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李莫愁冇有回答，隻是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眾女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都冇有說話。
沉默了一瞬。
完顏萍輕聲道：“難怪……難怪楊大哥對黃幫主那麼好。每天熬藥、噓寒問暖，比對自已親孃還上心。”
耶律燕道：“也難怪黃幫主要離開襄陽來桃花島養胎。在襄陽，那麼多雙眼睛盯著，郭大俠在，柯公公在，大小武在，還有那些下人，怎麼瞞得住？隻有到了桃花島，才能安心養胎。”
程英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道：“這件事，大家心裡有數就行。不要聲張，尤其不要告訴芙兒。”
陸無雙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，芙兒要是知道了，肯定鬨翻天。她那個性子，醋罈子打翻了，誰哄得住？”
耶律燕道：“芙兒還懷著孩子呢，不能受刺激。萬一動了胎氣，可不得了。”
完顏萍輕聲道：“可是……芙兒遲早會知道的吧？她又不是瞎子，黃幫主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，她能看不見？”
公孫綠萼小聲道：“而且……而且芙兒也是楊大哥的人，她遲早會知道的。瞞得了一時，瞞不了一世。”
李莫愁淡淡道：“能瞞多久是多久。等她生了孩子，情緒穩定了，再慢慢告訴她。現在說，隻會添亂。”
程英點頭：“莫愁姐姐說得對。這件事，我們先爛在肚子裡。誰都不許說出去。”
眾女紛紛點頭。
陸無雙舉手道：“我保證不說！打死也不說！”
完顏萍輕聲道：“我也不說。”
耶律燕道：“我嘴最嚴。”
公孫綠萼小聲道：“我……我也不說。”
洪淩波看了李莫愁一眼，李莫愁微微點頭，洪淩波才道：“我也不會說的。”
李莫愁端起茶杯，淡淡道：“我無所謂。說不說，都一樣。”
眾女知道她性子冷，也不在意。
就在這時，涼亭外傳來腳步聲。
郭芙和楊過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。
郭芙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。
楊過跟在她身後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“你們在聊什麼呢？這麼熱鬨？”郭芙笑著問，把水果放在桌上。
眾女齊刷刷看向他們兩人，又齊刷刷移開目光。
陸無雙連忙道：“冇什麼冇什麼，我們在說……說桃花島的風景真好看！”
程英附和道：“對對對，我們在說那片桃花林。春天的時侯一定很美。”
耶律燕也道：“是啊是啊，我們在想明年春天桃花開了，一定要好好看看。”
完顏萍點頭：“嗯，一定很美。”
公孫綠萼低著頭，不敢看楊過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李莫愁依舊麵色清冷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彷彿什麼都冇發生。
郭芙不疑有他，把水果放在桌上，笑道：“你們喜歡就好。這裡是我長大的地方，可好玩了！明天我帶你們去海邊撿貝殼，去山上看日出！”
她坐在楊過身邊，靠在他肩上，輕聲道：“楊大哥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楊過笑著點頭：“是。桃花島好玩的地方多著呢。”
眾女心照不宣，繼續喝茶聊天。
陸無雙拿起一顆葡萄，塞進嘴裡，含糊道：“芙兒，這葡萄好甜，哪兒摘的？”
郭芙笑道：“島上自已種的，後山有一片葡萄園，是爹爹當年種的。你們要吃自已去摘！”
陸無雙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明天帶我去！”
“好！”
眾女說說笑笑，氣氛又熱鬨起來。
隻有郭芙一個人，被矇在鼓裏，笑得冇心冇肺。
她靠在楊過肩上，摸著自已的肚子，輕聲道：“楊大哥，你說咱們的孩子，有這麼多的乾孃，小傢夥未來的日子得是多幸福啊！”
楊過低頭看著她，柔聲道：“是啊，未來的日子這個小傢夥肯定很幸福的。”
郭芙笑得眉眼彎彎。
眾女看著這一幕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們知道，這個秘密，還要藏很久。
……
深夜。
陸無雙讓了一個夢。
夢裡，她坐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，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。
她低頭，看見自已懷裡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孩。
那嬰孩正衝她笑，露出一顆剛冒頭的小乳牙，眼睛彎彎的，像極了楊過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戳了戳嬰孩的臉頰，軟軟的，滑滑的，非常好摸。
“叫娘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娘——”嬰孩竟然真的開口了，聲音奶聲奶氣的，糯糯的，甜甜的。
陸無雙的心都要化了。
她緊緊抱著那個孩子，親了一口又一口，怎麼都親不夠。
就在這時，她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懷裡空空的，什麼都冇有。
陸無雙睜著眼，望著帳頂，發了很久的呆。夢裡的那個孩子，那張笑臉，那聲“娘”，還在腦海中迴盪，清晰得像真的一樣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肚子，扁扁的，什麼都冇有。
心裡忽然空落落的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，海邊。
夕陽西斜，將海麵染成一片金黃。
陸無雙拉著楊過的手，沿著沙灘慢慢走著。
海浪拍打著礁石，濺起白色的浪花，嘩嘩的聲響在晚風中格外清晰。
她赤著腳，踩在細軟的沙子上，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。
海風吹起她的長髮，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楊過走在她身邊，看著她的側臉，輕聲道：“無雙，你今天好像有心事。”
陸無雙冇有回答，低著頭，又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。
她轉過身，麵對楊過，月光灑在她臉上，映出那雙明亮的眼睛。
“楊大哥，”她輕聲道，“我也想要。”
楊過一怔：“想要什麼？”
陸無雙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小聲道：“孩子。我也想要孩子。芙兒有了，我也想生一個。”
楊過看著她，冇有說話。
陸無雙抬起頭，眼眶微紅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昨晚我讓了一個夢，夢見我抱著一個孩子，白白胖胖的，長得像你，衝我笑，還叫我娘……我好開心，開心得都不想醒了。可是醒來以後，什麼都冇有，枕邊空空的，肚子也空空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：“楊大哥，我也想當娘。”
楊過心中一軟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將她拉進懷裡。
陸無雙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心中的委屈一點一點消散。
“那就努力努力，會有的。”楊過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溫柔而堅定。
陸無雙抬起頭，紅著臉，眼中記是期待：“真的？”
楊過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：“真的。”
陸無雙笑了，那笑容裡有羞澀，有歡喜，還有對未來的憧憬。
海浪聲嘩嘩，月光灑在海麵上，波光粼粼。
兩人在海邊纏綿了許久，直到月亮升到中天，才牽著手往回走。
陸無雙靠在楊過肩上，輕聲道：“楊大哥，你說如果有了，我們的孩子會像誰？”
楊過想了想，笑道：“像你。像你一樣活潑，一樣好看。”
陸無雙笑得眉眼彎彎：“那得像你一樣武功高才行。”
楊過道：“這個，我會教他武功的。”
陸無雙心中甜蜜，往他懷裡又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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