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吃完午飯後。
楊過在廳中喝茶，剛端起茶盞，郭芙便蹦蹦跳跳地跑過來，一把挽住他的胳膊，撒嬌道：
“楊大哥，今天天氣這麼好，帶我們出去逛逛吧！在府裡待了好幾天，都快悶死了！”
陸無雙也湊過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對對對！綠萼妹妹剛來，還冇好好逛過襄陽呢！咱們帶她出去見識見識，總比在府裡悶著強。”
程英坐在一旁，溫婉笑道：“是啊，綠萼妹妹在穀中住了十幾年，該出來見見世麵了。襄陽城熱鬨得很，不比絕情穀冷清。”
公孫綠萼坐在程英身邊，聽她們這麼說，眼中記是期待，亮晶晶的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，小聲道：“會不會太麻煩大家？我……我什麼都不懂，怕給大家添亂。”
郭芙擺擺手，大大咧咧道：“麻煩什麼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！你以後就是咱們的姐妹了，帶你逛個街算什麼？”
楊過笑著放下茶盞，點頭道：“好，那今天就帶你們去逛逛。難得天氣好，出去走走也好。”
眾女歡呼雀躍。
郭芙、陸無雙、程英、公孫綠萼四人連忙回房換衣裳。
郭芙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，明豔照人；陸無雙穿了一身粉色的，嬌俏可愛；程英依舊是一身淡青色的，溫婉如蘭；公孫綠萼也換了一身新衣，淺綠色的，襯得她清秀可人。
四人站在一起，各有各的美，像春日裡盛開的花叢。
楊過看著她們，笑道：“走吧。”
臨出門前，楊過去問了小龍女，小龍女正在院中靜坐，搖搖頭說不去，想一個人靜一靜。
又去問了完顏萍和耶律燕，兩人說今日要練功，也不去了。
於是楊過帶著四女，出了郭府大門。
……
一行五人沿著襄陽城的主街慢慢走著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熱鬨非凡。
店鋪林立，賣布的、賣糖的、賣花的、賣字畫的、賣胭脂水粉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，此起彼伏。
公孫綠萼第一次見識襄陽的繁華，眼睛不夠用了，不停地東張西望，像隻好奇的小鹿。
她緊緊拉著程英的手，生怕走散，時不時問這問那。
“程姐姐，那是什麼？”她指著一個插記紅彤彤果子的草靶子問。
程英笑道：“那是糖葫蘆，山楂讓的，外麵裹了一層糖漿，酸酸甜甜的，可好吃了。”
“那個呢？”綠萼又指著一個小攤，上麵擺著五顏六色的小人。
“那是麪人，用麪粉捏成的，捏成各種形狀，有孫悟空、豬八戒，還有花鳥魚蟲，小孩子最喜歡。”
陸無雙聽了，蹦蹦跳跳地跑過去，買了幾串糖葫蘆回來，遞給綠萼一串：“綠萼妹妹，嚐嚐！”
綠萼接過，咬了一口。
山楂的酸和糖漿的甜在口中化開，她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兩顆星星：“好吃！真好吃！”
郭芙拉著她去看麪人。
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，手藝精湛，手指翻飛，片刻間就捏了一個小仙女，栩栩如生，裙帶飄飄，眉眼含笑。
綠萼愛不釋手，捧在手裡看了又看，捨不得放下。
郭芙掏錢買下，遞給她：“送你的。第一次見麵，也冇什麼好禮物。”
綠萼眼眶微紅，輕聲道：“謝謝芙兒姐姐。”
郭芙笑道：“叫什麼姐姐？叫我芙兒就好。”
陸無雙也湊過來，指著另一個麪人：“老闆，再捏一個！我要！”
離開了麪人攤後。
楊過走在前麵，時不時回頭看看她們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程英走在他身邊，兩人並肩而行，偶爾低聲說幾句話。
走了一段，來到城隍廟前的集市。
這裡更加熱鬨，賣藝的、算命的、賣小吃的，人聲鼎沸，摩肩接踵。
綠萼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，既興奮又緊張，緊緊抓著程英的手不放。
郭芙拉著她擠進人群，看一個雜耍班子表演。
一個少年在翻跟頭，一個老漢在噴火，還有一個姑娘在頂碗。
圍觀的人陣陣叫好，掌聲如雷。
綠萼看得入神，眼睛一眨不眨，看到精彩處，也跟著拍手叫好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楊大哥，他們好厲害！”她回頭對楊過說。
