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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追殺再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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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沉是在從張秀蘭家回來的路上發現那輛車的。黑色SUV,跟他在星辰科技案期間見過的那輛不一樣——那輛是進口的,車漆很亮,輪胎很寬。這輛是國產的,灰撲撲的,像是故意選了一輛不引人注意的車。但它跟著他的方式,跟那輛一模一樣。不遠不近,保持距離,他快它快,他慢它慢,他拐彎它拐彎,像一個影子。他騎的是共享單車,它在機動車道上跟著,速度壓得很低,後麵的車按喇叭,它不理。他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,車窗貼了深色的膜,看不到裏麵。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清晰,像一根針紮在後腦勺上,不疼,但你知道它在那裏。

他沒有回出租屋。他拐進了一條巷子,窄的,隻能容一輛車通過。SUV猶豫了一下,也拐了進來。巷子很窄,兩邊的牆壁幾乎擦著後視鏡。他騎到巷子中間,停下來,把共享單車橫在路中間,轉過身,麵對著那輛SUV。車停了,大燈開著,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引擎還在轉,嗡嗡嗡,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。車門開了,兩個人走下來。不是上次那兩個人,也不是上上次那兩個人。換人了,但手法一樣——黑色衣服,麵無表情,手插在口袋裏,一步一步地走過來。第一個男人短發,方臉,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,拉鏈拉到下巴。第二個男人瘦高個,灰色衛衣,帽子戴在頭上,看不清臉。

“你就是陸沉?”第一個男人說。聲音很低,很平,像一個人在念一份選單。

陸沉沒有說話。他把手伸進口袋,握住了玉牌。三塊玉牌貼在一起,冰涼的。他的手指在玉牌的邊緣摸索,找到了那個凹痕,按了下去。

“把U盤交出來。”第二個男人說。聲音比第一個年輕,帶著一種不耐煩的、像是在趕時間的感覺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陸沉沒有退。身後是一堵牆,沒有退路。但這一次,他沒有打算退。他已經退了太多次了。康寧養老院的巷子裏退過一次,星辰科技的地下停車場裏退過一次。每一次都是跑,都是躲,都是靠玉牌裏的死氣逼退對方。這一次,他不想跑了。不是不怕了,是怕已經沒有用了。怕不會讓這輛車消失,不會讓這些人停手,不會讓劉誌遠的錦旗從牆上掉下來。怕隻會讓他想跑,而他跑不了。因為他跑不了,所以他不再怕了。

“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。”陸沉說。

第一個男人歎了口氣。那口氣很長,很重,像一個人對一件不聽話的電器感到無奈。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——不是刀,不是電擊器,是一根黑色的棍子,短的那種,大概二十公分長,像一支加粗的筆。他按了一下棍子的一端,棍子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音,藍色的電火花在頂端跳動。電擊器。跟星辰科技地下停車場裏那個人用的一模一樣。

“你知道我們在說什麽。”第一個男人舉著電擊器,朝他走過來。一步,兩步,三步——陸沉沒有退。他把左手從口袋裏抽出來,伸了出去。不是去擋,是去抓。他抓住了那個男人的手腕。那個男人的眼睛瞪大了,不是驚訝,是疼痛。他的手腕上冒出了灰黑色的煙,像什麽東西被燒著了。他的手鬆開了,電擊器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塑料撞擊聲。他開始慘叫,不是那種普通的“啊”,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、像野獸被夾住腿時發出的那種叫聲。灰黑色的煙從他的指縫裏滲出來,越來越濃,像一根快要燃盡的香。他的整條手臂都在發抖,不是冷的那種抖,是一種不受控製的、像被電擊了一樣的抽搐。

第二個男人的臉色變了。他的臉本來就不白,現在變成了一種青灰色的、像放了太久的豬肉一樣的顏色。他盯著陸沉的左手,看著那隻手正在冒煙,灰黑色的煙在空氣中慢慢升起來。他往後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。

