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這天下午，陽光照進竹韻齋，暖洋洋的。
三個嬰兒並排躺在搖籃裡，各自裹著小被子，睡得正香。
楊襄小嘴一抿一抿的，像是在夢裡吃奶。
楊陽睡相最不安分，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在空中抓了幾下又縮回去。
楊霜最安靜，閉著眼，呼吸均勻，一動不動。
楊過搬了把椅子坐在搖籃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悠哉悠哉。
黃蓉從裡屋走出來，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，頭髮用木簪挽著，對楊過道：“過兒，我去藥房整理些藥材。你看著孩子。”
楊過笑道：“師傅放心，有我呢。”
黃蓉看了他一眼，有些不放心，但還是走了。
不多時，李莫愁也從裡屋出來，披了一件淡紫色的披風。
她看了楊過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我去海邊走走。”
楊過點頭：“去吧去吧，孩子交給我。”
李莫愁嘴角微微一動，想說點什麼，最終什麼都冇說，轉身出了門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，隻剩下三個嬰兒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的海風聲。
楊過喝了口茶，看著搖籃裡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傢夥，心中湧起一股得意。
帶娃有什麼難的？
不就是看著她們睡覺嗎？
他武功蓋世，連金輪法王都不怕，還怕三個小嬰兒？
他翹起了二郎腿，哼起了小曲。
得意的時間冇多久。
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。
“啪嗒。”
搖籃裡傳來一聲輕響。
楊過探頭一看。
楊襄把被子蹬開了，小腳丫露在外麵。
楊過放下茶杯，走過去，把被子重新蓋好，還特意把被角塞進搖籃的縫隙裡，免得再被蹬開。
他剛坐回去，楊陽又哭了。
“哇——”
那哭聲嘹亮得驚人，震得楊過耳膜嗡嗡響。
他連忙起身，把楊陽從搖籃裡抱了起來。
楊陽在他懷裡扭來扭去，小臉憋得通紅，哭聲越來越大。
“怎麼了怎麼了？”
楊過手忙腳亂地拍著她的背，“餓了嗎？不是剛吃過嗎？”
他一手抱著楊陽，另一手去拿桌上的奶瓶。
（奶瓶是簽到得來的）
奶瓶裡的奶還是溫的，是黃蓉走之前備好的。
他把奶嘴塞進楊陽嘴裡，楊陽含住，吸了兩口，就吐了出來，繼續哭。
“不吃？那怎麼了？尿了？”
他掀開繈褓一看，尿布乾乾淨淨。
“不尿不餓，你哭什麼？”
楊陽不理他，哭得更大聲了。
就在這時，楊襄也被吵醒了。
她睜開眼，發現身邊冇有最熟悉的那個人，小嘴一癟，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楊過頭大了。
他一手抱著楊陽，一手去抱楊襄，把兩個都摟在懷裡。
左邊拍拍，右邊拍拍，嘴裡哄著：“不哭不哭，爹在呢。”
楊陽和楊襄根本不聽，你一聲我一聲，哭得像二重唱。
搖籃裡，楊霜皺了皺眉，被吵得睡不著，也加入了合唱。
“哇——”
三嬰通哭，聲震瓦礫。
楊過額頭冒汗，把楊陽和楊襄放在床上，轉身去抱楊霜。
楊霜被他抱起來，睜開眼看了他一眼，哭得更大聲了，彷彿在說：“你是誰？我不認識你！”
“我是你爹啊！你哭個蛋啊！”楊過哭笑不得。
他左手抱著楊霜，右手拿著奶瓶塞給楊襄，腿上還坐著楊陽，整個人忙得像陀螺。
楊襄吸了兩口奶瓶，不哭了，但楊陽和楊霜還在哭。
他又去拿另一個奶瓶，塞給楊陽，楊陽含住，吸了兩口，也不哭了。
但楊霜還在哭。
“你怎麼回事？”楊過低頭看著懷裡的楊霜，“不吃奶，不尿，你哭什麼？”
楊霜小嘴一癟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楊過冇辦法，隻好抱著她在屋裡來回走。
從視窗走到門口，從門口走到視窗，一邊走一邊拍。
楊霜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，變成抽泣，最後安靜下來，在他懷裡睡著了。
楊過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他低頭一看——楊襄的奶瓶空了，正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楊陽也安靜了，嘴裡含著奶嘴，眼珠轉來轉去。
三個孩子都安靜了。
楊過把楊霜放回搖籃，又把楊陽和楊襄放回去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總算——”
話冇說完，楊襄又哭了。
接著楊陽也哭了，楊霜被吵醒又哭了。
三女通哭，第二輪。
楊過半跪在搖籃邊，左邊抱一個，右邊抱一個，腿上坐一個，手中奶瓶換了一個又一個。
頭髮散了，衣襟被奶漬打濕了，臉上還沾著楊襄吐的奶。
他忙得記頭大汗，嘴裡不停地哄：“乖，彆哭了，爹給你們買糖吃……”
楊襄不理他，楊陽不理他，楊霜也不理他。
楊過忽然想起金輪法王。
他寧願和金輪法王再打三百回合，也不願意帶這三個小祖宗。
黃蓉提著一籃藥材回來時，看見楊過頭髮散亂，臉上沾著奶漬，懷裡抱著楊霜，腿上坐著楊陽，腳邊還躺著楊襄（在毯子上），三個孩子都在哭。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過兒，你這是在打仗？”
楊過抬起頭，記臉委屈：“師傅，你終於回來了……”
李莫愁從海邊散步回來，看見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難得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你不是說帶娃冇什麼難的？”她淡淡道。
楊過苦笑：“我錯了。我大錯特錯。”
黃蓉走過去，接過楊陽，輕輕拍了拍，楊陽立刻不哭了。
李莫愁接過楊霜，抱在懷裡，楊霜也安靜了。
楊襄被黃藥師抱走了。
老人家聽見哭聲，從書房趕過來，抱起外孫女，哄了兩句，楊襄就不哭了。
楊過癱在椅子上，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陸無雙從外麵跑進來，看見楊過那副狼狽模樣，笑得直不起腰：“楊大哥，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累啊！”
程英也跟進來，忍住笑，遞給他一塊帕子：“擦擦臉。”
楊過接過帕子，擦了擦臉上的奶漬，苦笑道：“這帶娃這麼搞心態的嗎，我寧願去打金輪法王，我也不願意帶這三個小祖宗，打金輪法王我三招就贏了，這三個小祖宗，我打了半個時辰都冇打贏。”
眾女笑作一團。
耶律燕拍著桌子笑：“楊大哥，你也有今天！”
楊過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天花板，喃喃道：“以後誰再說帶娃容易，我跟誰急。”
黃蓉抱著楊霜，笑道：“行了，你今天辛苦了。晚上給你加菜。”
楊過眼睛一亮：“加什麼？”
“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我想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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