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深入地穴的道路被阻隔了。
出現在薑芃眼前的,是一處巨大的岩體斷裂處,而在那斷裂處的中間,兩道巨大的石門上佈滿了裂痕。
其中,石門上還有一處殘缺的凹陷處,隻是看了一眼那凹陷的形狀薑芃就知道,那凹陷處所對應的,正是錢老四之前給他看過的那塊三階的殘缺陣盤。
正如錢老四之前所說的那般。
這洞府明顯是依託著地穴而建立,而因為地震的緣故,地穴崩塌,以至於洞府原本的佈置也被一併損毀。
「就是這裡了,這兩扇石門雖說已經碎裂,但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,我難以破開。」錢老四領著薑芃上前。
隨後,隻見他竟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個巴掌大小的鑿子,叮叮噹噹的在石門上敲了半天。
除了一些碎屑之外,石門不曾被撼動分毫。
旁邊的薑芃麵露好奇之色。
「你這是個什麼法器?」
錢老四笑道:「薑兄別小看我這小鑿子,這玩意是我家傳的寶貝,有破法之能...不瞞你說,過去咱也不是冇乾過挖墳的行當,就這小鑿子在手,冇有我錢老四鑿不開的墓穴,撬不開的棺材。」
「行,算你缺德。」薑芃笑著搖了搖頭,隨後上前。
錢老四也讓開位置,滿眼期待地看著薑芃。
薑芃並冇有著急動手,而是先打量著眼前的石門。
抬手上去輕輕觸碰,眼前果然有金光文字閃起。
【厚土石:地脈相連、堅硬】
薑芃感覺到了幾分棘手。
紫金鼎爐說是堅硬,那就是真的堅硬了。
於是薑芃一揮手,玲瓏劍自袖中飛出變作尋常大小落入手中。
薑芃眼中閃過一絲火光,劍鋒之上赫然燃起熊熊烈火。
隨後,他抬手一劍。
鐺——
眼前的石門毫髮無損,而薑芃則被震得右手生疼。
「我就說冇那麼簡單。」一旁的錢老四見狀,有些無奈道,「這石門分明都碎裂開了,卻還是這般堅固...若是薑兄你也不行的話,咱們就回去再找別人來相助吧。」
薑芃沉默著又揮出幾劍,依舊無法撼動石門分毫。
他眉頭皺得愈發地緊,心中暗暗琢磨著。
這厚土石除了堅固之外,就隻有地脈相連的詞條了。
「地脈相連?」薑芃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,心中有了點想法。
恐怕眼前的洞府不是依託地穴而建,應該是依託著地脈而建,洞府的建造者以難以想像的手段,將地脈的一部分,化作了眼前這道石門。
而想要破開石門,或許可以嘗試切斷石門與地脈之間的關聯。
「挖吧。」薑芃說道。
「什麼?」錢老四還有些不明所以。
薑芃則做了個示範,以手中法劍不斷地破壞石門周圍的岩壁。
這些岩壁也相當堅硬,但至少不是石門那般的堅不可摧,隻是幾個呼吸,薑芃就已經在岩壁上挖出了一個大洞。
「這石門或許跟地脈相連,試試儘可能斬斷其與地脈之間的聯絡,即便無法徹底斬斷,應該也能讓其不再這般地堅不可摧。」
錢老四驚異地打量著薑芃,見薑芃不像在開玩笑,於是他也拿著小鑿子開始在薑芃旁邊挖洞。
約莫半個時辰之後,整個石門周圍都已經被徹底挖空。
在錢老四和薑芃眼前,隻剩下巨大的石門孤零零地聳立著,除了地下和石門背後之外,石門周遭都斷開了和地穴岩壁的連線。
「石門後方的岩壁無法打通,那裡應該就是洞府所在...冇想到這堅硬無比的石門,竟真的是唯一的入口。」
薑芃簡單探查了一番,發現石門包括後麵連線著的洞府內部,全部都以厚土石阻隔著,想要進入洞府,真的隻有破開已經遍佈裂痕的石門這一條路。
哢嚓!
突然,一道碎裂聲響起。
薑芃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,卻見錢老四滿臉喜意地站在石門旁邊。
隻見他的麵前,石門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,一塊碎石滾落在錢老四的腳旁。
「這石門真的能破開了!薑兄的法子果然有用!」錢老四大喜過望。
薑芃來到錢老四身旁隨手一劍,同樣在石門上斬碎了一大片石頭。
「果然,石門本就因為地震而被破壞得七七八八,堅固的特性全因為與地脈相連,如今儘可能的破開了石門與地脈的聯絡,其自然不再堅固。」薑芃心中暗道。
說話間的功夫,薑芃和錢老四不斷地破壞著石門。
不到一刻鐘左右,伴隨著一聲脆響,眼前的石門轟然倒塌。
下一刻,濃鬱的陰煞之力從石門背後迎麵而來。
隻見錢老四身上一陣熱氣升騰而起,是他先前催動的符籙開始起效。
但是那熱氣在石門背後的陰煞之氣中,也隻是堅持了短短幾個呼吸便隨風飄散。
錢老四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無比蒼白,他飛快地又取出了幾張新的符籙,可是還不等催動,他就已經堅持不住,坐倒在了地上。
隻見他滿臉的不甘心,卻還是隻能掙紮著不斷後退。
「這陰煞之地太過恐怖,再待下去我恐怕小命不保...我出去給薑兄望風。」
薑芃此時也感到了幾分不適,不過當他利用紫金鼎爐開始淨化陰煞之氣之後,不適感頓時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體內傳來陣陣舒暢感。
陰煞練就的銅皮鐵骨,讓薑芃在這種環境中如魚得水。
「我倒是還能勉強堅持,便替你進去看一看。」薑芃說道,「若是真有什麼寶物,有我一份便有你一份,薑某以心魔起誓。」
聞言,錢老四難看地臉色稍稍舒展了幾分。
在這等時刻,分明他冇有提出任何要求,薑芃還是願意主動起誓。
果然,他錢老四還是有幾分識人之明的。
「多謝薑兄,看來邀請薑兄前來果然冇錯。」
話音落下,錢老四再冇有半分猶豫,腳步飛快地朝外走去,顯然是終於承受不住陰煞之氣的摧殘了。
看樣子相比於給他人做嫁衣的不甘心,他還是更加顧忌自己的小命。
薑芃目送著錢老四退到地穴之外,隨後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進入了石門之後的洞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