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盯著那條小巷。
巷子很窄,兩邊是破舊的民房。
牆上貼著發黃的告示。
地上堆著爛菜葉。
但楊昭注意到,巷子深處有一扇門。
門上掛著紅燈籠。
在城南這種地方,有人掛紅燈籠,不正常。
柳如煙也看到了。
“那是什麼地方?”
楊昭沒回答,往巷子裏走。
李沐風跟在後麵。
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走到門口,楊昭抬手敲門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
裏麵探出一張臉。
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。
臉上有道疤。
“幹什麼的?”
楊昭笑了。
“聽說這裏能買到好東西。”
男人上下打量他。
“誰介紹你來的?”
楊昭隨口編了個名字。
“張三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沒聽過。”
說完就要關門。
楊昭伸手攔住。
“別急。”
他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。
“這個夠不夠?”
男人看了看銀子。
猶豫了一下。
“進來吧。”
門開了。
楊昭三人走進去。
裏麵是個小院子。
院子裏站著幾個人。
個個腰佩刀劍。
楊昭心裏一緊。
果然是黑蛇會的人。
那個疤臉男人轉身。
“你們要什麼?”
楊昭掃了一眼院子。
“本官要見你們的頭。”
疤臉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楊昭掀開衣襟。
露出腰間的官牌。
“刑部尚書楊昭。”
“把你們的頭叫出來。”
院子裏的人都愣住了。
疤臉男人臉色大變。
“抓住他們!”
話音剛落。
院子裏的人都沖了上來。
李沐風拔刀。
“大人小心!”
他迎上去,一刀砍翻兩個。
楊昭護著柳如煙往後退。
柳如煙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我能幫你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你別亂動。”
李沐風那邊已經殺紅了眼。
但對方人多。
他漸漸撐不住了。
楊昭拔出佩劍。
衝上去幫忙。
兩人背靠背。
擋住了一波又一波的進攻。
就在這時。
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楊大人,真是貴客臨門。”
楊昭轉頭。
一個戴麵具的男人從屋裏走出來。
正是昨晚那個黑蛇會的頭目。
楊昭眯起眼。
“你果然在這裏。”
男人走到院子中央。
“昨晚讓你跑了。”
“今晚,你可沒那麼好運了。”
楊昭握緊劍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
男人抬手。
院子裏的人停下來。
“楊大人,你真以為,憑你一個人,能鬥得過我們?”
楊昭冷笑。
“本官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。”
話音剛落。
院子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緊接著,趙雲飛帶著禁軍沖了進來。
“楊大人,卑職來晚了。”
楊昭鬆了口氣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
那個戴麵具的男人臉色變了。
“撤!”
他轉身就跑。
趙雲飛一槍掃過去。
“哪裏走!”
男人閃身躲開。
翻牆逃了。
趙雲飛想追。
楊昭攔住他。
“別追了。”
“先把這些人抓起來。”
趙雲飛點頭。
禁軍衝上去,把院子裏的人全都綁了。
楊昭走進屋裏。
屋裏堆滿了箱子。
他開啟一個。
裏麵是一堆賬本。
柳如煙跟進來。
“又是賬本?”
楊昭翻開一本。
越看,臉色越難看。
“這上麵記錄的,比之前那本更詳細。”
柳如煙湊過來看。
“這些都是兵部的機密。”
楊昭合上賬本。
“趙明遠完了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“把這些賬本都帶回刑部。”
趙雲飛應了一聲。
讓士兵搬箱子。
楊昭走出院子。
抬頭看著天。
天已經快亮了。
柳如煙站在他身邊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轉身。
“明天一早,本官就去見皇上。”
“這次,趙明遠插翅難飛。”
回到刑部。
天已經大亮。
楊昭坐在書房裏。
把新找到的賬本一本一本翻看。
越看,越心驚。
趙明遠不僅走私軍火。
還勾結邊境異族。
甚至,還暗中培養私兵。
這要是讓皇上知道。
趙明遠必死無疑。
柳如煙端來一碗粥。
“先吃點東西。”
楊昭接過來。
喝了幾口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本官還要整理這些賬本。”
柳如煙搖頭。
“我陪你。”
楊昭看著她。
“你——”
柳如煙打斷他。
“別廢話。”
“我說了,寸步不離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好吧。”
兩人一直忙到中午。
李沐風推門進來。
“大人,兵部那邊又送來了東西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什麼東西?”
