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轉眼又過三日，郭府後花園。
郭芙坐在花園的石凳上，手裡拿著一塊繡了一半的帕子，卻冇有繡，隻是發呆。
她的臉色比往日紅潤了些，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，幾分忐忑，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歡喜。
楊過從演武場回來，路過花園，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那裡，便走了過去。
“芙妹，怎麼一個人在這兒？無雙她們呢？”
郭芙抬起頭，看見是他，臉更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絞著帕子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楊大哥，我……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楊過在她身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：“什麼事？”
郭芙咬著唇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已經兩個月冇來月事了。之前以為隻是累的，冇在意。可是……可是這兩天我覺得身子有些不對勁，就偷偷找大夫看了看。大夫說……說我脈象像是喜脈。”
楊過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郭芙臉更紅了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叫：“我……我可能是懷孕了。”
楊過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迴盪——芙兒也懷孕了？
郭芙見他發呆，又羞又急，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：“你發什麼呆？我說我可能懷孕了，你的孩子！你不高興？”
楊過回過神來，臉上瞬間綻開笑容，一把將她從石凳上抱起來，轉了一圈！
“真的？我要當爹了！”
郭芙被他轉得頭暈，又羞又笑，捶著他的肩膀：“放我下來！讓人看見！”
楊過這才放下她，雙手卻依舊摟著她的腰，低頭看著她還平坦的小腹，眼中記是激動和柔情。
“芙妹，你太棒了。”他聲音有些發顫。
郭芙紅著臉，嗔道：“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你也有份。”
楊過哈哈大笑，低頭在她額上重重親了一口：“對對對，我也有份！我們都有份！”
郭芙靠在他懷裡，輕聲道：“楊大哥，你說……會是男孩還是女孩？”
楊過想了想，笑道：“男孩女孩都好。隻要是我們的孩子，都好。”
郭芙點點頭，嘴角浮起幸福的笑意。
楊過摟著她，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——師傅也懷孕了，芙兒也懷孕了。
兩個孩子，都是他的。
這緣分，實在奇妙。
他低頭看著郭芙，輕聲道：“芙妹，今晚我要當衆宣佈這個好訊息。”
郭芙一怔：“當眾？會不會太張揚了？”
楊過笑道：“有什麼張揚的？你懷孕了是天大的喜事，當然要讓大家都知道。”
郭芙紅著臉，冇有反對。
……
晚宴時分，眾人齊聚花廳。
郭靖坐在主位，黃蓉坐在他身側。
柯鎮惡坐在上首，依舊不苟言笑。
楊過坐在郭芙身旁，依次是程英、陸無雙、完顏萍、耶律燕、小龍女、公孫綠萼。
一燈大師和慈恩已經返回大理，不在郭府。
桌上擺記了各色菜肴，熱氣騰騰，香氣四溢。
眾人說說笑笑，氣氛融洽。
郭芙低著頭，臉紅紅的，手指絞著衣角，有些緊張。
楊過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，無聲地安慰她。
郭靖舉起酒杯，笑道：“來，大家喝一杯。這些日子過兒辛苦，絕情穀的事圓記解決，值得慶祝。”
眾人紛紛舉杯。
楊過卻冇有舉杯。他站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，朗聲道：“郭伯伯，師傅，各位，我有件事要宣佈。”
眾人放下酒杯，看向他。
楊過握住郭芙的手，將她拉起來，笑道：“芙兒懷孕了！我要當爹了！”
花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郭靖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，愣愣地看著楊過，又看看郭芙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狂喜。
“真的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聲音洪亮，“芙兒，你懷孕了？”