“有東西……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“他身上有東西……”

他跑了。不是走,是跑。他拉開車門,鑽進去,發動引擎。第一個男人還蹲在地上,捂著自己的手腕,煙還在冒,灰黑色的,從指縫裏滲出來。他看到車要走了,掙紮著站起來,踉踉蹌蹌地跑過去,拉開車門,鑽進去。車門關上了。SUV的引擎轟了一聲,輪胎在地上打了一下滑,衝出了巷子。尾燈閃了兩下,拐了個彎,消失了。

陸沉站在巷子裏,左手還在冒煙。灰黑色的,很淡,像冬天的哈氣。他看著自己的手,手指在微微地抖,不是怕,是那種死氣從體內湧出來之後、身體在恢複的那種抖。他把手插進口袋裏,蹲下來,撿起地上的電擊器。黑色的,短粗的,頂端有兩個金屬頭,還殘留著燒焦的味道。他把電擊器放進口袋裏,扶起共享單車,騎出了巷子。

他沒有回出租屋。他騎到了城中村外麵,在路邊的花壇沿上坐下,點了一根煙。路燈的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抽完了一根,又點了一根。左手還在冒煙,但比剛才淡了很多,淡到幾乎看不見了。他看了看時間,晚上八點多。母親應該在家,應該已經吃了飯,應該在看電視,或者已經睡了。他不想回去。不是怕,是不知道回去之後該怎麽麵對她。他剛剛被兩個人堵在巷子裏,電擊器差點捅到他身上。他用玉牌裏的死氣逼退了他們,但他的左手在冒煙,他的心跳還沒恢複正常,他的腦子裏還在轉那些畫麵——那個男人的慘叫,灰黑色的煙,掉在地上的電擊器。他不能讓她看到這些。她不能知道。她不需要知道。她隻需要好好活著,吃她買的菜,燉她的湯,看她的電視,睡她的覺。她不需要知道她的兒子在做什麽,不需要知道那些人在追他,不需要知道那塊玉牌裏的死氣已經救了他三次。她不需要知道。她隻需要活著。

他騎回出租屋的時候,已經快九點了。上樓,走到門口,掏出鑰匙。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。門縫裏夾著一張紙條,白色的,折了兩折。他把紙條抽出來,展開。上麵寫著一行字,手寫的,黑色的墨水,字跡潦草,像一個人在發抖的時候寫的:“你查的這些東西,會害死很多人。包括你媽。”

他盯著這行字,盯了很久。然後他把紙條折起來,放進口袋裏。他開了門,進去,把椅子頂在門把手後麵,把空啤酒瓶塞回門框和牆壁之間。母親已經睡了,呼吸很輕,很均勻,像一條小河在流淌。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母親床邊,蹲下來,看著她的臉。蠟黃的,消瘦的,但比手術前好了很多。新的肝髒在她的身體裏工作著,過濾血液,合成蛋白質,分泌膽汁。她在呼吸,她還活著。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母親的手。手很涼,骨節很粗,指甲剪得很短。他握著這隻手,握了很久。然後他鬆開,站起來,走到窗邊,掏出手機,撥了母親的號碼。鈴聲響了三聲,母親接了。

“媽。”他說。

“怎麽了?”母親的聲音帶著睡意,像剛從夢裏被拉出來。

“你在哪?”

“在家啊。你不是在客廳嗎?”她打了個哈欠。“你打電話幹什麽?”

“沒事。你最近別一個人出門。”

“怎麽了?”

“沒事。小心點。”

母親沉默了幾秒。“沉兒,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?”

