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牢裏,又多了一個重量級的犯人。
禮部尚書王文淵被押進來的時候,臉色慘白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堂堂二品大員,有朝一日會被關進大牢。
楊昭坐在審訊室裡,手裏拿著那本賬冊。
王文淵被押進來,看到楊昭,眼裏閃過一絲恨意。
“楊大人,你這是何意?”
楊昭翻開賬本,指著上麵的一行字。
“王大人,這上麵記著,您這五年來,給太子府送了五十萬兩銀子。”
王文淵咬著牙。
“那是本官孝敬太子殿下的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孝敬?五十萬兩?”
他把賬本往桌上一拍。
“王大人,您一年的俸祿纔多少?幾千兩?”
“五十萬兩,您是怎麼孝敬出來的?”
王文淵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楊昭站起身,走到他麵前。
“本官給您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,老實交代銀子的來源。”
“第二,本官一筆一筆查,查到您家破人亡。”
王文淵渾身一顫。
“楊大人,您……您這是逼本官……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本官不是逼您,是給您機會。”
他轉身,走回座位。
“您自己選吧。”
王文淵沉默了很久。
終於,他嘆了口氣。
“本官說。”
楊昭拿起筆。
“說吧。”
王文淵低著頭。
“這些年,禮部有不少肥差。”
“比如主持科舉,負責各地貢品採購……”
“本官從這些差事裏,每年能撈個十來萬兩。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繼續。”
王文淵嚥了口唾沫。
“太子殿下找到本官,說要本官支援他。”
“本官不敢不從……”
“所以每年都要送銀子給太子府。”
楊昭放下筆。
“就這些?”
王文淵抬起頭。
“就……就這些……”
楊昭冷笑。
“王大人,您當本官是傻子?”
“您貪了那麼多銀子,就為了送給太子?”
“您自己一分不留?”
王文淵臉色更白了。
“本官……本官留了一些……”
楊昭敲了敲桌子。
“多少?”
王文淵哆嗦著說。
“大概……大概一百多萬兩……”
楊昭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一百多萬兩?”
他看著王文淵。
“王大人,您可真是好官啊。”
王文淵趴在地上。
“楊大人饒命……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饒命?本官說了不算。”
他看向門外。
“來人,把王大人送回牢房。”
“另外,派人去抄王府。”
侍衛應聲,架起王文淵。
王文淵掙紮。
“楊大人!本官都招了!您還要抄家?”
楊昭頭也不抬。
“您招的是您貪了多少。”
“但銀子藏在哪兒,您可沒說。”
“本官得幫您找出來。”
王文淵癱軟在地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侍衛把他拖了出去。
柳如煙從外麵走進來。
“怎麼樣?”
楊昭把賬本遞給她。
“王文淵招了。”
“五年貪了一百多萬兩。”
柳如煙翻了個白眼。
“這些人可真敢貪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走,去王府。”
兩人帶著侍衛,直奔王府。
到了王府門口,守門的家丁看到他們,嚇得腿都軟了。
“楊……楊大人……”
楊昭亮出聖旨。
“奉旨抄家,開門。”
家丁不敢攔,趕緊開了門。
楊昭帶著人進了王府。
王夫人正在院子裏喂鳥,看到他們,手裏的鳥食灑了一地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要幹什麼?”
楊昭拱手。
“夫人,王大人貪汙受賄,皇上下旨抄家。”
“還請夫人配合。”
王夫人臉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!老爺怎麼會……”
楊昭打斷她。
“夫人,王大人已經認罪了。”
王夫人身子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楊昭讓侍衛開始搜查。
沒多久,侍衛從後院抬出一箱又一箱的金銀珠寶。
柳如煙看著那些箱子,咋舌。
“這得有多少?”
楊昭讓人開啟箱子清點。
賬房拿著算盤,劈裡啪啦算了半天。
“回大人,一共一百二十三萬兩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和王文淵供詞裏的數目差不多。”
他轉頭,看向王夫人。
“夫人,還有別的地方藏銀子嗎?”
王夫人搖著頭。
“沒了……真的沒了……”
楊昭讓侍衛把銀子全部裝車,運回刑部。
臨走前,他看了一眼王府。
這座豪華的府邸,很快就要充公了。
回到刑部,天已經黑了。
楊昭坐在書房裏,看著賬本上剩下的名字。
柳如煙端著茶走進來。
“喝口茶歇歇吧。”
楊昭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還有好幾個要抓。”
柳如煙看了一眼賬本。
“工部侍郎,戶部員外郎……”
“這些人加起來,送了太子府得有兩百萬兩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兩百萬兩還隻是賬本上記錄的。”
“那些沒記錄的,恐怕更多。”
柳如煙嘆了口氣。
“太子這是要把朝廷掏空啊。”
楊昭沒說話。
他翻開賬本的最後一頁。
上麵記著一個讓他意外的名字。
“兵部尚書李靖,三十萬兩。”
柳如煙湊過來看。
“李靖?他不是皇上的心腹嗎?”
楊昭合上賬本。
“心腹也會變。”
柳如煙看著他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明天一早,去抓李靖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李靖可是兵部尚書,手裏有兵權……”
楊昭舉起尚方寶劍。
“有兵權又怎麼樣?”
“犯了法,照樣得抓。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。
“你就不怕他狗急跳牆?”
楊昭笑了。
“怕?本官要是怕,就不會接這個案子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著外麵的夜色。
“這案子越查,牽扯的人越多。”
“但本官既然查了,就要查到底。”
柳如煙走到他身邊。
“我陪你。”
楊昭轉頭,看著她。
“不怕危險?”
柳如煙白了他一眼。
“都到這份上了,還怕什麼?”
楊昭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楊昭帶著侍衛,直奔兵部尚書府。
到了門口,守門的侍衛看到他們,臉色都變了。
“楊大人,您這是……”
楊昭亮出尚方寶劍。
“奉旨拿人,讓開。”
守門侍衛不敢攔,趕緊讓開。
楊昭帶著人衝進府裡。
李靖正在書房裏批閱公文,聽到外麵的動靜,皺起眉頭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楊昭推開書房的門。
“李大人,本官奉旨拿人。”
李靖抬起頭,看到楊昭,臉色一變。
“楊大人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楊昭把賬本扔在桌上。
“李大人,這上麵記著,您給太子府送了三十萬兩銀子。”
李靖臉色鐵青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本官清清白白,何來三十萬兩?”
楊昭冷笑。
“清白?那您敢讓本官搜府嗎?”
李靖站起身。
“你敢!”
楊昭舉起尚方寶劍。
“本官有何不敢?”
“來人,搜!”
侍衛們應聲,開始在府裡搜查。
李靖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楊昭!你會後悔的!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後不後悔,等查清了再說。”
沒多久,侍衛從地窖裡抬出幾箱銀子。
賬房清點後,稟報。
“回大人,一共三十五萬兩。”
李靖臉色刷地白了。
楊昭看著他。
“李大人,您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李靖癱坐在椅子上,半天說不出話。
楊昭揮手。
“帶走。”
侍衛上前,給李靖戴上鐐銬。
李靖突然抬起頭,盯著楊昭。
“楊昭,你以為抓了我,就完了?”
“告訴你,這才剛剛開始!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什麼意思?”
李靖冷笑。
“太子府的事,比你想的複雜得多。”
“你查下去,會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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