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盯著張文淵。
“王大人?他參與了什麼?”
張文淵嚥了口唾沫。
“當年先帝被毒死後,太醫院要出驗屍報告。”
“但報告必須經過禮部審核,才能上報皇上。”
“王大人當時是禮部主事,他負責審核那份報告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他知道報告是假的?”
張文淵點頭。
“不僅知道,他還幫忙改了幾處。”
“把一些容易露餡的地方,全都改得天衣無縫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這案子牽扯的人,比他想像的還要多。
“還有誰?”
張文淵搖頭。
“下官知道的就這些了。”
“其他的,下官真不清楚。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李沐風,去禮部抓人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又抓?”
楊昭頭也不回。
“這案子牽扯多少人,就抓多少人。”
“本官倒要看看,當年到底有多少人聯手殺了先帝。”
兩人快步出了刑部。
柳如煙跟在後麵。
“楊昭,你這樣抓下去,朝廷要亂了。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亂?”
“先帝被毒死,這些人聯手瞞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你覺得這不亂?”
柳如煙沉默了。
半晌,她嘆了口氣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繼續往前走。
“把所有參與的人,全都抓起來。”
“然後一個個審。”
“本官要知道,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三人到了禮部。
禮部侍郎王大人正在大堂裡處理公務。
看到楊昭帶著人衝進來,他臉色微變。
“楊大人,這是何意?”
楊昭舉起尚方寶劍。
“王大人,本官奉旨查案,請您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王大人站起來。
“查什麼案?”
楊昭冷笑。
“先帝被毒殺案。”
王大人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?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。
“張文淵已經招了。”
“當年驗屍報告,是您幫忙改的。”
王大人身子晃了晃。
“本官……本官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楊昭轉頭。
“李沐風,帶走。”
李沐風上前。
王大人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等等!”
“本官是禮部侍郎!”
“你不能隨便抓本官!”
楊昭舉起尚方寶劍。
“尚方寶劍在此,先斬後奏。”
“王大人,您要反抗?”
王大人看著那把劍,整個人都泄了氣。
他被李沐風押著,往外走。
剛走出禮部。
一個太監跑過來。
“楊大人!皇上又召您進宮!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
皇上這是怎麼了?
一天召他兩次?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李沐風。
“你先把王大人帶回刑部。”
“本官去見皇上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楊昭跟著太監往宮裏走。
到了禦書房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。
“楊昭,你又抓了王大人?”
楊昭跪下。
“回皇上,王大人參與了先帝案。”
“臣不得不抓。”
皇帝站起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這樣抓下去,朝廷會亂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皇上,先帝被毒殺,這些人聯手瞞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如果不查清楚,才會真的亂。”
皇帝走到他麵前。
“可你抓的都是朝廷重臣。”
“太後死了,李大人死了,現在又抓了王大人。”
“朕的朝廷,還剩下幾個人?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皇上,臣知道您擔心什麼。”
“但這案子,必須查到底。”
“否則,天下人會怎麼看?”
“會覺得朝廷包庇殺害先帝的兇手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半晌,他轉身回到龍椅上。
“罷了。”
“既然你都抓了,那就好好審。”
“但朕有一個要求。”
楊昭抱拳。
“皇上請說。”
皇帝盯著他。
“這案子,必須在一個月內結案。”
“朕不想讓這件事,一直拖下去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轉身離開禦書房。
剛走出宮門。
柳如煙迎上來。
“皇上說什麼了?”
楊昭邊走邊說。
“讓本官一個月內結案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一個月?夠嗎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夠了。”
“現在主要的人都抓了。”
“隻要好好審,一個月足夠了。”
兩人回到刑部。
王大人已經被關進了牢房。
楊昭走到牢房外。
王大人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。
看到楊昭,他抬起頭。
“楊大人,本官真的不知道太後要殺先帝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不知道?”
“那您為什麼要改驗屍報告?”
王大人張了張嘴。
“本官……本官隻是聽命行事。”
楊昭敲著欄杆。
“聽誰的命?”
