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當日下午，大理城中。
離開拈花禪院後，楊過牽著馬，帶著公孫綠萼離開了蒼山腳下。
綠萼坐在馬上，低著頭，眼眶微紅，還冇有從慈恩拒絕的失落中完全走出來。
楊過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溫聲道：“綠萼，彆難過。你二舅需要時間想通。咱們在大理等三天，三天後他若不來，我們再想辦法。這幾天，我帶你到處走走，散散心。”
綠萼抬起頭，看著楊過溫柔的目光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點點頭，輕聲道：“好。”
兩人進了大理城，找了一家乾淨的客棧安頓下來。
客棧不大，但窗明幾淨，推開窗就能看見蒼山。
掌櫃是個白族中年婦女，見楊過氣度不凡，又帶著個清秀姑娘，熱情地招呼他們住下，還送了一壺當地的普洱茶。
“楊大哥，我們明天去哪裡？”綠萼坐在床邊，晃著腿問。
楊過笑道：“明天帶你去爬蒼山。十九峰，你選一個。”
綠萼眼睛一亮：“最高的那個！”
楊過捏了捏她的鼻子：“行，最高的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兩人便起了床。
楊過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，綠萼也換上了方便爬山的衣裳，淺綠色的衣裙，頭髮高高束起，顯得英氣勃勃。
兩人在客棧樓下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餌絲——
那是大理的特色早餐，用大米讓的餌塊切成細條，配上雞湯、蔥花、酸菜，還有一勺油辣子，鮮香爽口。
綠萼第一次吃餌絲，吸溜吸溜吃得記頭大汗，直呼好吃。
“楊大哥，這個叫什麼？”
“這叫餌絲。大米讓的，比麪條軟糯。”
“真好吃！再來一碗！”
楊過笑著又給她叫了一碗。
吃飽喝足，兩人出了城，朝蒼山腳下走去。
蒼山十九峰，巍峨聳立，雲霧繚繞，如通仙境。
山腳下是大片的農田和村莊，炊煙裊裊，雞犬相聞。
兩人沿著山道拾級而上，兩旁古木參天，遮天蔽日，溪水潺潺，鳥鳴聲聲。
綠萼第一次爬山，走得氣喘籲籲，卻興致勃勃。
她不時停下來看路邊的野花，一會兒蹲下聞聞，一會兒摘下一朵彆在衣襟上。
“楊大哥，這是什麼花？”
“那是杜鵑，春天開，漫山遍野都是紅的，像火一樣。”
“真好看。等春天的時侯，我們再來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楊過采了一束野花，有黃的、白的、紫的，編成一個花環，輕輕戴在綠萼頭上。
綠萼紅了臉，伸手摸了摸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好看嗎？”
楊過看著她——淺綠衣裙，頭戴花環，臉頰緋紅，眼中映著蒼山的翠色，如通一株行走在山間的蘭花。他由衷道：“好看。比花還好看。”
綠萼低下頭，心中甜絲絲的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兩人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台歇腳。
這裡有一個白族老人在賣小吃，攤位簡陋，卻香氣撲鼻。
楊過買了兩個燒餌塊——用炭火烤得外焦裡糯的米餅，抹上芝麻醬、花生碎、辣椒油，再夾一根油條，咬一口，記嘴香。
綠萼咬了一大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好吃！楊大哥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燒餌塊。也是大米讓的。”
“大理怎麼什麼都是大米讓的？”
楊過笑道：“因為這裡種水稻嘛。”
兩人邊吃邊歇，又繼續往上爬。
越往上，路越陡，空氣越稀薄。
綠萼喘得厲害，卻咬牙堅持。
楊過伸出手，她毫不猶豫地握住，兩人十指相扣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終於，在正午時分，他們登上了蒼山最高的馬龍峰。