李沐風把一個盒子放在桌上。
楊昭開啟。
裏麵是一封信。
信上隻有一句話。
“楊大人,見好就收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趙明遠這是怕了。”
柳如煙看著信。
“他想跟你談條件?”
楊昭把信扔到一邊。
“本官不談。”
“這次,本官要讓他身敗名裂。”
李沐風猶豫了一下。
“大人,趙明遠手握兵權。”
“萬一他狗急跳牆——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本官知道。”
“所以本官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,先下手為強。”
他站起來。
“準備一下。”
“本官現在就進宮。”
柳如煙攔住他。
“現在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趙明遠既然送信來,說明他已經知道本官找到了新的賬本。”
“他現在肯定在想辦法應對。”
“本官不能給他時間。”
柳如煙咬著唇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你留在刑部。”
“看好這些賬本。”
柳如煙想說什麼。
楊昭已經轉身走了。
到了宮門口。
守門的太監攔住他。
“楊大人,皇上現在在批閱奏摺。”
“不見外臣。”
楊昭掏出一塊玉佩。
“你去稟報。”
“就說本官有要事麵聖。”
太監看了看玉佩。
“是。”
他轉身進去了。
沒多久,太監出來。
“皇上讓您進去。”
楊昭走進禦書房。
皇帝正坐在龍椅上。
看到楊昭,皺了皺眉。
“楊昭,你又來了?”
楊昭跪下。
“臣有要事稟報。”
皇帝放下筆。
“說吧。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本賬本。
“臣昨晚在城南,又找到了黑蛇會的新據點。”
“並繳獲了這些賬本。”
皇帝接過賬本。
翻開看了幾頁。
臉色漸漸變了。
“這上麵記錄的——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皇帝合上賬本。
站起來,在禦書房裏來回走。
“趙明遠,好大的膽子。”
他停下來。
轉身盯著楊昭。
“你確定這些賬本沒有問題?”
楊昭抱拳。
“臣敢用性命擔保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半晌,他嘆了口氣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他走回龍椅,坐下來。
“傳旨。”
“召兵部尚書趙明遠進宮。”
太監應了一聲。
轉身出去了。
楊昭跪在地上。
沒有起來。
皇帝看著他。
“你還有話說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臣請皇上,立刻派人控製趙明遠的私兵。”
“以免他狗急跳牆。”
皇帝眯起眼。
“你是說,他會造反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趙明遠手握兵權,又培養了私兵。”
“一旦他知道事情敗露,很可能鋌而走險。”
皇帝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來人。”
一個太監進來。
“去叫禁軍統領趙雲飛。”
太監應了一聲。
轉身出去了。
沒多久,趙雲飛進來。
“皇上。”
皇帝站起來。
“你立刻帶人,去控製兵部的私兵營。”
“不得有誤。”
趙雲飛一愣。
“是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楊昭這才鬆了口氣。
皇帝看著他。
“起來吧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皇帝走到窗邊。
看著外麵。
“楊昭,你可知道,你這次捅了多大的簍子?”
楊昭抱拳。
“臣知道。”
皇帝轉身。
“趙明遠是朕的心腹。”
“朕本以為,他會為朕分憂。”
“沒想到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他竟然做出這種事。”
楊昭沒說話。
皇帝走回龍椅。
“這次,朕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“但你也要小心。”
“趙明遠的黨羽,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楊昭抱拳。
“臣明白。”
正說著。
外麵傳來一陣喧嘩。
緊接著,一個太監衝進來。
“皇上,不好了!”
“兵部尚書趙明遠,帶著私兵,往宮裏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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