王大人低下頭。
“太後娘孃的。”
楊昭繼續問。
“太後怎麼說的?”
王大人咬著牙。
“她說,先帝的死因不能外傳。”
“讓本官把驗屍報告改一改。”
“把一些可疑的地方,全都改掉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您就改了?”
王大人抬起頭。
“本官不敢不改。”
“太後手裏有本官的把柄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又是把柄?”
“你們這些人,都被太後拿捏著?”
王大人沉默了。
楊昭轉身。
“李沐風,去查王大人當年的案底。”
“看看太後到底拿了什麼把柄。”
李沐風抱拳。
“是。”
楊昭回到審訊室。
柳如煙已經在裏麵等著了。
“怎麼樣?”
楊昭坐下。
“王大人承認了。”
“說是太後威脅他,讓他改驗屍報告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太後到底拿了多少人的把柄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看樣子,參與這案子的人,都被太後拿捏著。”
柳如煙想了想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繼續查。”
“把當年驗屍的太醫找出來。”
“本官要知道,當年先帝到底是怎麼死的。”
沒多久。
李沐風回來了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
楊昭轉頭。
“說。”
李沐風拿出一份卷宗。
“當年王大人在地方為官時,貪汙過一筆賑災款。”
“太後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件事。”
“就拿這個威脅王大人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貪汙賑災款?”
“這罪可不輕。”
柳如煙在一旁說。
“所以王大人才會聽太後的話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看來太後早就在朝中佈局了。”
“她手裏掌握了這麼多人的把柄。”
“難怪能把先帝的死,瞞這麼多年。”
李沐風在一旁說。
“大人,那些太醫,卑職已經找到了。”
“一共三個人。”
“現在都在刑部外麵候著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帶進來。”
李沐風轉身出去。
沒多久。
三個太醫被帶了進來。
三人看到楊昭,全都跪在地上。
“楊……楊大人。”
楊昭盯著他們。
“當年給先帝驗屍的,就是你們三個?”
三人點頭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楊昭走到他們麵前。
“先帝是怎麼死的?”
三人對視一眼。
最年長的那個太醫抬起頭。
“先帝……先帝是急病暴斃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急病暴斃?”
“你們確定?”
三人拚命點頭。
“確定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李沐風,上刑。”
李沐風上前。
三個太醫嚇得渾身發抖。
“等等!楊大人!我們說!我們說!”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“說。”
年長的太醫咬著牙。
“先帝……先帝是被毒死的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什麼毒?”
太醫低著頭。
“鶴頂紅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鶴頂紅?”
太醫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先帝當時渾身發黑,口吐白沫。”
“明顯是中毒的癥狀。”
楊昭繼續問。
“毒是誰下的?”
太醫搖頭。
“這個……這個我們不知道。”
“我們隻是驗屍,不知道是誰下的毒。”
楊昭敲著桌子。
“那驗屍報告,是誰讓你們改的?”
太醫抬起頭。
“是……是張大人。”
“張大人找到我們,讓我們把驗屍報告改成急病暴斃。”
“還威脅我們,要是不改,就要了我們的命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所以你們就改了?”
三個太醫跪在地上,不敢說話。
楊昭站起來。
“把他們關起來。”
“等案子結了,再處置。”
李沐風把三個太醫帶了下去。
柳如煙走到楊昭身邊。
“現在怎麼辦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現在證據基本齊了。”
“太後下令,皇太妃下毒,張文淵安排太醫,李大人封鎖訊息,王大人改驗屍報告。”
“這些人,聯手殺了先帝。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那接下來呢?”
楊昭轉身。
“接下來,就是寫奏摺,上報皇上。”
“讓皇上定奪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可太後和李大人都死了。”
“現在就剩皇太妃和張文淵,還有王大人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死了也要定罪。”
“本官要讓天下人知道,當年先帝是怎麼死的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剛走到門口。
一個刑部小吏跑過來。
“大人!大事不好了!”
楊昭皺眉。
“又怎麼了?”
小吏臉色煞白。
“皇太妃……皇太妃在牢裏上吊自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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