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破空而來。
楊昭反應極快，一把將趙元推開。
箭矢擦著趙元的肩膀飛過，釘在牆上。
“有刺客！”
李錚帶著護衛衝進來。
楊昭指著窗外。
“去追！”
李錚帶人衝出去。
楊昭轉身看趙元。
趙元癱坐在地上，臉色煞白。
“楊大人，救我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又是一支箭射進來。
這次楊昭沒來得及。
箭矢正中趙元咽喉。
趙元瞪大眼睛，張著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鮮血順著脖子流下來。
他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幾下，沒了氣息。
楊昭站在原地，臉色陰沉。
李錚很快回來了。
“大人，刺客跑了。”
“太快了，咱們沒追上。”
楊昭看著地上的屍體。
“把屍體抬下去。”
“另外，封鎖訊息。”
“就說趙元畏罪自殺。”
李錚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，這——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照做。”
李錚不敢多問，趕緊去辦。
楊昭走到窗邊，撿起那支箭。
箭矢很普通，沒有任何標記。
但楊昭能看出來，這是軍中製式箭矢。
能用這種箭的，隻有兩種人。
一種是軍中將領。
一種是禁軍。
楊昭眯起眼睛。
看來，這件事比想像中複雜。
戶部尚書背後的人，不僅勢力龐大，而且手段狠辣。
連趙元這種核心人物，說殺就殺。
楊昭轉身走出書房。
院子裏，李錚正指揮人處理屍體。
“大人，屍體怎麼處理？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送到刑部。”
“就說是在府外發現的。”
李錚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楊昭回到書房，坐下來。
腦子裏飛快轉著。
趙元死了。
線索斷了。
但楊昭不信，就這麼沒辦法了。
他拿出紙筆，開始寫。
把這段時間查到的所有線索，全部列出來。
戶部尚書。
張明。
趙元。
禮部、兵部、工部的涉案人員。
還有王安。
楊昭停下筆。
王安。
這個人很可疑。
今晚他跟蹤自己，肯定不是巧合。
而且，他和戶部尚書關係不錯。
會不會——
楊昭搖搖頭。
現在還不能確定。
得再查。
正想著，外麵又傳來敲門聲。
“大人，陳大人求見。”
楊昭收起紙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陳文走進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楊大人，出事了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什麼事？”
陳文壓低聲音。
“趙元死了。”
楊昭裝作驚訝。
“什麼？”
“怎麼死的？”
陳文嘆氣。
“聽說是畏罪自殺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趙元這個人，我瞭解。”
“他膽小怕事，絕對不會自殺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陳大人的意思是——”
陳文點頭。
“他是被滅口的。”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陳大人，你覺得是誰幹的？”
陳文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戶部尚書的黨羽。”
“他們怕趙元招供，所以下了殺手。”
楊昭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“陳大人，你盯著的那些人，最近有什麼動靜？”
陳文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禮部的李侍郎，這兩天頻繁出入一個宅子。”
“那宅子的主人，是個商人。”
“叫錢大福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錢大福？”
“這個人我聽說過。”
“他是京城有名的富商。”
“和很多官員都有來往。”
陳文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“而且，我查到，錢大福和戶部尚書關係很近。”
“戶部尚書出事前，錢大福還給他送過一大筆銀子。”
楊昭眼睛一亮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看來，這個錢大福不簡單。”
陳文湊近。
“楊大人，您是不是懷疑——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“錢大福很可能就是戶部尚書背後的人。”
“或者說，是其中之一。”
陳文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咱們得趕緊抓他。”
楊昭擺手。
“不急。”
“現在抓他，隻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而且，他背後肯定還有人。”
“咱們得順藤摸瓜。”
陳文點頭。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你繼續盯著錢大福。”
“看他最近都見了什麼人。”
“另外，查查他的產業。”
“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。”
陳文抱拳。
“明白。”
“那我這就去辦。”
楊昭送他到門口。
“陳大人，小心點。”
“這些人手段狠辣。”
“別讓他們發現了。”
陳文點頭。
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離開。
楊昭回到書房。
李錚已經處理完屍體回來了。
“大人，屍體已經送到刑部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刑部那邊怎麼說？”
李錚搖頭。
“還沒說什麼。”
“不過刑部尚書親自驗了屍。”
“說是中箭而死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中箭而死？”
“他倒是會睜眼說瞎話。”
李錚壓低聲音。
“大人，刑部尚書會不會也——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。”
“得再查。”
李錚點頭。
“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楊昭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支箭。
“這箭是軍中製式。”
“你去查查，最近有沒有軍中的人出入京城。”
“特別是禁軍。”
李錚接過箭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這就去查。”
楊昭擺手。
“去吧。”
李錚轉身離開。
楊昭坐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裏飛快梳理著線索。
戶部尚書。
趙元。
錢大福。
王安。
刑部尚書。
這些人之間，肯定有聯絡。
隻是現在還沒找到。
楊昭睜開眼睛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。
拿出一本賬冊。
這是他這段時間整理的。
記錄了所有涉案人員的資訊。
他翻開賬冊，一頁一頁看。
突然，他停下了。
賬冊上有一行字。
“錢大福，京城首富，產業遍佈全國。”
“與戶部尚書關係密切。”
“曾多次向戶部尚書行賄。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錢大福。
這個人不簡單。
他不僅是商人，還是戶部尚書的金主。
而且，他的產業遍佈全國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他有龐大的情報網路。
也有足夠的財力和人力。
楊昭合上賬冊。
看來，得會會這個錢大福了。
他走出書房。
院子裏，李錚正在等著。
“大人，查到了。”
楊昭走過去。
“說。”
李錚壓低聲音。
“最近確實有禁軍出入京城。”
“而且，是禁軍統領王安的人。”
楊昭臉色一變。
“王安？”
李錚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“而且，我還查到。”
“王安和錢大福關係很近。”
“他們經常在一起喝酒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看來，這個王安果然有問題。”
李錚湊近。
“大人，咱們要不要——”
楊昭擺手。
“不急。”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得再等等。”
李錚不解。
“等什麼？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李錚跟上。
“大人，您這是要去哪？”
楊昭頭也不回。
“去見個人。”
李錚愣住。
“誰？”
楊昭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“錢大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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