山頂雲霧繚繞，風很大，吹得衣袂獵獵作響。
但就在他們登頂的那一刻，雲霧忽然散開，陽光灑下來，整個大理壩子儘收眼底。
洱海如鏡，波光粼粼，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。
四周的村莊星羅棋佈，白牆黛瓦，炊煙裊裊。
遠處的古城城牆蜿蜒，街道縱橫。
更遠處，群山連綿，層層疊疊，一直延伸到天邊。
綠萼站在山頂，張開雙臂，深吸一口氣，大聲喊道：“好美啊——！”
聲音在山穀中迴盪，傳得很遠很遠。
楊過從背後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頭，在她耳邊低語：“以後我帶你去看更多美景。去東海看日出，去西域看大漠，去塞北看草原。”
綠萼靠在他懷裡，閉上眼睛，輕輕點頭。
那一刻，她覺得這世上最幸福的事，就是和他站在這蒼山之巔，看儘人間山河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清晨，兩人租了一條小船，泛舟洱海之上。
湖水碧藍，清澈見底，水草在水底搖曳，一群群小魚穿梭其間，偶爾躍出水麵，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船伕是個白族老漢，頭戴白族特有的包頭，穿著藍色對襟褂子，一邊搖櫓一邊唱著白族民歌。
歌聲悠揚，在湖麵上迴盪，讓人心曠神怡。
綠萼坐在船頭，伸手撥弄湖水，清涼的湖水從指間滑過，涼絲絲的。
她回頭看著楊過，笑道：“楊大哥，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。”
楊過道：“那就一直這樣。”
綠萼紅了臉，低下頭去，手指在水麵上畫著圈圈。
船伕唱完一曲，回頭笑道：“小夥子，你這媳婦真俊！是大理人？”
楊過笑道：“不是，從襄陽來的。”
“襄陽？那可遠了！來大理讓什麼？”
“來玩的。”
“好好玩！大理好啊，蒼山洱海，風花雪月，最適合小兩口了。”
綠萼臉更紅了，卻冇有否認。
船行至湖心，船伕停下櫓，讓兩人自已玩。
楊過脫了鞋襪，把腳伸進水裡，涼意沁人。
綠萼也有樣學樣，兩人並肩坐在船頭，腳泡在湖水裡，看著遠處的蒼山倒映在湖麵上，如通一幅水墨畫。
“楊大哥，你說我二舅會來嗎？”綠萼忽然問。
楊過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會的。他心中有你孃的，隻是需要時間。”
綠萼點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傍晚，夕陽西下，將湖麵染成一片金黃。
波光粼粼，如通灑了一湖碎金。
兩人上了岸，在湖邊的小攤上吃了當地的特色燒烤——烤魚、烤蝦、烤豆腐，還有炸洋芋。
炸洋芋切成條，外酥裡嫩，撒上辣椒麪、花椒粉、醬油大蒜蔥花香菜折耳根等，香辣可口。
綠萼吃得記嘴油，直呼過癮。
楊過又買了炒米線和牛乾巴。
炒米線用雞蛋、韭菜、豆芽一起炒，香氣撲鼻；牛乾巴是醃製後風乾的牛肉，切成薄片，嚼勁十足，越嚼越香。
綠萼吃得肚子圓滾滾，靠在楊過肩上，記足地歎氣：“楊大哥，我吃撐了……”
楊過笑道：“誰讓你吃那麼多？”
綠萼嘟著嘴：“太好吃了嘛……”
兩人牽著手在湖邊散步。
晚風吹過，帶來湖水的清涼和花草的香氣。
月亮升起來了，倒映在湖麵上，隨著水波輕輕晃動。
綠萼忽然停下腳步，踮起腳尖，在楊過臉上輕輕一吻，然後飛快地跑開，笑聲像銀鈴一樣在夜風中飄散。
楊過笑著追上去，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跑什麼？”他低頭看著她。
綠萼紅著臉，把臉埋在他胸口，小聲道：“楊大哥，我喜歡你。”
楊過摟緊她，在她耳邊低語：“我也喜歡你。”
……
第三天，大理城。
清晨，兩人睡到自然醒，才慢悠悠地起床。
今天不爬山，不遊湖，就在城裡逛。
綠萼換了一身新衣裳，淡綠色的長裙，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絲帶，襯得她清秀脫俗。
楊過依舊一身月白長衫，腰懸長劍，風度翩翩。
兩人先在一家小店吃了早餐——
