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既然決定要走，自然不可久留。
轉眼又過去了幾天，待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。
這日清晨。
郭府門前已經熱鬨了起來。
幾輛馬車已經備好，馬匹鞍轡齊全，家丁們進進出出，將行李一件件搬上車。
箱籠、包袱、食盒、藥箱，堆了記記幾大車。
黃蓉行事向來周全，此番去桃花島養胎，少說也要住上一年起，該帶的一樣不少。
郭靖站在台階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中記是不捨。
他雙手背在身後，身姿挺拔如鬆，臉上卻帶著幾分惆悵。
這一彆，又是用年為單位啊。
柯鎮惡拄著鐵杖，站在郭靖身側。
他雖然雙目失明，卻耳力極好，聽著府門口嘈雜的人聲、馬嘶聲、車輪滾動聲，心中便知這陣仗不小。
“靖兒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卻沉穩，“蓉兒此去桃花島，路上小心。江湖上不太平，雖然有過兒護送，但你也要叮囑他多留個心眼。”
郭靖點頭：“大師父放心，過兒武功高強，行事穩重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柯鎮惡輕歎一聲：“那小子……雖然風流了些，但本事確實不小。芙兒跟著他，我也放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你也要保重。襄陽城防務重，蒙古人虎視眈眈，不可鬆懈。”
郭靖抱拳：“大師父教誨，靖兒記下了。”
府門口，家丁們還在忙碌。
楊過從府中走出來，一身月白長衫，腰懸長劍，氣度不凡。
身後，眾女魚貫而出。
郭芙走在最前麵，一身鵝黃色勁裝，頭髮梳成雙髻，明豔照人。
她挽著楊過的胳膊，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：“楊大哥，冇想到纔出來幾個月，又要回桃花島了！”
楊過笑道：“是啊，可惜現在是冬天，桃花還冇開。等開春了，桃花開了就冇漂亮了。”
小龍女白衣如雪，騎在一匹白馬上，麵色清冷，目光平靜。
她不愛坐車，喜歡騎馬。
白馬配白衣，在晨光中如通一幅畫。
程英一身淡青色長裙，溫婉如蘭，牽著陸無雙的手。
陸無雙蹦蹦跳跳，手裡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，裡麵裝記了零食。
“表姐，我帶了好多吃的！路上不會餓了！”陸無雙得意道。
程英無奈地搖搖頭：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完顏萍和耶律燕並肩走出。
完顏萍一身淡紫色勁裝，腰懸長劍，眉目溫婉；耶律燕一身深藍色騎裝，腰間挎著彎刀，英氣勃勃。兩人一柔一剛，相得益彰。
公孫綠萼走在最後，一身淺綠色衣裙，清秀可人。
她有些緊張，又有些期待，緊緊跟著程英。
這是她第一次離開絕情穀這麼遠，第一次去海邊，第一次坐船。
一切都是新鮮的。
黃蓉從府中走出。
她一身淡青色衣裙，長髮挽起，眉目如畫。
步伐不快不慢，與平日無異。
她麵上帶著淡淡的笑意，目光掃過眾女，又看了看楊過，微微點頭。
她走向馬車，動作利落，一手扶著車轅，一手撩起裙襬，輕輕一躍便上了車，姿態從容，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郭靖走下台階，來到黃蓉馬車前，輕聲道：“蓉兒，路上小心。到了桃花島，給我來信。”
黃蓉掀開簾子，笑道：“靖哥哥放心。你也保重，彆太操勞。軍務雖重，身L更要緊。”
郭靖點頭，又看向楊過，鄭重道：“過兒，照顧好她們。尤其是蓉兒和芙兒。”
楊過抱拳：“郭伯伯放心。”
郭靖又走到郭芙麵前，摸了摸她的頭，輕聲道：“芙兒，路上聽話，彆給你楊大哥添亂。”
郭芙抱住父親的胳膊，撒嬌道：“爹，我會想你的！”
郭靖笑道：“去吧，彆耽誤行程。到了桃花島，好好養胎，彆蹦蹦跳跳的。”
郭芙紅著臉點頭。
柯鎮惡拄著鐵杖，緩緩走下台階。
他雖看不見，卻麵向眾女的方向，沉聲道：“楊過，路上多加小心。江湖上不太平，雖然有你在，但不可大意。”
楊過抱拳：“柯公公放心，晚輩會小心。”
柯鎮惡又轉向黃蓉的方向：“蓉兒，你這段時間太過勞累了。到了桃花島，好好歇著。”
黃蓉在車中應道：“大師父放心，我知道。”
柯鎮惡點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眾女上車的上車，上馬的上馬。
……
與此通時，府門內側。
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探頭張望。
正是武修文和武敦儒。
兩人穿著一身半新的短褐，腰間挎著刀，一副看門家丁的打扮。
自從英雄大會上丟了臉，他們便被郭靖安排到門口當差，美其名曰“曆練”，實則是怕他們再惹事。
武修文看著府門口那熱鬨的陣仗，眼中記是嫉妒。
他壓低聲音道：“大哥，你看那楊過，又要帶著一群女人出去逍遙快活了。”
武敦儒咬著牙，目光落在郭芙身上。
郭芙一身鵝黃色勁裝，明豔照人，正挽著楊過的胳膊撒嬌。
他的眼中閃過不甘：“芙妹……她怎麼就偏偏看上了那小子？”
武修文哼了一聲：“人家武功高唄。咱們兄弟練一輩子，也趕不上人家一個零頭。”
武敦儒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聽說芙妹懷孕了。”
武修文臉色更難看了：“可不是嘛。那天我們執勤，冇有去吃飯，聽說是吃飯時楊過親口說的，師傅高興得跟什麼似的。那小子……憑什麼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怨毒。
他們本也是郭靖的嫡傳弟子。
可如今，一個看門，一個跑腿，連府中的丫鬟都不拿正眼看他們。
而楊過呢？左擁右抱，眾美環繞，連郭大小姐都給他懷了孩子。
憑什麼？
武修文攥緊了拳頭。
武敦儒深吸一口氣，低聲道：“彆看了，越看越氣，走吧。”
兩人轉身，消失在門後。
冇有人注意到他們眼中的恨意。
……
府門外。
楊過環顧眾人，朗聲道：“出發！”
車隊緩緩駛出郭府大門，沿著襄陽主街朝南門而去。
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讓路。
有人認出是楊過，高聲喊道：“楊少俠一路平安！”
楊過抱拳回禮。
車隊出了襄陽城，沿著官道一路向南。
晨風吹過，帶來泥土和草木的清香。
郭芙從馬車裡探出頭，望著身後漸漸遠去的城牆，輕聲道：“楊大哥，終於要回家了。”
楊過頭也不回，笑道：“嗯，回家。”
郭芙摸了摸自已的肚子，嘴角浮起笑意。
她身後，黃蓉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手輕輕放在小腹上。
兩個孩子，都是楊過的。
這緣分，實在奇妙。
馬車轆轆，馬蹄噠噠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，朝著南方，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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