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站在宮門口,看著那個太監。
心裏盤算著。
兵部尚書這時候找他,肯定不是什麼好事。
但不去,又顯得心虛。
他轉身。
“帶路。”
太監行了一禮,在前麵走。
楊昭跟在後麵。
柳如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。
“你瘋了?”
她壓低聲音。
“兵部尚書這時候找你,分明是想給你下馬威。”
楊昭沒停下。
“本官不去,他會以為本官怕了。”
柳如煙咬著唇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你留在刑部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如果本官出事,你立刻帶著賬本去找皇上。”
柳如煙瞪著他。
“你——”
楊昭已經跟著太監走遠了。
到了兵部。
門口站著兩排侍衛。
個個腰佩長刀,眼神淩厲。
楊昭走進去。
兵部大堂裡,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。
正是兵部尚書——趙明遠。
趙明遠穿著官服,鬚髮半白。
臉上帶著笑。
但那笑不達眼底。
“楊大人,總算來了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不知趙大人找下官何事?”
趙明遠擺了擺手。
“坐。”
楊昭坐下來。
趙明遠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本官聽說,楊大人昨晚去城南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確有此事。”
趙明遠放下茶杯。
“還在破廟裏,找到了一些賬本?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趙大人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趙明遠笑了。
“京城這麼大,發生點什麼事,本官總能聽到一些風聲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過,楊大人,那賬本上的東西,你信嗎?”
楊昭沒說話。
趙明遠繼續說。
“黑蛇會這種地下組織,什麼齷齪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“偽造賬本,栽贓陷害朝廷大臣,更是家常便飯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所以趙大人的意思是,那賬本是假的?”
趙明遠笑容更深了。
“本官沒說假。”
“但也不見得就是真的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楊昭麵前。
“楊大人,你是聰明人。”
“有些事,不必查得太清楚。”
楊昭也站起來。
“趙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趙明遠盯著他。
“意思就是,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
楊昭眯起眼。
“本官是刑部尚書,查案是本官的職責。”
“不管對方是誰,隻要犯了法,本官就得查。”
趙明遠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楊大人,你確定要跟本官作對?”
楊昭沒退。
“本官隻是秉公辦事。”
趙明遠冷笑一聲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轉身回到座位上。
“既然楊大人這麼有骨氣,那本官也不攔著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
他抬起頭。
“楊大人最好小心點。”
“京城可不太平。”
“昨晚你不是遇到刺客了嗎?”
“萬一哪天,又遇到了呢?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這是威脅。
**裸的威脅。
但他臉上不動聲色。
“多謝趙大人關心。”
“不過本官命硬,一般人要不了本官的命。”
趙明遠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突然笑了。
“楊大人果然有膽識。”
“本官佩服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“去吧。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剛走到門口。
趙明遠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“楊大人。”
楊昭停下。
“還有事?”
趙明遠慢悠悠地說。
“你那個柳如煙姑娘,長得挺標緻的。”
“可惜啊,京城水深。”
“萬一出點什麼意外,楊大人可要後悔了。”
楊昭渾身一僵。
他轉過身。
盯著趙明遠。
“你敢動她?”
趙明遠笑了。
“本官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隻是好心提醒楊大人。”
楊昭握緊拳頭。
半晌。
他鬆開手。
轉身走了出去。
出了兵部大門。
楊昭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個趙明遠,果然不簡單。
不僅威脅他。
還拿柳如煙來要挾。
他快步往刑部走。
到了刑部。
柳如煙正在書房裏等著。
看到他,立刻迎上來。
“怎麼樣?”
楊昭坐下來。
“趙明遠想讓本官放棄查案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他怎麼說?”
楊昭把剛才的對話說了一遍。
柳如煙聽完,臉色變了。
“他威脅你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不僅威脅本官,還拿你做文章。”
柳如煙咬著唇。
“那怎麼辦?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你先離開京城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?”
楊昭看著她。
“趙明遠既然提到你,說明他真敢對你下手。”
“你留在京城太危險。”
柳如煙搖頭。
“我不走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這不是兒戲。”
柳如煙抬起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。”
楊昭想說什麼。
柳如煙打斷他。
“你別勸我。”
“我主意已定。”
楊昭看著她。
最終嘆了口氣。
“那你以後寸步不離本官。”
柳如煙笑了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正說著。
李沐風推門進來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什麼事?”
李沐風喘著氣。
“剛纔有人送了個盒子來。”
“說是給大人的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什麼盒子?”
李沐風把盒子遞過來。
楊昭開啟。
裏麵是一隻死老鼠。
還有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寫著幾個字。
“多管閑事,下場如此。”
柳如煙看到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是趙明遠乾的?”
楊昭盯著紙條。
“八成是。”
他把盒子扔到一邊。
“想用這種伎倆嚇唬本官?”
“他太小看本官了。”
李沐風咬著牙。
“大人,要不要卑職帶人去兵部?”
楊昭搖頭。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“沒有確鑿的證據,皇上不會動趙明遠。”
柳如煙問。
“那怎麼辦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查。”
“繼續查黑蛇會。”
“隻要抓到那個頭目,就能順藤摸瓜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卑職這就去安排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柳如煙在一旁看著他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本官在想,趙明遠為什麼這麼急。”
柳如煙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怕你查出更多東西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止。”
“他這麼急著跳出來威脅本官,說明他心裏也沒底。”
柳如煙眼睛一亮。
“你是說,他怕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賬本上的東西,肯定是真的。”
“而且,他做的事,遠不止賬本上記錄的那些。”
柳如煙坐下來。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盯著桌上的賬本。
“繼續查。”
“趙明遠越急,本官就越要查到底。”
他站起來。
走到窗邊。
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街上人來人往。
楊昭突然轉身。
“去準備一下。”
“今晚,本官要再去一趟城南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你又要去?”
楊昭點頭。
“黑蛇會的老巢雖然搬了。”
“但總會留下蛛絲馬跡。”
“本官就不信,找不到他們的新據點。”
柳如煙站起來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楊昭看著她。
“你——”
柳如煙打斷他。
“別廢話。”
“我說了,寸步不離。”
楊昭無奈。
“好吧。”
天徹底黑了。
楊昭帶著柳如煙和李沐風。
再次來到城南。
這次,他們沒有直接去破廟。
而是在附近轉悠。
李沐風低聲說。
“大人,咱們在找什麼?”
楊昭邊走邊看。
“找線索。”
“黑蛇會的人不可能憑空消失。”
“他們肯定還在城南活動。”
說著說著。
他停了下來。
盯著前麵一條小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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