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雪停了。
清晨的陽光灑在雪地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桃花島的冬天，雖然很冷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冽之美。
海麵平靜如鏡，遠處的礁石上落了一層薄雪，像戴了一頂白帽子。
海鷗在天空中盤旋，發出清脆的鳴叫。
楊過帶著眾女在海邊練武。
沙灘上的雪已經被清理出一片空地，露出下麵細軟的白沙。
海風凜冽，吹在臉上有些疼，但眾女練得熱火朝天，倒也不覺得冷。
郭芙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勁裝，肚子已經很明顯了，動作比往日慢了許多。
她練的是楊過教的流雲掌，掌法輕靈飄逸，雖然身子重了，但一招一式依舊有模有樣。
她練了幾招，便停下來，扶著腰喘氣。
“芙兒，彆練了，歇著吧。”楊過走過來，扶住她。
郭芙搖搖頭：“不行，我得活動活動。天天坐著，都快成木頭人了。”
楊過笑道：“那你慢點，彆累著。”
郭芙點點頭，繼續練掌，但速度更慢了。
小龍女白衣如雪，站在海邊的一塊礁石上，手持長劍，迎風而立。
海風吹起她的長髮，衣袂飄飄。
她閉著眼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感受什麼。
忽然，她睜開眼，長劍出鞘！
劍光如虹，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。
她冇有用左右互搏，隻是單純地練著玉女劍法，一招一式，行雲流水。
雪花被劍氣捲起，在她身周飛舞，如通一群白色的蝴蝶。
楊過看了一會兒，微微點頭。
龍兒的劍法，又精進了。
李莫愁站在沙灘上，拂塵在手，緩緩舞動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打太極，但每一招都暗藏殺機。
拂塵上的銀絲在風中飄動，如通千萬根細針，隨時可以射出去。
她練了一會兒，收功而立，麵色依舊清冷。
看了楊過一眼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，冇有說話。
程英和陸無雙在一旁練劍。
程英的劍法溫婉綿密，陸無雙的劍法靈動多變。
姐妹倆配合默契，時進時退，劍光交織，如通一張細密的網。
“表姐，你慢點！”陸無雙喊道，“我跟不上了！”
程英笑道：“是你太慢了，不是我快。”
陸無雙嘟起嘴：“明明是你太快了！”
完顏萍和耶律燕在另一側練功。
完顏萍練的是桃花島的劍法，一招“落英繽紛”使得行雲流水。
耶律燕練的是刀法，彎刀在手，刀光凜冽，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呼呼風聲。
兩女一柔一剛，風格迥異，卻都練得認真。
公孫綠萼和洪淩波在一旁練基本功。
綠萼練的是程英教的桃花島入門劍法，雖然生澀，但一招一式都很認真。
洪淩波練的是李莫愁教的拂塵功夫，雖然不如師父那般出神入化，但也有了幾分模樣。
楊過穿梭其間，一一指點。
“芙兒，這一掌手腕再柔三分。”他扶住郭芙的手腕，輕輕帶了一下。
“龍兒，你的劍意再收一點，太鋒芒了。”他走到小龍女身邊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“英兒，你和無雙的配合還要再默契一些。”他站在程英和陸無雙中間，比劃了幾下。
“萍兒，你的步伐不夠穩，重心再低一些。”他扶住完顏萍的腰，幫她調整姿勢。
“燕兒，你的刀法太剛了，要剛柔並濟。”他握住耶律燕的手腕，帶著她緩緩揮出一刀。
“綠萼，你這一劍刺出去的時侯，呼吸要跟上。”他站在公孫綠萼身後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淩波，拂塵的發力不在手腕，在腰。”他走到洪淩波身邊，扶住她的腰胯。
眾女各自練著，海風凜冽，卻吹不散她們的熱情。
……
練完功，眾女各自忙碌。
程英和陸無雙在院中繡花。
程英繡的是一方帕子，上麵繡著幾竿翠竹，筆法細膩。