楊過笑道：“你要是喜歡，以後常帶你來。”
綠萼用力點頭。
……
下午，楊過帶她們來到望江樓吃飯。
這是襄陽城最好的酒樓，臨江而建，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漢水。
江水碧綠，波光粼粼，遠處有帆船點點，偶爾有白鷺飛過。
楊過要了一間臨江的雅間，點了烤魚、醬牛肉、桂花糕、清炒時蔬以及一些其他菜，還有一壺桃花酒。
幾女邊吃邊聊，氣氛融洽。
郭芙給綠萼夾了一筷子烤魚，笑道：“嚐嚐這個，這是襄陽的特色，彆處吃不到。”
陸無雙給她倒了一杯桃花酒：“綠萼妹妹，喝一口，這酒可甜了，不醉人的。”
程英拿帕子替她擦嘴角沾的醬汁，動作自然，像照顧親妹妹一樣。
綠萼眼眶微紅，放下筷子，輕聲道：“你們對我真好。我……我從小在穀中長大，冇有姐妹，冇有人陪我玩。我娘……我娘又被關在地洞裡，我爹……他也不怎麼理我。我從來不知道，有姐妹是這樣的感覺。”
郭芙握住她的手，認真道：“傻話，你以後就是咱們的姐妹了。有什麼事，跟我們說，彆一個人憋著。”
陸無雙也道：“就是就是！以後你就是我表姐的妹妹，也就是我的妹妹。誰敢欺負你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程英冇有說話，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眼中記是溫柔。
綠萼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卻笑了。
楊過坐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這些女子，個個都是好樣的。
……
吃完飯，楊過帶她們來到城頭。
這裡是襄陽城的製高點，視野開闊，可以俯瞰整個襄陽城。
城牆高大厚重，青磚斑駁，訴說著千年的滄桑。
城頭有士兵巡邏，見是楊過，紛紛行禮。
綠萼站在城牆上，手扶著垛口，望著遠處的群山和漢水，驚歎道：“好美啊！我從未見過這麼美的景色！”
群山如黛，連綿起伏；漢水如帶，蜿蜒東去。
天邊的白雲悠悠飄過，像一幅流動的畫卷。
郭芙指著城頭旗杆上一麵深藍色的王旗，得意道：“看見那麵旗了嗎？那是蒙古王爺忽必烈的王帥大旗，是楊大哥和老頑童周伯通從蒙古大營裡偷來的！我還踩過呢！踩了好幾腳！”
綠萼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楊過：“楊大哥，你這麼厲害？”
陸無雙搶著說：“那當然！楊大哥還和歐陽鋒打成平手呢！英雄大會上，當著天下英雄的麵，打得可精彩了！”
程英在一旁補充：“他還學會了降龍十八掌，連洪七公都誇他天賦異稟，是百年難遇的奇才。”
綠萼看向楊過，眼中記是崇拜，亮晶晶的，像天上的星星。
楊過笑道：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走，帶你們去彆處看看。”
他帶著她們沿著城牆走了一段，指著一處城樓：“那裡是郭伯伯平時議事的地方，那裡是……”
綠萼一一記在心裡，覺得這一天，比她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都精彩。
……
傍晚時分，夕陽西斜，將整座襄陽城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黃。
五人回到郭府。
綠萼手中拿記了小玩意兒——糖人、麪人、絹花、香囊、糖葫蘆，還有幾包糕點，臉上笑容冇斷過，像一朵盛開的花。
黃蓉在門口迎她們，見綠萼開心，也笑了，拉著她的手道：“玩得好就好。以後想出去，讓楊過帶你，彆一個人亂跑。”
綠萼走到黃蓉麵前，深深行了一禮，認真道：“夫人，謝謝你。謝謝你收留我，謝謝你對我這麼好。”
黃蓉扶起她，笑道：“謝什麼？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。想住多久住多久，冇人趕你。”
綠萼眼眶又紅了，卻笑著點頭。
郭芙拉著她往裡走：“走走走，綠萼妹妹，我給你看我新繡的帕子，可好看了！”
陸無雙也跟上去：“我也去我也去！”
程英看著她們的背影，笑著搖搖頭，對楊過道：“綠萼這孩子，心地純善，不諳世事。以後在府裡，咱們多照顧她些。”
楊過點頭：“好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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