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咬牙切齒。
他衝到窗邊。
窗戶已經被開啟了。
外麵是一片屋頂。
那人顯然是從這裏逃走的。
李錚追過來。
“大人，要不要追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
“他肯定早就跑遠了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外麵的戰鬥已經結束了。
禁軍抓住了十幾個黑衣人。
其他的不是死了，就是逃了。
林遠走過來。
“楊大人，抓到了十幾個活口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押回刑部大牢。”
“好好審問。”
“我要知道太子的暗衛到底有多少人。”
林遠行禮。
“是。”
楊昭騎馬回到刑部。
天已經黑了。
他坐在大堂裡。
李錚端來一碗熱茶。
“大人，您先喝口茶。”
楊昭接過茶碗。
喝了一口。
茶水溫熱。
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“今天損失了多少人？”
李錚嘆了口氣。
“死了三十多個禁軍。”
“受傷的有五十多個。”
楊昭皺眉。
這些死士和暗衛真是難纏。
不過好在。
總算是剿滅了大部分。
剩下的那些。
應該翻不起什麼大浪了。
“那些俘虜審問得怎麼樣了？”
李錚搖頭。
“還沒開始審。”
“刑部的人正在準備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走，去大牢。”
兩人來到刑部大牢。
牢房裏關著十幾個黑衣人。
個個麵無表情。
楊昭走到其中一個牢房前。
裏麵關著一個年輕人。
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年輕人閉著眼睛。
不說話。
楊昭冷笑。
“不說是吧？”
“行。”
“那就別怪我動刑了。”
他揮揮手。
獄卒拿起鞭子。
狠狠地抽在年輕人身上。
年輕人悶哼一聲。
身上很快就血肉模糊。
但他咬著牙。
就是不開口。
楊昭看了一會兒。
“停。”
獄卒放下鞭子。
楊昭走進牢房。
“你們這些人，真是忠心。”
“可你們想過沒有？”
“太子現在已經被廢了。”
“你們再忠心，又有什麼用？”
年輕人睜開眼睛。
盯著楊昭。
“太子殿下不會輸的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會輸？”
“他現在連太子之位都保不住。”
“還能翻出什麼浪花？”
年輕人冷笑。
“你以為太子殿下隻有這點手段嗎？”
“告訴你。”
“太子殿下還有後手。”
“等著吧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什麼後手？”
年輕人閉上嘴。
不再說話。
楊昭站在牢房裏。
想了想。
“繼續審。”
“我就不信他們都這麼硬氣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李錚跟在身後。
“大人，您覺得太子還有什麼後手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“得儘快查清楚。”
兩人回到大堂。
楊昭坐下來。
拿起桌上的卷宗。
翻了幾頁。
突然。
一個禁軍沖了進來。
“楊大人，不好了。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
禁軍喘著粗氣。
“牢房裏的俘虜。”
“全都服毒自盡了。”
楊昭臉色一變。
“什麼？”
他站起來。
快步往大牢走去。
牢房裏。
十幾個黑衣人全都倒在地上。
七竅流血。
顯然是中毒而死。
楊昭站在牢房外。
臉色鐵青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他們是怎麼拿到毒藥的？”
獄卒跪在地上。
“小的不知道啊。”
“他們被關進來的時候。”
“小的已經搜過身了。”
“身上什麼都沒有。”
楊昭盯著地上的屍體。
突然。
他注意到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嘴裏。
有一顆黑色的東西。
他走進牢房。
蹲下來。
掰開那人的嘴。
裏麵藏著一顆黑色的藥丸。
楊昭拿起藥丸。
聞了聞。
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“是毒藥。”
李錚走過來。
“他們是把毒藥藏在嘴裏了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應該是。”
“這些人真是狠。”
“寧願自殺。”
“也不肯透露半點訊息。”
他站起來。
走出牢房。
“把屍體都抬出去。”
“燒了。”
獄卒行禮。
“是。”
楊昭回到大堂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一天下來。
他感覺身心俱疲。
李錚倒了杯茶。
“大人，您先休息一下吧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休息不了。”
“太子還有後手。”
“必須儘快查清楚。”
他站起來。
“走，進宮。”
兩人再次進宮。
皇帝已經歇下了。
但聽說楊昭有急事。
還是讓太監把他帶到了寢宮。
皇帝穿著便服。
坐在床邊。
“這麼晚了，什麼事這麼急？”
楊昭跪下。
“回皇上，臣今天剿滅了太子的暗衛。”
“但抓到的俘虜全都服毒自盡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其中一個俘虜說。”
“太子還有後手。”
皇帝臉色一沉。
“後手？”
“什麼後手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臣也不清楚。”
“但臣覺得。”
“太子既然敢說這話。”
“肯定不是虛言。”
皇帝站起來。
在寢宮裏走了幾圈。
“太子這個逆子。”
“朕真是看錯他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楊昭。
“你覺得該怎麼辦？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臣以為。”
“應該立刻封鎖京城。”
“徹查所有可疑人員。”
“尤其是太子府的舊部。”
“一個都不能放過。”
皇帝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朕給你全權處理。”
“京城所有的禁軍。”
“都聽你調遣。”
楊昭行禮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退出寢宮。
李錚跟在身後。
“大人，咱們現在去哪？”
楊昭深吸一口氣。
“調集禁軍。”
“封鎖京城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京城。”
李錚點頭。
“是。”
兩人連夜調集禁軍。
天還沒亮。
京城的十幾個城門就全都關閉了。
城門口站著大批禁軍。
個個手持兵器。
嚴陣以待。
百姓們早上起來。
發現城門關了。
都議論紛紛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城門怎麼關了？”
“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？”
禁軍貼出告示。
告示上寫著。
奉皇上旨意。
徹查太子餘黨。
京城暫時封鎖。
等查清楚了。
再開城門。
百姓們看到告示。
都嚇了一跳。
“太子餘黨？”
“太子不是被廢了嗎？”
“怎麼還有餘黨？”
楊昭站在刑部大堂裡。
看著手下送來的名單。
名單上列著太子府的所有舊部。
從管家到下人。
一個不落。
“按照名單。”
“挨個抓人。”
“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林遠行禮。
“是。”
他帶著禁軍。
開始在京城裏抓人。
太子府的舊部。
一個接一個被抓進刑部大牢。
楊昭親自審問。
但這些人。
要麼什麼都不知道。
要麼死活不開口。
楊昭審了一天。
一無所獲。
他坐在大堂裡。
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李錚走過來。
“大人，要不要動刑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動刑也沒用。”
“這些人要麼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要麼就是死士。”
“死都不怕。”
“還怕刑罰嗎？”
李錚嘆了口氣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突然。
他想到了什麼。
“太子的後手。”
“會不會藏在宮裏？”
李錚愣了一下。
“宮裏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太子在宮裏住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肯定有不少心腹。”
“說不定。”
“他的後手就藏在宮裏。”
李錚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大人，您的意思是。”
“太子想在宮裏動手？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
“走。”
“進宮。”
兩人快步往皇宮趕去。
剛到宮門口。
就看到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出來。
“楊大人，不好了。”
“皇上暈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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