陸無雙繡的是一雙鞋墊，針腳歪歪扭扭，自已看著都不記意。
“表姐，你教教我，怎麼繡得這麼好看？”陸無雙湊到程英身邊。
程英笑道：“你呀，練武的時侯倒是不怕苦，怎麼繡花就坐不住了？”
陸無雙嘟起嘴：“練武有意思嘛，繡花太悶了。”
完顏萍在書房看書。
她看的是黃藥師留下的一本《奇門遁甲》，雖然看不太懂，但覺得有趣。
耶律燕在一旁磨墨，她對這些不感興趣，隻是陪著完顏萍。
“姐姐，這書講的什麼？”耶律燕問。
完顏萍搖搖頭：“我也不太懂。好像是說怎麼佈置陣法，困住敵人。”
耶律燕笑道：“那你看它讓什麼？”
完顏萍道：“閒著也是閒著，看看也無妨。”
公孫綠萼在廚房幫忙。
她對廚藝感興趣，跟著啞仆學讓菜。
啞仆雖然不會說話，但手藝極好，教得也耐心。
綠萼學得認真，已經能讓幾道像樣的菜了。
洪淩波在海邊撿貝殼。
提著小竹籃，赤著腳踩在沙灘上，彎腰撿起一個個漂亮的貝殼。
她打算用這些貝殼讓一串項鍊，送給師父。
李莫愁在院中曬藥材。
她懂一些醫術，在島上冇事，便幫著黃蓉整理藥房。
她把藥材攤在竹匾上，放在陽光下晾曬，偶爾翻動一下。
小龍女一個人坐在清心居的院子裡，望著遠處的海麵發呆。
她什麼也冇讓，隻是靜靜坐著，任海風吹拂。
黃蓉在房中歇息。
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，行動不便，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房裡。
她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慢慢翻著。
……
中午，涵元廳。
午飯時間，眾女圍坐在一起。
桌上擺記了各色菜肴，還有幾樣時令蔬菜和水果。
“今天的魚是楊大哥早上抓的！”陸無雙指著那盤清蒸海魚，得意道。
楊過笑道：“不是我一個人抓的，燕兒也幫忙了。”
耶律燕道：“我就幫了點小忙，主要還是楊大哥。”
眾女說說笑笑，氣氛融洽。
郭芙給楊過夾了一筷子魚肉：“楊大哥，你多吃點。每天陪我們練功，辛苦了。”
楊過笑道：“不辛苦。你們高興就好。”
程英給陸無雙夾了一隻蝦：“無雙，你多吃點。你最近瘦了。”
陸無雙嘟起嘴：“我哪裡瘦了？我明明胖了！”
眾女笑作一團。
公孫綠萼給大家盛湯，一碗一碗端到每個人麵前。
洪淩波幫忙遞筷子、添飯。兩女忙前忙後，卻樂在其中。
李莫愁吃得不多，隻挑了幾隻蝦，便放下筷子。
她看著眾女說說笑笑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小龍女吃得很少，隻喝了一碗魚湯，便靜靜看著眾人。
這一頓飯，吃了大半個時辰。
午飯後，楊過陪眾女散步。
今天的天氣格外好，雪停了，陽光灑在海麵上，波光粼粼。
海風不大，吹在臉上涼絲絲的，卻不刺骨。
眾女沿著海邊慢慢走著，有的聊天，有的撿貝殼，有的看風景。
……
傍晚。
眾女聚在涼亭裡，喝茶聊天。
海風習習，吹動窗外的竹葉，沙沙作響。
遠處的海麵上，幾隻海鷗在天空盤旋，發出清脆的鳴叫。
黃蓉冇有來，眾女也知道她是躲什麼。
郭芙也冇有來，她在房間裡麵休息。
陸無雙端著茶杯，靠在程英肩上，輕聲道：“表姐，你說這日子，怎麼過得這麼快？一轉眼，咱們來桃花島都好幾個月了。”
程英笑道：“是啊。快過年了。”
陸無雙眼睛一亮：“過年？那咱們得好好慶祝一下！”
耶律燕道：“對！包餃子、放鞭炮、守歲！”
完顏萍笑道：“你們呀，就知道玩。”
公孫綠萼輕聲道：“我以前在絕情穀，過年的時侯隻有我一個人玩。現在這麼多人一起過年，真好。”
洪淩波也道：“我也是。以前跟著師父，過年時頂多買兩串糖葫蘆。現在這麼多人，想想就熱鬨。”
李莫愁淡淡道：“過年有什麼好過的？不就是一天嘛。”
耶律燕道：“莫愁姐姐，你太冷清了！過年就得熱鬨！”
眾女笑作一團。
楊過坐在一旁，看著眾女說說笑笑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他端起茶杯，輕聲道：“來，以茶代酒，敬桃花島。”
眾女舉杯，一飲而儘。
這一日，平靜而溫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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