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楊過牽著馬,程英和公孫綠萼各騎一匹,三人緩緩行至郭府門前。
守門的家丁一眼認出楊過,連忙迎上來:“楊少爺回來了!程姑娘也回來了!”說著便朝裡麵跑去通報。
楊過翻身下馬,伸手扶程英下來。
程英腳剛落地,府門內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表姐——!”
一道淡粉色的身影如風般衝出來,直直撲程序英懷裡。
陸無雙緊緊抱住表姐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聲音又哭又喊:
“表姐!你跑哪兒去了!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!我還以為你……以為你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隻是抱著程英哭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程英也哭了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她抱著表妹,輕拍她的背,聲音哽咽:“無雙,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是表姐不好,表姐不該不告而彆。”
陸無雙從她懷裡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她,又哭又笑:“你還知道回來!你要是再不回來,我……我就去找你!把整個江湖翻過來也要找到你!”
程英破涕為笑,伸手替她擦眼淚:“好了好了,彆哭了。這麼多人看著呢。”
陸無雙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人,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臉,卻又緊緊拉著表姐的手不肯鬆開。
郭芙、完顏萍、耶律燕、小龍女也紛紛從府中迎了出來。
郭芙走在最前麵,一身鵝黃衣裙,明豔照人。
她看見程英,眼眶也紅了,上前握住她的手:“程姐姐,你可算回來了。這些日子,我們到處找你,都快急死了。”
完顏萍溫聲道:“回來就好。平安就好。”
耶律燕爽朗道:“程姐姐,你可把我們嚇壞了。下次可不許這樣了!”
小龍女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看著程英,嘴角微微上揚,眼中閃過一絲柔和。
程英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一一回握她們的手,輕聲道:“謝謝你們,謝謝大家。是我不好,讓大家擔心了。”
黃蓉站在台階上,看著這一幕,嘴角浮起笑意。
她目光在程英臉上轉了轉,又看了看楊過,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程英鬆開眾女,走到黃蓉麵前,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師姐,”她聲音發顫,眼眶又紅了,“弟子……弟子知錯了。弟子不該不告而彆,讓師姐擔心。師傅……師傅他……”
黃蓉連忙彎腰扶起她,柔聲道:“程英,彆說了。我爹的事,過兒已經告訴我了。他是為了你好,你彆怪他。他那個人,一輩子就是那樣,讓事從不解釋,讓人又氣又心疼。”
程英點點頭,眼淚又落了下來。
黃蓉替她擦了擦眼淚,又道:“好了好了,回來就好。以後有什麼事,跟師姐說,彆一個人扛著。”
程英哽嚥著應了一聲。
她又走到郭靖麵前,深深行禮:“郭大俠,弟子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郭靖站在一旁,一直含笑看著。
他擺擺手,溫聲道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都是一家人,彆說這些客氣話。”
程英又向眾人一一賠罪。
眾人都說無妨,隻要人平安回來就好。
陸無雙拉著她的手不放,郭芙也湊過來噓寒問暖,完顏萍和耶律燕在一旁笑著看,氣氛漸漸熱絡起來。
這時,黃蓉的目光落在楊過身後那個穿淡綠衣裙的姑娘身上。
公孫綠萼一直靜靜地站在楊過身後,低著頭,手指絞著衣角,不敢看眾人。
她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,從未見過這麼多漂亮女人,心中又緊張又害怕,手心全是汗。
黃蓉走過去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笑道:“過兒,這位姑娘是誰?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。”
楊過側身,將公孫綠萼讓到前麵,溫聲道:“這位是公孫綠萼姑娘,絕情穀穀主公孫止的女兒。這次在絕情穀,多虧她幫忙,我才能救出程英。”
公孫綠萼臉紅了,低著頭,小聲道:“小女子公孫綠萼,見過各位。程姐姐……程姐姐對我也很好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眾人麵麵相覷,有些疑惑。
絕情穀?公孫止?他們從未聽說過。
黃蓉卻笑道:“公孫姑娘,不必拘禮。既然來了,就是客人。來,我帶你進去歇息。”
她上前一步,自然而然地挽住公孫綠萼的胳膊,將她從楊過身邊帶開。
那動作親昵而不失分寸,既解了公孫綠萼的尷尬,又給了她台階下。
公孫綠萼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小聲道:“多謝夫人。”
黃蓉拉著她往裡走,一邊走一邊道:“綠萼,你這名字真好聽。是誰取的?”
公孫綠萼道:“是我娘取的。她說綠萼是梅花的花萼,清雅脫俗。”
黃蓉點頭:“好名字,真配你。”
她一邊走,一邊給公孫綠萼介紹府中的各處——這是前廳,那是花園,那邊是演武場。
公孫綠萼漸漸放鬆下來,不再那麼緊張,偶爾還問上一兩句。
陸無雙拉著程英的手,跟在後麵,小聲問:“表姐,那個綠萼姑娘,和楊大哥是什麼關係啊?”
程英看了她一眼,輕聲道:“是個好姑娘。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陸無雙眨眨眼,似懂非懂,卻冇有再問。
郭芙湊到楊過身邊,挽住他的胳膊,小聲道:“楊大哥,你又帶回來一個?”
楊過捏了捏她的鼻子,笑道:“怎麼,吃醋了?”
郭芙哼了一聲:“我纔不吃醋呢。反正你身邊那麼多了,再多一個也無所謂。隻要你彆冷落我就行。”
楊過笑道:“怎麼會。”
郭芙這才記意,靠在他肩上,笑了笑。
完顏萍和耶律燕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小龍女依舊麵色平靜,目光卻在公孫綠萼身上停留了片刻,隨即移開。
一行人說說笑笑,進了府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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