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轉眼，又過去了半個月。
桃花島上依舊平靜如昔，海風輕拂，濤聲陣陣。
三個小丫頭一天天長大。
楊襄眉眼像郭芙，性子卻像楊過，安靜時安靜，鬨起來驚天動地。
楊陽像黃蓉，小小年紀就透著一股聰慧勁兒，眼珠烏溜溜地轉，像是在盤算什麼。
楊霜像李莫愁，不愛哭不愛鬨，吃飽了就睡，睡醒了就睜著眼四處看，一副清冷的小模樣。
郭芙每日抱著楊襄，和眾女說說笑笑，日子過得舒坦極了。
她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正在發生什麼，也不想知道。
這裡就是她的家，有楊大哥，有娘，有姐妹們，有孩子，夠了。
這天下午，陽光暖暖的，郭芙抱著楊襄去李莫愁所住的竹韻齋串門。
竹韻齋裡生了炭火，暖融融的。
李莫愁坐在窗前，懷裡抱著楊霜，正給她餵奶。
黃蓉也在。
她坐在李莫愁身邊，懷裡抱著楊陽。
楊陽剛吃完奶，小嘴一抿一抿的，睡得正香。
黃蓉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，嘴角帶著笑意，手輕輕拍著繈褓。
“莫愁姐姐，娘。”郭芙笑著走進來，把楊襄放在床邊的搖籃裡。
李莫愁微微點頭，算是打招呼。
黃蓉抬起頭，笑道：“芙兒來了？小襄兒乖不乖？”
郭芙在床邊坐下，伸手逗了逗楊霜：“乖著呢。就是晚上鬨騰，楊大哥睡不好。”
黃蓉笑道：“小孩子都這樣。你小時侯也鬨騰，我和你爹冇少熬夜。”
郭芙吐吐舌頭，靠過去撒嬌。
她湊到母親身邊，想看看她懷裡的楊陽，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奶味。
那味道很輕，若隱若現，像是剛餵過孩子留下的。
她皺了皺眉，這不是第一次聞到了。
“娘，”郭芙抬起頭，看著黃蓉，“你身上怎麼又有奶味？”
黃蓉麵色不變，笑道：“剛莫愁餵了孩子，我抱著孩子，身上有這個味道也是正常的。小孩子吃奶，難免會沾上。”
郭芙點點頭，目光落在母親懷裡的楊陽身上。
楊陽睡得正香，小嘴一抿一抿的，嘴角還掛著一滴奶漬。
“這孩子真能睡。”郭芙伸手摸了摸楊陽的臉頰，軟軟的，滑滑的。
李莫愁淡淡道：“比你女兒乖。”
郭芙不服氣：“我家小襄兒也乖！就是晚上鬨了點……”
黃蓉和李莫愁對視一眼，都冇有說話。
郭芙冇有注意到那個眼神。
她低頭看著楊襄，逗她玩，心中卻不知為何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娘身上的奶味，真的是因為抱了莫愁姐姐的孩子嗎？
她冇有多想，搖搖頭，把那個念頭甩開。
傍晚，涵元廳。
眾女圍坐在長桌旁，等著開飯。
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鍋熱騰騰的海鮮湯，香氣四溢。
啞仆們進進出出，將飯菜一道道端上來。
黃藥師坐在上首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閉目養神。
他自從抱過孫輩之後，心情好了許多，臉上偶爾能見到笑容。
黃蓉坐在他身邊，懷裡依舊抱著楊陽。
她這些日子總是和孩子待在一起，說是要幫李莫愁分擔。
眾女都知道“雙胞胎”的事，心照不宣。
郭芙坐在楊過身邊，懷裡抱著楊襄。
楊襄醒著，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，小手從繈褓裡伸出來，在空中抓來抓去。
陸無雙坐在對麵，逗著楊襄：“小襄兒，看這兒！看姨姨！”
楊襄不理她，繼續抓空氣。
程英笑道：“她還小，看不見那麼遠。”
陸無雙嘟起嘴，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。
完顏萍和耶律燕坐在一旁，低聲說著什麼。
公孫綠萼和洪淩波幫忙擺碗筷。
李莫愁抱著楊霜坐在角落，麵色清冷，目光卻一直落在楊霜臉上。
小龍女依舊坐在窗邊，望著遠處的海麵，偶爾回頭看一眼眾人。
郭芙給楊襄餵了幾口溫水，抬頭環顧四周。
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楊過，卻見他正看著黃蓉。
不是隨意的一瞥，而是定定地看著。
那眼神溫柔而熟悉，不像看嶽母，倒像看自已的女人。
郭芙心中咯噔一下，筷子差點掉在了地上。
她低頭假裝吃飯，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，卻嘗不出味道。
她想起娘到了桃花島，說是要閉關修煉一門高深的武功，一直冇怎麼露麵。
她生了孩子，娘纔出關。
娘身上的奶味，真的是因為抱了莫愁姐姐的孩子嗎？
楊大哥看孃的眼神，真的隻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嗎？
她不敢想。
陸無雙注意到她的異樣，問道：“芙兒，你怎麼了？臉色不太好。”
郭芙勉強笑了笑：“冇事，可能是有點累了。”
黃藥師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楊過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冇有說話。
楊過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，轉頭看向郭芙，關切道：“芙兒，不舒服？”
郭芙搖搖頭，低頭繼續吃飯，不敢看他。
她怕自已一開口，就會問出那個不該問的問題。
夜深，郭芙房中。
楊襄睡在小床上，呼吸均勻，偶爾伸個懶腰，小手小腳蹬來蹬去。
郭芙躺在床上，閉著眼，卻冇有睡著。
她聽著身邊楊過的呼吸聲，平穩而綿長。
他似乎已經睡著了。
她在等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身邊的呼吸聲忽然變了。
楊過輕輕睜開眼，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郭芙一動不動，呼吸平穩，假裝睡得很沉。
楊過輕輕起身，披上外衫，動作極輕極緩。
他從床尾拿起靴子，冇有穿，拎在手裡，赤著腳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閃身出去，又將門輕輕帶上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郭芙睜開眼，望著空蕩蕩的床邊，心中疑雲更重。
她不知道楊過去了哪裡，但她知道，一定不是去練功。
當然，楊過也有可能去找其他姐妹也是正常的。
畢竟，島上那麼多姐妹，楊過經常都能陪著她，算可以了。
但是想起楊過看娘時那個溫柔的眼神，想起娘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奶味。
郭芙翻來覆去，怎麼也睡不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，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來。
楊過輕手輕腳地脫下外衫，躺回她身邊，拉過被子蓋好。
郭芙閉著眼，假裝什麼都冇發生。
她的身子微微僵硬，呼吸卻依舊平穩。
楊過冇有察覺，側過身，摟住她的腰，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郭芙睜開眼，望著孩子。
心中的那個猜測，讓她難以入睡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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