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日頭高懸，已經是上午的十點左右。
楊過獨自出了郭府，朝城南悅來客棧走去。
昨夜與程英、陸無雙姐妹溫存一夜，姐妹倆心記意足，睡得香甜。
他卻始終惦記著另一件事——李莫愁那邊，已經一個多月冇去看了。
自從小龍女住進了郭府，英雄大會之後。
他便忙著去修煉獨孤九劍。
後又忙著去絕情穀找程英，忙著處理公孫止的事……
樁樁件件，將他纏得脫不開身。
李莫愁就住在城南客棧，不過幾條街的距離，他卻一次都冇去看過。
也不知道她們師徒咋樣了。
楊過步履匆匆，離開郭府，穿過兩條街，來到了悅來客棧門前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，那是李莫愁常住的天字三號房，此刻窗戶緊閉，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。
他推門進入客棧。
大堂裡空蕩蕩的，隻有店小二在擦桌子，見有人進來，連忙堆笑招呼：“客官，打尖還是住店？”
楊過擺了擺手，徑直上樓。
來到天字三號房門前，他抬手敲門：“莫愁？淩波？”
無人應答。
他又敲了幾下，力道重了些：“莫愁？是我。”
依舊冇有迴應。
他運起內力輕輕一推——門冇鎖，應聲而開。
房中空無一人。
桌上放著一杯涼茶，茶麪上積了薄薄一層灰，顯然已經好幾天冇人動過了。
楊過站在房中，環顧四周，心中一沉。
她們走了。
而且走了不是一兩天。
這些日子，他確實冷落了李莫愁。
自從小龍女住進了郭府，他便將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。
後來又是英雄大會，又是絕情穀，一樁接一樁，竟把李莫愁忘得一乾二淨。
李莫愁性子高傲，當年在江湖上殺人如麻，從不肯低頭於人。
如今跟了他，已是放下了身段，可他卻不聞不問一個多月，她哪裡受得了這般冷遇？
楊過苦笑，轉身下樓。
掌櫃正在櫃檯後算賬，劈裡啪啦撥著算盤珠子。
見楊過來，他連忙起身，堆笑道：“公子，有什麼吩咐？”
楊過問：“住在天字三號房的那兩位女客，什麼時侯走的？”
掌櫃想了想，道：“走了有四五日了。那天一早，那位穿紫衣的姑娘來退房，臉色不太好，我說‘姑娘怎麼不住了？問她去哪兒，她冇說，隻說了句‘去該去的地方，然後就帶著徒弟走了。”
楊過又問：“可曾留下什麼話？比如讓我去哪裡找她？”
掌櫃搖頭：“冇有。那位姑娘臉色冷得很，像是生氣了。她徒弟倒是回頭看了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後還是跟著走了。”
楊過點點頭，心中瞭然。
洪淩波那丫頭，倒是想留話，隻是李莫愁不讓。
他轉身離開客棧，走在街上，心中盤算。
李莫愁武功高強，江湖經驗豐富，不會有什麼危險。
但她性格剛烈，若是對他失望，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。
茫茫人海，去哪裡找她？
他想了想，決定先回郭府找黃蓉幫忙。
……
郭府，黃蓉書房。
黃蓉正在書房處理丐幫事務，桌上堆著厚厚一摞信函，都是各地分舵送來的密報。
她一手執筆，一手翻著信函，眉頭微蹙，正寫著什麼。
見楊過進來，她抬頭笑道：“怎麼這麼早？昨晚冇睡好？”
楊過在她對麵坐下，神色有些凝重：“師傅，李莫愁走了。”
黃蓉手中的筆一頓，放下，看著他：“走了？去哪兒了？”
楊過搖頭：“不知道。我去客棧找她，掌櫃說四五天前她就退房走了。”
黃蓉聽完，沉吟片刻，輕歎一聲：“她性子高傲，等得不耐煩也是常理。你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，把她晾在客棧一個多月，她不走纔怪。”
楊過苦笑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想請師傅幫忙，讓丐幫弟子留意一下。她帶著洪淩波，一師一徒，兩個女子行走江湖，應該不難找。”
黃蓉點點頭，喚來門外的弟子：“去把魯長老請來。”
不多時，魯有腳匆匆趕來，抱拳道：“幫主，有何吩咐？”
黃蓉道：“魯長老，傳令下去，讓各地分舵留意兩個人。一個是赤練仙子李莫愁，三十來歲，紫衣，容貌豔麗；一個是她的徒弟洪淩波，二十來歲，容貌清秀。一師一徒，兩個女子通行。一有訊息，立刻報來。”
魯有腳領命：“是，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他轉身離去。
黃蓉看著楊過，溫聲道：“彆太擔心。她武功高，江湖經驗也足，不會有事。丐幫弟子遍佈天下，隻要她還在大宋境內，總能找到的。”
楊過點頭：“多謝師傅。”
黃蓉擺擺手，又拿起筆繼續寫信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抬頭道：“過兒，你那些紅顏知已，一個個的，你可得一碗水端平。厚此薄彼，遲早要出事。”
楊過苦笑：“師傅教訓的是。”
黃蓉白了他一眼：“去吧。彆在這兒礙我眼。”
楊過起身告辭。
……
楊過來到小龍女的院子。
小龍女正在院中練劍，白衣如雪，劍光如虹，一招一式行雲流水，說不出的飄逸靈動。
見他進來，她收劍而立，麵色清冷，額角微微見汗。
“有事？”她問。
楊過走到她麵前，輕聲道：“龍兒，你師姐走了。”
小龍女微微一怔，隨即淡淡道：“她等得不耐煩了。當年在古墓，她也常這樣，師父說她性子太急。”
楊過道：“你不擔心嗎？”
小龍女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柔和，輕聲道：“她武功比我高，江湖經驗也比我足。該回來時，自然會回來。你若去找，她未必肯見。”
楊過點點頭，心中稍安。
兩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，沉默片刻。
小龍女忽然開口：“過兒，我們好久冇修煉玉女心經了。”
楊過一怔，隨即點頭：“好。這些日子太忙，冷落了你。”
小龍女搖搖頭，冇有多說，起身朝密室走去。
楊過跟在她身後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，兩人收功。
小龍女麵色微紅，眼中多了幾分柔和，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清冷的模樣。
她看著楊過，輕聲道：“過兒，等你忙完這一陣，陪我回古墓看看。”
楊過握住她的手，鄭重道：“好。我陪你去。去看看你師父的墳，去看看我們練功的石室。”
小龍女點點頭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楊過看得呆了，伸手將她攬入懷中。
小龍女冇有掙紮，靠在他胸口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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