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聽到這話,整個人癱軟在地。
“父皇!不可啊!”
她撲到皇帝腳邊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殿下他隻是一時糊塗!求父皇開恩!”
皇帝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“一時糊塗?”
“派人截殺朝廷命官,這也叫一時糊塗?”
太子妃渾身顫抖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
楊昭跪在一旁,垂著頭,心裏卻在盤算。
皇帝這次動真格了。
太子這回怕是要栽大跟頭。
不過,以皇帝對太子的偏愛,未必會真的重罰。
頂多關幾天,給個警告。
正想著,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太監匆匆跑了進來。
“皇上!太子府來人了!”
“說太子殿下真的病倒了,現在昏迷不醒!”
皇帝冷笑。
“還在裝?”
“朕倒要看看,他能裝到什麼時候!”
太監擦了擦汗。
“皇上,太醫說,太子殿下這次是真的病了。”
“脈象虛弱,怕是…”
話沒說完,皇帝臉色一變。
“什麼?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擺駕!去太子府!”
太子妃聽到這話,立刻爬了起來。
“父皇!兒臣這就回去照顧殿下!”
皇帝擺手。
“你留在這裏。”
“楊愛卿,跟朕走一趟。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
皇帝這是要他一起去?
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。
太子要是真病了,他去了豈不是更添麻煩?
但聖命難違,他隻能起身。
“臣遵旨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往太子府。
馬車在夜色中疾馳,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楊昭坐在車裏,閉目養神。
腦子裏卻在飛快轉動。
太子這次是真病還是假病?
要是真病了,那倒省了不少麻煩。
要是假病…
那就有意思了。
馬車停在太子府門口。
府裡燈火通明,一片混亂。
皇帝下了馬車,大步走了進去。
楊昭跟在後麵。
剛進院子,就聽到裏麵傳來哭聲。
太子的幾個側妃跪在門口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皇上!您可算來了!”
“殿下他快不行了!”
皇帝沒理她們,直接往裏走。
臥房裏,太子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雙眼緊閉。
幾個太醫圍在床邊,個個神色凝重。
皇帝走到床邊,看著太子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為首的太醫跪下。
“回皇上,太子殿下是急火攻心,加上憂思過度。”
“現在高熱不退,脈象虛弱。”
“臣等已經儘力施救,但…”
皇帝臉色鐵青。
“但什麼?”
太醫顫抖著說。
“但恐怕…熬不過今晚。”
此話一出,房間裏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皇帝渾身一震,扶住床沿才沒倒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太醫磕頭。
“臣無能!”
皇帝看著床上的太子,眼眶發紅。
半晌,他轉頭看向楊昭。
“楊愛卿,你可有辦法?”
楊昭心裏咯噔一下。
這是什麼意思?
讓他來救太子?
他又不是大夫!
但皇帝的眼神裡滿是期待,甚至還有一絲懇求。
楊昭咬了咬牙,走到床邊。
他看了看太子的臉色,又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滾燙。
確實是高燒。
但這病來得太巧了。
剛好在皇帝要抓他的時候發病?
楊昭心裏起了疑。
他低頭看著太子,突然開口。
“太子殿下,您還記得臣嗎?”
太子沒有反應。
楊昭又說。
“臣今日剛從南方回來。”
“帶回了不少證據。”
“都是關於太子殿下的。”
話音剛落,太子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。
楊昭嘴角勾起一絲笑。
果然。
裝的。
他站起身,看向皇帝。
“皇上,臣有辦法。”
皇帝眼睛一亮。
“什麼辦法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。
“這是臣在南方得到的一味葯。”
“專治急火攻心。”
“隻是這藥性猛烈,若是身體無恙之人服下,怕是會…”
他沒說下去,但意思很明顯。
這葯能治病,但也能試出真假。
皇帝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半晌,他點頭。
“用吧。”
楊昭開啟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。
他走到床邊,掰開太子的嘴,把藥丸塞了進去。
然後灌了一口水。
房間裏靜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盯著太子。
等著看他的反應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突然,太子猛地睜開眼睛!
他一把抓住楊昭的手腕,眼裏滿是怒火。
“楊昭!你給我吃了什麼!”
楊昭笑了。
“太子殿下,您醒了?”
“臣還以為您真的病重呢。”
太子這才反應過來。
他中計了!
剛才那葯根本不是什麼猛葯!
隻是普通的清熱葯!
他一鬆手,楊昭退後兩步。
皇帝站在床邊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好啊。”
“朕還以為你真的病了。”
“原來是裝的!”
太子臉色煞白。
“父皇!兒臣…”
皇帝一揮手。
“夠了!”
“來人!把太子押入宗人府!”
“沒有朕的命令,不得放出!”
太子徹底慌了。
“父皇!兒臣知錯了!”
“求父皇開恩!”
皇帝轉身就走。
“知錯?晚了!”
幾個侍衛沖了進來,架起太子就往外拖。
太子掙紮著。
“父皇!父皇!”
但皇帝頭也不回。
楊昭站在原地,看著太子被拖走。
心裏卻沒有半點波瀾。
自作孽,不可活。
太子這次是真的栽了。
皇帝走出太子府,上了馬車。
楊昭跟在後麵。
馬車裏,皇帝閉著眼睛,一言不發。
楊昭也不說話。
半晌,皇帝突然開口。
“楊愛卿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皇上。”
皇帝睜開眼。
“你說,朕是不是太縱容他了?”
楊昭沉默了一下。
“皇上愛子之心,天下皆知。”
皇帝苦笑。
“愛子?”
“朕這是害了他。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,這次就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“關他一個月,好好反省。”
楊昭心裏暗暗搖頭。
一個月?
太子這次犯的可是謀害朝廷命官的大罪。
關一個月就完了?
皇帝還是心軟了。
不過這也不關他的事。
隻要太子老實一段時間,他就能安心做自己的事。
馬車停在楊府門口。
楊昭下了馬車。
“皇上,臣告退。”
皇帝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“明天早朝,朕會宣佈太子的處罰。”
楊昭行禮,轉身進了府。
柳如煙還在等著。
看到楊昭回來,她鬆了口氣。
“怎麼樣?”
楊昭坐下,端起茶杯。
“太子被關進宗人府了。”
柳如煙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裝病被我拆穿,皇上震怒。”
“關他一個月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才一個月?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
“已經不錯了。”
“至少這段時間,他不會再來找麻煩。”
柳如煙想想也對。
“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先把南方的事處理完。”
“然後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該收拾收拾那些牆頭草了。”
柳如煙會心一笑。
“那些之前站在太子那邊的官員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太子倒了,他們就是無根浮萍。”
“正好趁這個機會,清理一下朝堂。”
柳如煙倒了杯茶給他。
“你啊,總是想得這麼長遠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想長遠,怎麼在這朝堂上立足?”
兩人正說著話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李沐風匆匆跑了進來。
“大人!出事了!”
楊昭眉頭一皺。
“什麼事?”
李沐風喘著氣。
“剛才收到訊息。”
“太子府的副統領張猛,在牢裏自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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