“沒有。就是最近小區裏不太安全,有偷電動車的。你出門注意點。”

母親又沉默了幾秒。然後她說:“好。你早點睡。”

電話掛了。陸沉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,看著螢幕。通話時長:四十七秒。他站在窗邊,看著外麵的路燈。橘黃色的,照在空蕩蕩的巷子裏,照在收衣服的人身上,照在炒菜的人身上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像那張紙條從來沒有來過一樣。但他知道它來過。它還會再來。下一次,可能不是紙條,可能是人。不是來翻東西的人,是來動手的人。他不能讓他們動手。他不能讓母親出事。他不能讓那些人用她來威脅他。因為他會妥協。他一定會。他查康寧養老院,是因為母親需要肝源。他查星辰科技,是因為他已經開始了,不能停。他查瑞慈醫院,是因為前兩個案子已經死了那麽多人,他不能讓他們白死。但如果母親出事,他會停。他會把U盤交出去,會把所有證據刪掉,會跟鍾馗說“我不幹了”。他會做一個懦夫,一個逃兵,一個讓那些人白死的人。因為他不能讓她死。她是他唯一的理由。他做這一切的理由,他活著的理由,他簽那份合同的理由。沒有她,他什麽都不是。

他拿起手機,開啟“黃泉”App,給鍾馗發了一條訊息:“他們拿我媽威脅我。”

鍾馗的回複來得很快:“你媽在醫院,地府已經安排了人保護。放心。”

陸沉看著這行字,看了幾秒鍾。他想起鍾馗說過的話——“地府有八千六百二十三個鬼差。”他不知道鬼差能不能保護活人,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母親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,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擋得住刀、電擊器、拳頭。他不知道。但他隻能信。因為除了信,他什麽都做不了。他不能二十四小時守在母親身邊,不能帶著她一起查案,不能把她送走——送到哪裏去?他不知道。他隻能信鍾馗,信地府,信那些他看不見的鬼差。信他們能保護她。

他打字:“誰派來的人?劉誌遠?還是Longevity?”

“不知道。但手法跟星辰科技那次一樣——電擊器,要U盤,不要命。說明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個組織在操作。劉誌遠隻是棋子。他後麵的人,纔是你真正要查的。”

陸沉看著這行字,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。“那個人,什麽時候能查到?”

“等你查完瑞慈醫院。三條線匯在一起,證據就夠了。地府監察司就可以申請許可權,調取Longevity Capital Partners的完整資金流水和股東資訊。”

“還要多久?”

“你手上還有多少證據?”

“蘇婉的病曆影印件,陳建國的治療記錄,藥物成分分析報告,資金流向圖。還差劉誌遠的直介麵供,或者他簽署的檔案。”

“拿到口供,案子就結了。”

陸沉把手機放在桌上,走到窗邊。路燈還亮著,橘黃色的,照在空蕩蕩的巷子裏。巷子裏沒有人,隻有風,吹著地上的落葉,沙沙沙,像一個人在走路。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,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來,不知道他會不會帶著刀、電擊器、或者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寫著“你查的這些東西,會害死很多人。包括你媽。”他不會讓它發生。他不能讓那張紙條上的字變成真的。不能。他不能讓母親死。她是他唯一的理由。他做這一切的理由,他活著的理由,他簽那份合同的理由。沒有她,他什麽都不是。

他轉過身,走到地鋪旁邊,躺下來,把被子拉到肩膀上。被子很薄,秋天已經不夠用了。冷就冷吧。冷一點不會死。他閉上眼睛,在黑暗中,聽到了母親的呼吸。很輕,很均勻,像一條小河在流淌。他在那條小河裏,慢慢地沉下去,沉下去,沉到了一個沒有光的地方。在那裏,他看到了陳建國的日記——“老婆,謝謝你。”他看到了張秀蘭的眼淚,一滴一滴的,滴在深藍色的毛衣上。他看到了劉誌遠的錦旗牆,紅色的,金色的,一麵一麵地掛在那裏,像一麵麵墓碑。

他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裏。枕頭是涼的,涼的貼在他的臉上,像一塊冰。他在涼意中,慢慢睡著了。

沒有做夢。或者做了,但醒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。隻記得一張紙條,一行字,一個名字——媽。他不會讓那張紙條上的字變成真的。不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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