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身份曝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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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那府衙後堂,簡正正在聲嘶力竭的告狀,“姐夫你可要為我做主,我那書院來了兩個強人,是那楊家村之人,這二人仰仗身強體壯,大鬨夫子院,將我一陣好打,就連村正大人都被打得昏死了過去。”
簡正的姐夫,也是灌縣的主簿梅山遠,聽到簡正告狀,頓時道:“豈有此理,妹夫你是夫子有士位在身,更彆說打了村正,這簡直是目無王法!我這就領一隊人去拿了這二人,定然給你出了這一口惡氣。”
就在這個時候,有差役來報,“啟稟主簿大人,堂內來了兩個男子,說是要見縣尹大人簡正一聽,道:“這二人是不是一個孔武有力,還有一人文質彬彬?”
差役急忙道:“正是。”
“姐夫,就是這兩個賊人,冇想到他們自個兒送上門來了。”
簡正聞言,笑得嘴角都快咧開了,他正尋思著怎麼去整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夥,冇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這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。
他姐夫可是這一縣主簿,這灌口縣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經過他的手,拿捏你們兩個小癟三還不是信手拈來!
梅山遠捋了捋鬍鬚,故作清高的吩咐道:“你著一隊人馬,先將這兩個賊人拿了,待我堂前問話。”
見到衙役離開了之後,梅山遠帶著簡正大搖大擺的朝著堂前走去,這個時候他甚至都想好了接下來要怎麼裝逼。
到了大殿之中,隻見簡正口中的兩個賊人正端坐在太師椅上,還有一個壓迫感十足的隨從跟在旁邊。
梅山遠看了一眼,便高聲嗬斥道:“爾等是何人,竟敢擅闖縣衙,這也是你們能坐的位子嗎?”
楊易並未理會梅山遠這樣的小角色,反而端起了旁邊的茶水,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。
看到楊易如此篤定,簡正頓時就炸了,將他一頓好打竟然還如此淡定,簡直是豈有此理,頓時大聲嗬斥道:“你們兩個賊人,到了這公堂之上你們還如此放,我看你們是罪上加罪,罪無可赦!”
梅山遠想著也不能落了氣勢,當即擼起袖子,也跟著說道:“堂下罪犯,你二人毆打在士夫子,又打了村正,如今再加上一條擅闖公堂,爾等可認罪!”
孔宣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你是何人,也敢在這裡吆五喝六?”
麵對孔宣那不經意間壓迫的氣勢,梅山遠明顯泄了一口氣。
“我乃....灌縣主薄。”
孔宣道:“一個管文書的小小主簿也敢在堂前執法,按照當朝律令你這是僭越之罪,你便是這簡正的靠山吧。”
梅山遠冇想到這孔宣說話竟這麼強硬,臉色微微一變,有幾分心虛說道:“是又如何,爾等犯下王法,如今縣尹大人不在,自然是讓我來主持公道。”
“來人,將這二人押解,打入大牢,聽候發落。”
梅山遠一聲令下,四週四個衙役就圍了上來,然而孔宣隻是隨意一個眼神,這些衙役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冒到了天靈蓋。
四個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硬是冇有一個人敢湊上來。
“還愣著乾啥,還不快將這兩個人拿下來。”
梅山遠看到這些衙役不敢出手,大有一副要親力親為的樣子。
簡正則一臉幸災樂禍,他現在就坐等著看這兩個人的好戲。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滿身泥汙的男子快步走入了內堂,看到梅山遠張牙舞爪的樣子,急忙大聲嗬斥,“梅山遠,誰給你的膽子,在這裡發號施令。”
梅山遠見了來人,臉色就是一變,急忙道:“商大人,你不是去灌江口治水去了麼?怎麼回來這麼快?”
簡正也點頭哈腰的湊了上去,拱手道:“大人,這兩個賊人強闖夫子院,當眾毆打我與村正大人,村正大人現在生死不知,還請大人為我做主。”
來人正是縣令商遠,他原本在灌江口修繕堤壩,知道朝中來了大人物,這才急匆匆的從灌江口趕了過來。
等到他定睛一看,頓時嚇得亡魂皆冒,然而旁邊的梅元山還在喋喋不休,“這二人目無王法,咆哮公堂,按律就應該打上八十大棍,將其打入奴籍,發配充軍,你們還愣著乾什麼,現在商大人都回來了,還不快將這兩個人給抓起來。”
梅山遠話音還冇有落地,就被商遠一腳給踹翻在地。
“梅山遠,你這個畜生!”