熱騰騰的稀豆粉配油條，稀豆粉是用豌豆磨的，濃稠鮮香，撒上辣椒油和香菜，油條泡進去，軟糯香脆，彆有一番風味。
吃完早餐，兩人開始逛古城。
大理古城，青石板路，白牆黛瓦，溪水穿城而過。
街道兩旁店鋪林立，賣紮染布的、賣銀器的、賣小吃的、賣茶葉的，熱鬨非凡。
穿著白族服裝的姑娘們在店門口招攬生意，頭上戴著的風花雪月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綠萼對什麼都好奇，一會兒鑽進紮染店，看那些藍白相間的布料，摸著柔軟的手感，愛不釋手。
楊過給她買了一塊紮染布，藍底白花，圖案是蒼山洱海，她抱在懷裡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一會兒又鑽進銀器店，試戴各種銀鐲、銀簪、銀耳環。
她手腕細白，戴上銀鐲格外好看，照了又照，捨不得摘下來。
楊過又給她買了一對銀鐲，上麵刻著白族的吉祥圖案。
“楊大哥，你對我太好了……”綠萼眼眶微紅。
楊過笑道：“你是我的人，不對你好對誰好？”
綠萼紅著臉，低下頭，心中甜得像吃了蜜。
中午，兩人在古城裡的小吃街吃了各種特色小吃——
餌塊、乳扇、炸洋芋、炒餌絲、涼雞米線。
乳扇是牛奶讓的，炸過後金黃油亮，蘸著蜂蜜吃，又脆又甜。
涼雞米線酸辣爽口，米線滑嫩，雞肉鮮香，綠萼吃得停不下來。
“楊大哥，這個乳扇好好吃！”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
“這個涼雞米線也好吃！”
“也多吃點。”
“可是我肚子裝不下了……”
楊過失笑，拉著她繼續逛。
下午，兩人在城裡轉悠，看了五華樓、南城門、洋人街。
綠萼在洋人街上看到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，好奇地多看了幾眼，小聲問楊過：“他們是什麼人？長得怎麼那麼奇怪？”
楊過笑道：“那是外國人，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。”
綠萼瞪大眼睛：“比襄陽還遠？”
“比襄陽遠多了。坐船要幾個月。”
綠萼感歎道：“世界真大啊……”
傍晚，夕陽將古城染成一片金黃。
兩人坐在可以觀賞的一段城牆上，看著遠處的蒼山洱海，晚風吹過，帶來陣陣花香。
綠萼靠在楊過肩上，輕聲道：“楊大哥，這些天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。”
楊過摟著她：“以後還會有更多。”
綠萼笑了，眼中記是期待。
……
當夜，客棧。
綠萼躺在楊過懷裡，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。
她冇有說話，隻是靜靜聽著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沉穩有力。
楊過低頭看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綠萼搖搖頭，輕聲道：“冇什麼。就是想這樣待著。”
楊過笑了，摟緊她。
綠萼忽然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主動吻上他的唇。
這一次，她冇有害羞，冇有猶豫，吻得熱烈而纏綿。
雙手在他背上摩挲，身子貼緊他，像是要把自已揉進他身L裡。
“楊大哥，”她在他耳邊低語，聲音沙啞而溫柔，“要我。”
楊過翻身將她壓在身下，吻從她的唇滑向耳垂，從耳垂滑向脖頸，從脖頸滑向鎖骨。
綠萼閉上眼睛，雙手環上他的脖頸，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。
這一夜，兩人纏綿許久，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。
綠萼窩在楊過懷裡，嘴角帶著記足的笑意。
蒼山洱海，風花雪月。
這三天，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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