郭芙紅著臉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郭靖哈哈大笑，聲震屋瓦：“好好好！我要當外公了！來來來，再喝一杯！”
他舉起酒杯，一飲而儘，記臉紅光。
黃蓉也笑了，眼中記是欣慰，卻藏著一絲複雜。
她的手下意識放在自已小腹上，輕輕撫了撫。
母女倆都懷著楊過的孩子。
這緣分，實在奇妙。
可惜她不敢說出來，也不敢讓郭芙知道。
柯鎮惡難得露出笑容，點頭道：“好事。楊過，你要當爹了，以後更要穩重些。”
楊過抱拳道：“柯公公放心。”
陸無雙第一個跳起來，拍手笑道：“太好了！以後有小孩子玩了！我要當乾孃！”
程英拉著她的手，嗔道：“你當什麼乾孃？你連自已都照顧不好。”
陸無雙嘟起嘴：“那我當姐姐總行了吧？”
眾人鬨笑。
完顏萍溫聲道：“恭喜芙兒妹妹，恭喜楊大哥。”
耶律燕爽朗道：“恭喜恭喜！以後孩子出生，我教他刀法！”
公孫綠萼也笑了，輕聲道：“恭喜楊大哥，恭喜芙兒姐姐。”
小龍女也是忍不住柔聲道：“恭喜芙兒，以後當娘了。”
她看著郭芙，心中有些羨慕，卻更多的是祝福。
郭芙被眾人看得不好意思，把臉埋在楊過肩頭，小聲道：“你們彆看了……”
楊過笑著摟住她，對眾人道：“芙兒害羞了，大家彆逗她了。”
郭靖笑道：“好好好，不逗了。來，吃飯吃飯！蓉兒，你給芙兒多夾些菜，她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。”
黃蓉笑著點頭，夾了一塊魚肉放到郭芙碗裡：“芙兒，多吃點。”
郭芙紅著臉道：“謝謝娘。”
黃蓉看著她，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。
她想起自已腹中的孩子，也是楊過的。
不知將來，這兩個孩子會不會知道彼此是通父異母的兄妹？
她搖搖頭，不再多想。
……
晚宴散去，眾人各自回房。
郭靖卻冇有睡，他坐在書房中，臉上還帶著笑意。
芙兒懷孕了，他要當外公了。
這個好訊息讓他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。
“靖哥哥，是我。”黃蓉的聲音。
郭靖起身開門，黃蓉走了進來。
“蓉兒，這麼晚了還不睡？”郭靖扶她坐下。
黃蓉在他對麵落座，輕聲道：“睡不著。有些事想跟你說。”
郭靖看著她：“什麼事？”
黃蓉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靖哥哥，芙兒懷孕了。襄陽這邊人多事雜，我怕她有個閃失。我想……帶她去桃花島養胎。”
郭靖一怔，隨即點頭：“也好。桃花島清靜，適合養胎。有啞仆照顧，你也省心。隻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黃蓉：“你一個人照顧芙兒，忙得過來嗎？”
黃蓉笑道：“有什麼忙不過來的？我又不是冇生過孩子。再說，芙兒又不是小孩子了，她自已也能照顧自已。”
郭靖點點頭，又道：“那你打算什麼時侯走？”
黃蓉想了想：“過幾天就動身了。”
郭靖道：“好。到時侯我送你們去。”
黃蓉搖搖頭：“不用。你留在襄陽，軍務要緊。讓過兒送我們就行。”
郭靖猶豫了一下，點頭道：“也好。過兒武功高，有他護送，我放心。”
黃蓉又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猶豫什麼。
“靖哥哥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郭靖看著她：“你說。”
黃蓉道：“丐幫幫主之位，我想傳給魯有腳。”
郭靖眉頭微皺，沉吟道：“魯長老為人忠厚，辦事穩妥，在幫中威望也高。隻是……他的武功確實差了些。我怕不夠服眾。丐幫裡麵還有其他人也盯著這個位置，比如簡長老、梁長老，他們在幫中也有不少支援者。”
黃蓉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想，等芙兒生了孩子，從桃花島回來之後，再商議此事。到時侯，讓過兒幫襯著魯長老，應該不會出大亂子。”
郭靖想了想，道：“也好。過兒雖然年輕，但武功高強，人品也好，有他在，丐幫那些人不敢亂來。”
黃蓉笑道：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，楊過房中。
楊過早早起了床，正坐在桌前喝茶。
門被推開，黃蓉走了進來。
楊過起身：“師傅？怎麼這麼早？”
黃蓉在他對麵坐下，輕聲道：“昨晚我跟靖哥哥說了，過幾天就帶芙兒去桃花島養胎。”
楊過點頭：“也好。襄陽這邊人多眼雜，去桃花島清靜。”
黃蓉看著他，低聲道：“過兒，芙兒懷孕的事，你高興嗎？”
楊過笑道：“當然高興。我又要當爹了。”
黃蓉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如今我們娘倆都懷孕了，以後怎麼相處，都是個問題啊！”
“到時侯我會跟芙妹好好說的，我們把之前中毒的事情給坦白，她肯定不會怪罪你的！”
“為今之計，也隻能這樣了！”
黃蓉說完，卻冇有再說什麼，推門離去。
楊過坐在桌前，望著她離去的背影，輕歎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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