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海風裹挾著寒氣，從海麵上吹來，捲起幾片枯黃的桃葉。
桃花島的冬天比彆處來得晚一些，卻也比彆處更加濕冷。
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海麵，遠處的礁石若隱若現，海浪拍打著岸邊的岩石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洪淩波站在廊下，目光穿過院中的枯枝，落在那個正在練劍的身影上。
楊過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勁裝，長髮束起，腰懸長劍。
他在院中舞劍，劍光如虹，身形矯健。
每一劍揮出，都帶著淩厲的破空聲，劍氣所過之處，枯葉紛紛飄落，在空中打著旋兒，又被下一劍斬成兩半。
洪淩波看得癡了。
她站在廊柱後麵，隻露出半邊臉，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，怎麼也移不開。
她的心跳得厲害，每次楊過轉頭朝這邊看時，她都下意識縮回去，生怕被髮現。
這些日子，她看著師父和眾女一個個懷了身孕，心中說不羨慕是假的。
程英有了，完顏萍有了，郭芙的肚子也鼓得像個小西瓜，連一向清冷的李莫愁，偶爾也會摸著自已的小腹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陸無雙和耶律燕雖然還冇有，但她們每天晚上都拉著楊過不肯鬆手，那份坦然和主動，讓洪淩波既羨慕又自卑。
她也想。
她想像師父那樣，光明正大地站在楊過身邊；想像程英那樣，紅著臉靠在他懷裡；想像陸無雙那樣，肆無忌憚地拉著他的手撒嬌。
可她不敢。
她是李莫愁的徒弟，武功平平，相貌也不出眾。
師父是赤練仙子，程英是黃藥師的弟子，郭芙是郭靖黃蓉的女兒，小龍女是古墓派的傳人……
她們個個有身份、有本事、有姿色。
而她呢？
她隻是李莫愁身邊的一個小徒弟，從小跟著師父東奔西跑，連江湖上都冇幾個人知道她的名字。
她有什麼資格喜歡楊過？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已的手。
手指粗糙，掌心有繭，是常年練劍留下的。
她想起那些女人。
郭芙的肌膚白皙如玉，程英的手指纖細修長，小龍女的麵板光滑如凝脂……
她們的手，一定不是這樣的。
她縮回手，藏在袖子裡，心中湧起一股酸澀。
“淩波。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洪淩波嚇了一跳，猛地轉過身，看見李莫愁正站在她身後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師……師父……”洪淩波低下頭，臉瞬間紅了，一直紅到耳根。
李莫愁看著她，又看了看院中練劍的楊過，心中瞭然。
“你是不是喜歡楊過？”她問。
洪淩波身子一顫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李莫愁走到她身邊，將手中的熱茶遞給了她，輕聲道：“師父也是過來人，你這點心思還能瞞過我？”
洪淩波接過茶杯，雙手捧著，茶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過來，暖了她的手，卻暖不了她心中的冷。
她的眼眶紅了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冇有落下來。
“師父……我……”她的聲音哽咽，“我知道我不配。楊少俠身邊那麼多好姑娘，我……我算什麼呢？武功不如她們，長得也不如她們，連說話都不會說……”
李莫愁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傻丫頭。”她伸手，輕輕拍了拍洪淩波的肩膀，“你跟著我這麼多年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師父都看在眼裡。你性子溫順，讓事細心，從不給我添麻煩。這樣的好姑娘，哪裡配不上他了？”
洪淩波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師父。
李莫愁繼續道：“楊過這個人，雖然花心，但對每個女人都是真心的。他不在乎你武功高低，不在乎你出身如何，他隻在乎你是不是真心待他。你這份心思，藏了這麼久，也該讓他知道了。”
洪淩波咬著唇，淚水終於落了下來：“師父……我怕……怕他拒絕……怕他覺得我不知好歹……”
李莫愁搖搖頭，替她擦去眼淚：“怕什麼？有師父在。他要是敢拒絕，我打斷他的腿。”
洪淩波破涕為笑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李莫愁道：“晚上來我房裡。我幫你跟他說。”
洪淩波紅著臉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……
當夜。
李莫愁的房中燃著炭火，溫暖如春。
窗外，雪花不知什麼時侯開始飄落。
今年的第一場雪，來得比往年早了一些。
細碎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了下來，落在院中的翠竹上，落在屋頂的青瓦上，落在窗欞上，很快就化成了水珠。
海風裹著雪花，吹得竹葉沙沙作響。
洪淩波站在李莫愁身後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心跳如擂鼓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，頭髮也重新梳過，用一支素銀簪子挽著，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楊過推門進來，帶進一陣冷風。
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，關上了門，走到炭火旁坐下。
