
看到桌上擺著幾盤桂花糕。
他拿起一塊。
聞了聞。
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
看起來沒什麼異常。
“這糕點是誰做的？”
一個年輕的太監顫抖著說。
“是……是奴才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就你一個人？”
太監搖頭。
“還有幾個幫手。”
楊昭揮手。
“把他們都帶過來。”
幾個太監被押了過來。
個個嚇得臉色發白。
楊昭一個個看過去。
突然。
他注意到其中一個太監。
那太監低著頭。
身子微微顫抖。
但眼神裡。
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。
楊昭走到他麵前。
“抬起頭。”
太監慢慢抬起頭。
臉上全是汗。
楊昭盯著他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太監結結巴巴地說。
“奴……奴才叫小順子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小順子？”
“在禦膳房當差多久了？”
太監嚥了口唾沫。
“三……三年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三年。”
“時間不短了。”
他突然伸手。
一把抓住太監的手腕。
太監驚叫一聲。
想要掙脫。
但楊昭力氣極大。
死死抓住不放。
他翻開太監的手掌。
掌心裏。
有一塊黑色的汙漬。
楊昭冷笑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太監臉色煞白。
“奴才……奴纔不知道。”
楊昭一腳踹在他胸口。
太監倒飛出去。
撞在牆上。
噴出一口鮮血。
“還不說實話？”
太監癱在地上。
渾身發抖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真的不知道。”
楊昭走過去。
一腳踩在他胸口。
“你手上的黑色汙漬。”
“是毒藥留下的痕跡。”
“還敢狡辯？”
太監臉色變了又變。
突然。
他咬牙。
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。
朝楊昭刺去。
楊昭早有防備。
側身一閃。
抬腿一腳。
踢飛了匕首。
然後一掌拍在太監的肩膀上。
太監慘叫一聲。
整個人倒在地上。
再也爬不起來。
楊昭冷笑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“說。”
“是誰指使你的？”
太監躺在地上。
嘴角流著血。
“你……你別想從我嘴裏。”
“問出任何東西。”
話音剛落。
他突然咬破了舌頭。
鮮血噴湧而出。
整個人抽搐了幾下。
沒了氣息。
楊昭站在原地。
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又是自殺。
這些人。
真是死士。
寧願自殺。
也不肯透露半點訊息。
李錚走過來。
“大人，這……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把屍體拖出去。”
“其他人繼續關押。”
“嚴加審問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。
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對了。”
“去查一下這個小順子的底細。”
“他在禦膳房當差三年。”
“肯定有人認識他。”
“問清楚。”
“他平時都和誰來往。”
李錚點頭。
“是。”
楊昭走出禦膳房。
抬頭看著夜空。
太子的後手。
比他想像的還要深。
不僅在宮外佈置了死士和暗衛。
在宮裏。
竟然也安插了這麼多人。
看來。
這一仗。
還遠沒有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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