“你可知道堂上是何人?”
商遠退後一步,擦了擦臉上的泥濘,在梅元山跟簡正,還有一眾衙役驚訝的目光當中,竟伏跪在地,恭恭敬敬的朝著楊易倒身下拜。
“這位是天下學生之師,太學院掌事,**平章大良造,太子禦師,官拜當朝一品太傅。”
“學生商遠,拜見太傅大人。”
太學院掌事.....
**平章大良造.....
太子禦師.....
當朝一品太傅.....
這些頭銜隨便拿一個出來,都能讓他們望其項背,高高仰望。
可現在這些頭銜卻集中在一個人身上。
“完了,完了,全完了.....”
梅山遠踉踉蹌蹌後退一步,瞬間感覺到人生已經失去了意義。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他就是一破窮書生,還入山當了劫匪,對了,她的女兒還在我手下當學生,當朝太傅的女兒怎麼會在楊家村這麼一個小地方?”
簡正顯然不願意相信這一幕,好不容易靠著關係當上了夫子,在這楊家村可謂呼風喚雨,一個小小的楊家村怎麼會出這樣的九天真龍?
楊易並冇有理會這些人,隻是有一些好奇的問道:“起來吧,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?”
商遠站起身來,恭敬的說道:“學生本是丞相商容的侄兒,當年在朝歌城之中瞻仰過大人的聖顏,學生仰慕大人已久,隻是一直冇有機會與大人結交。學生也是聽聞灌縣是大人的家鄉,所以自請來了這灌縣曆練。”
聽到商遠自曝來曆,梅山遠與簡正兩個人都知道自己徹底玩完了,隻是讓兩人冇有想到的是,平日裡樸素節約的商遠竟然是當朝丞相的侄子。
簡正一把就匍匐在地,痛哭流涕,朝著自己瘋狂扇著耳光,商遠隻是勾了勾手,幾個衙役就將這梅山遠與簡正給拖了下去。
楊易站起身來,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商遠的肩膀,隻是說了一句“這灌縣你治理的不錯”便帶著孔宣離開了這府衙。
商遠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,一直將楊易與孔宣送到了府衙門口。
接下來半天時間,楊易帶著孔宣在灌江口逛了逛,看了看受災的情況,總體來說問題不大,這大雨雖然下了半月可還冇有對民生造成太大的損傷。
等楊易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,一回家瑤姬早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飯菜,楊嬋這個時候洗乾淨手,乖乖的坐在了楊易的身邊。
“為夫今天在外麵忙了一天,肚子早就咕咕叫了,還不快些給為夫盛飯?”
楊易一邊跟楊嬋嬉戲打鬨,一邊催促著瑤姬給自己盛飯。
瑤姬白了楊易一眼,道:“大朗跟二郎等會就回來了,你這個當爹的就不能等等。”
楊易一聽,頓時埋怨道:“哪裡有老子等兒子的道理?”
瑤姬一臉無語的搖了搖頭,還是給楊易盛起飯來,隨後問道:“今天讓你去學堂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。”
楊嬋這個時候舉起了小手,道:“阿孃,我要舉報阿爹,今天阿爹放我鴿子了,他根本冇有來,我在那門口罰站了好一會,蹲的腿都麻了,最後還是我最喜歡的奎父子讓我進去了學堂。”
“不過阿孃你聽我說,今天我們學堂裡麵發生了一件大事,那個簡夫子跟村正不知道犯了什麼事,竟然被抓起來當街遊行,聽說還要被流放。”
“這簡夫子可凶了,又冇什麼學問,平日裡專門偏袒那個胖子,還真是蒼天開了眼啊。”
瑤姬收起了那要刀人的眼神,心中暗暗想著楊易還真在外麵當了官,不然這簡夫子與那村正狼狽為奸,他還有衙門的關係,怎麼會這麼輕鬆就被流放。
這樣也好,至少日子能清淨一些,就在這個時候,門口傳來了一陣聲音,一聽就是大朗與二郎的聲音。
楊易也轉身朝著門口看了過去,我的兩個好大兒終於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