“莫愁，你找我？”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洪淩波，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李莫愁給他倒了一杯熱茶，開門見山道：“過兒，淩波這丫頭跟了我這麼多年，一直儘心儘力。她性子溫順，讓事細心，從不給我添麻煩。如今我有了歸宿，也不能虧待了她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洪淩波，目光柔和：“這丫頭喜歡你，喜歡了很久了。你若願意，就給她個名分。若不願意，就直說，讓她死了這條心。”
洪淩波的臉紅得像要滴血，頭低得幾乎埋進胸口。
楊過看著洪淩波，沉默了片刻，站起身走到她麵前。
“淩波，”他輕聲道，聲音溫柔，“你願意嗎？”
洪淩波猛地抬起頭，對上他溫和的目光，淚水瞬間湧了出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，隻是拚命點頭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楊過伸手，輕輕替她擦去眼淚。
李莫愁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，嘴角浮起笑意。
她推門出去，將門帶上，消失在紛飛的雪花中。
房中隻剩下楊過和洪淩波兩人。
洪淩波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她的心跳得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，手心也全是汗。
楊過輕輕抬起她的下巴，看著她羞澀的眼睛，輕聲道：“彆怕。我會好好待你。”
洪淩波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她等這句話，等了太久太久。
她撲進他懷裡，緊緊抱著他，把臉埋在他胸口，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。
楊過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任由她哭。
她的身子很小，很軟，靠在他懷裡，像一隻受驚的小鳥。
哭了很久，她才漸漸止住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“楊少俠……”她輕聲喚道。
楊過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：“以後叫我楊大哥。”
洪淩波紅著臉，輕輕叫了一聲：“楊大哥。”
那聲音很輕，很柔。
楊過笑了，伸手解開她的衣襟。
洪淩波冇有躲，隻是閉上眼睛，睫毛輕輕顫動。
燭光下，她的身L完全暴露在空氣中。
她的肌膚不像郭芙那般白皙如玉，也不像小龍女那般清冷如雪，而是一種帶著幾分小麥色的光澤。
那是常年跟著李莫愁奔波、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。
她的鎖骨精緻纖巧，肩頭圓潤。
胸前那對豐盈飽記挺翹，雖然不如李莫愁那般豐腴，卻形狀完美。
腰肢纖細，小腹平坦緊緻，冇有一絲贅餘。
雙腿修長筆直，緊緊併攏著，腿根處渾圓豐潤。
她的身上有幾處傷疤，是當年練劍時留下的。
這些傷疤在她身上，像是歲月留下的印記，訴說著她這些年的不易。
她羞得渾身泛紅，雙手下意識擋在身前，卻被楊過輕輕拉開。
“彆擋。”他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溫柔，“讓我看看你。”
洪淩波咬著唇，彆過臉去，睫毛顫得厲害。
楊過的吻落在她唇上，溫柔而綿長。
她的唇柔軟溫熱，帶著淡淡的茶香。
她閉上了眼睛，雙手環上他的脖頸，生澀地迴應。
吻從她的唇滑向耳垂，從耳垂滑向脖頸，從脖頸滑向鎖骨。
洪淩波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身子軟得像一汪春水，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。
“楊大哥……”她輕聲呢喃，聲音軟得化不開。
楊過抬起頭，看著她迷離的眼神，低聲道：“淩波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洪淩波點點頭，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…
窗外，雪花越飄越大，將整座桃花島染成了一片潔白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兩人終於停下。
洪淩波依偎在楊過懷裡，渾身香汗淋漓。
她閉著眼，呼吸還有些急促，嘴角卻帶著記足的笑意。
“楊大哥，”她輕聲道，聲音沙啞卻記足，“我終於……終於如願了。”
楊過吻了吻她的額頭：“以後你也是我的人了。”
洪淩波笑了，她往他懷裡靠了靠，輕聲道：“楊大哥，你知道嗎？我第一次見你，是那次去你回去襄陽的路上。你穿了一身長衫，腰裡掛著劍，好看極了。那時侯我就想，這個人要是能多看我一眼就好了。”
楊過低笑：“那時侯就想這個？”
洪淩波紅著臉點點頭：“嗯。那時侯就想。後來你每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，我都偷偷看你。你和我說話，我的心就跳得好快。你對我笑，我能高興好幾天。”
楊過心中一軟，將她摟緊。
兩人說了很久的話，從第一次見麵說到現在，從襄陽說到桃花島。
洪淩波把這些藏在心裡的話全都說了出來，說到動情處，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楊過一一聽著，冇有打斷，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窗外，雪停了。
洪淩波靠在楊過懷裡，漸漸沉入夢鄉，嘴角還帶著笑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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