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這天午後。
眾女聚在涼亭裡喝茶聊天。
桌上擺著幾碟點心,還有一壺新泡的綠茶。
茶香嫋嫋,混著海風,沁人心脾。
陸無雙端著茶杯,心不在焉地喝著,眼睛卻時不時朝黃蓉的房間方向看一眼。
她憋了半個月,心裡那個疑問像貓抓一樣,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她放下茶杯,湊到程英耳邊,壓低了聲音。
“表姐,你有冇有發現,黃幫主的肚子好像大了一圈?”
程英手一抖,茶杯裡的水差點灑出來。
她看了陸無雙一眼,輕聲道:“彆胡說。師姐隻是……隻是吃胖了。島上夥食好,她又不用操勞,胖一點也正常。”
陸無雙不信,撇了撇嘴:“吃胖了?她以前那麼瘦,腰細得跟柳條似的,怎麼突然就胖了?而且你看楊大哥,每天早上都端藥進她房間,神神秘秘的,我問芙兒,芙兒說她娘最近身子不舒服,可到底什麼病,連芙兒都不知道。”
完顏萍和耶律燕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通樣的疑惑。
耶律燕放下茶杯,低聲道:“無雙說得有道理。我也注意到了。黃幫主最近走路都比以前慢,而且經常摸肚子。前天在迴廊上,我看見她扶著腰慢慢走,臉色也不太好。我問她怎麼了,她說腰痠,我以為隻是累了。”
完顏萍輕聲道:“還有,楊大哥每天晚上都會去黃幫主的房裡,待很久纔出來。我起夜的時侯看見過幾次,大概子時前後,他從黃幫主的房裡出來,輕手輕腳的,像是怕人聽見。我開始以為他是去請教什麼事,可每天都去,也太頻繁了。”
陸無雙眼睛一亮:“對對對!我也看見過!有一次我還聞到他身上有藥味,就是那種安胎藥的味道。我小時侯在陸家莊,隔壁嬸子懷孩子的時侯,天天喝那種藥,就是這個味!”
程英皺了皺眉,輕聲道:“無雙,彆瞎說。安胎藥的味道你也能聞出來?”
陸無雙不服氣道:“我就是聞出來了!不信你問淩波師姐,她也聞見過!”
洪淩波正低頭喝茶,突然被點到名,臉微微一紅。
她放下茶杯,小聲道:“我……我確實聞到過。有一天早上,楊少俠從我身邊走過,身上有一股藥味。”
公孫綠萼坐在程英身邊,聽著她們說話,臉微微泛紅。
她初來乍到,不好意思插嘴,隻是低著頭,手指絞著衣角,耳朵卻豎得老高。
李莫愁坐在涼亭的另一側,手裡端著茶杯,麵色清冷。
她聽著眾女的議論,嘴角微微上揚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這些丫頭,觀察力倒是不錯。
陸無雙越說越來勁,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想想,黃幫主為什麼要來桃花島?說是幫助芙兒養胎,她一個堂堂丐幫幫主,郭大俠的夫人,放著襄陽的大事不管,跑到這島上來,就是為了給女兒養身L?誰信啊!”
耶律燕點頭:“有道理。而且她一路上都很小心,騎馬不敢快,坐車怕顛,連吃飯都挑清淡的。我還以為她隻是年紀大了,身子弱,現在想想……”
完顏萍輕聲道:“還有一件事,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程英看著她:“你說。”
完顏萍猶豫了一下,道:“那天在海上遇到風暴,船晃得很厲害,大家都站不穩。而在穩定之後,楊大哥第一個衝進艙裡,扶住的是黃幫主,不是芙兒。雖然芙兒也在旁邊,但他先扶的是黃幫主。我當時覺得奇怪,但冇多想。”
陸無雙一拍大腿:“這不就對了!楊大哥對黃幫主,比對芙兒還上心!每天早上熬藥、端藥,晚上還要去陪她說話。芙兒都冇這個待遇!”
程英沉默了片刻,心中其實也早有懷疑。
這些日子,她看見楊過進出黃蓉房間的次數,看見黃蓉日漸隆起的小腹,心中已經有了答案。
隻是她不敢相信,也不敢說。
她輕聲道:“就算師姐懷孕了,也不一定是楊過的啊。她是郭大俠的妻子,懷孕了也是正常的。”
李莫愁放下茶杯,淡淡道:“正常?郭靖在襄陽,她在桃花島,兩地相隔數千裡。她如果懷孕了郭靖知道嗎?她為什麼要瞞著所有人?為什麼要跑到桃花島來?”
眾女齊刷刷看向李莫愁。
李莫愁麵色清冷,語氣平靜:“其實你們猜得冇錯。黃蓉真的懷孕了。”
涼亭裡安靜了一瞬。
陸無雙驚呼:“真的?!”
李莫愁點點頭:“我在路上的時侯就察覺了。她一直在掩飾,但瞞不過我。她走路時手護著小腹,吃飯時挑清淡的,聞到油膩就皺眉。這些都是懷孕的跡象。”
眾女麵麵相覷,心中翻江倒海。
程英皺眉道:“可是……師姐是郭大俠的妻子,她懷孕了,為什麼要瞞著大家?為什麼要跑到桃花島來?難道……”
她冇有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李莫愁看了她一眼,意味深長道:“你想想,孩子是誰的?”
涼亭裡又安靜了一瞬。
陸無雙第一個反應過來,捂住嘴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是說……楊大哥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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