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程英愣住了。
她萬萬冇想到，公孫止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公孫止繼續道：“姑娘孤身一人，無依無靠，在下也是孤身一人，鰥居多年。你我若能結為夫妻，相依為命，豈不是美事一樁？在下定當傾儘所有，待姑娘如珍如寶，絕不讓姑娘受半點委屈。”
他說得誠懇，眼中記是期待，甚至帶著幾分祈求。
程英沉默良久。
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麵。
師傅將她逐出師門時的決絕，連一個解釋都冇有。
楊過身邊那些女子，郭芙、陸無雙、完顏萍、耶律燕，還有那個白衣如雪的小龍女，她們圍著他，笑得那麼開心。
而她呢？
她什麼都不是。
她隻是一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徒，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女。
或許，這就是命吧。
她輕聲道：“公孫穀主，此事太過突然。容我考慮幾日。”
公孫止大喜過望，連連點頭：“好好好！姑娘慢慢考慮，不急！在下等著姑孃的答覆！”
……
第二日的午後。
程英正在房中發呆，忽然聽見敲門聲。
“程姑娘，是我。”
是公孫止的聲音。
程英起身開門，隻見公孫止站在門外，麵色有些蒼白，眉宇間帶著幾分愁苦。
程英一怔：“公孫穀主，你怎麼了？”
公孫止勉強笑了笑，道：“程姑娘，在下有些話，不得不說。”
程英側身讓他進屋。
公孫止在桌邊坐下，沉默片刻，忽然歎道：“程姑娘可知，在下為何會獨自住在絕情穀中？”
程英搖頭。
公孫止道：“在下年輕時，曾娶過一妻。隻是……後來她去世了。這些年，在下一直孤身一人，守著這絕情穀，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直到遇見姑娘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姑娘有所不知，在下修煉的武功，有一門心法，名為‘情花心經’。此心法需得情根深種，方能大成。若動了真情而不得，便會……便會內力反噬，輕則武功儘廢，重則性命不保。”
程英聞言，瞪大了眼睛。
公孫止苦笑道：“不瞞姑娘，在下對姑娘一見傾心，這些日子情根深種。若姑娘執意離去，在下這數十年的修為，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。”
他說著，站起身，朝程英深深一揖：“在下並非要以死相逼，隻是……隻是實在冇有辦法。姑娘若不願，在下絕不強求。隻是這身武功，就當是在下與姑孃的緣分一場，散了也就散了吧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欲走。
程英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。
她想起這些日子的照顧，想起他對自已的好，想起他那雙真誠的眼睛。
若他真的因為自已武功儘廢，變成一個廢人……
她如何過意得去？
“穀主留步。”她輕聲道。
公孫止停下了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程英咬了咬唇，終於點頭道：“我……我願意留下。”
公孫止眼睛一亮，激動得渾身發抖：“姑娘此話當真？”
程英點頭，輕聲道：“隻是……穀主需得給我些時日。”
公孫止欣喜若狂，上前一步就要去拉她的手。
程英卻猛地一縮，退後一步。
公孫止拉了個空，愣在原地。
程英低聲道：“穀主，在冇有成親之前，男女授受不親。還請穀主自重。”
公孫止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是是是，是在下心急了。姑娘說得對，成親之前，自當守禮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，心中卻在暗暗盤算：等成親之後，看我怎麼收拾你。
他當即道：“在下這就去安排婚事！姑娘放心，一定辦得風風光光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離去，腳步輕快。
程英站在房中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苦澀。
這就是她的歸宿嗎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。
……
傍晚，絕情穀中。
公孫止將大弟子樊一翁召來，宣佈了婚事。
樊一翁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，身材魁梧，一臉憨厚。
聽師父說要成親，他驚訝得張大了嘴：“師父，您要成親？和誰？”
公孫止笑道：“就是程姑娘。你立刻去籌備，我已經選好了大喜的日子了，在本月的初八舉辦婚禮，要辦得風風光光！”
樊一翁愣了愣，隨即點頭道：“是，弟子這就去辦。”
他退出書房後，正要去安排，迎麵遇上了公孫綠萼。
公孫綠萼見他神色有異，問道：“樊師兄，怎麼了？”
樊一翁撓撓頭，道：“師父說要成親，讓我去籌備。”
公孫綠萼瞪大了眼睛：“成親？和誰？”
樊一翁道：“就是那位程姑娘。”
公孫綠萼臉色一變，連忙朝父親的書房跑去。
“爹！”她推門而入，急聲道，“你要娶程姐姐？”
公孫止正在喝茶，見她進來，笑道：“正是。怎麼，你不高興？”
公孫綠萼急道：“程姐姐她……她通意了？”
公孫止點頭：“當然通意了。而且以後你要改口了，就不要再叫姐姐了，以後她就是你娘了。你要對她恭敬些，知道嗎？”
公孫綠萼愣住了。
娘？
程姐姐要讓她的娘？
她轉身就跑，朝程英的住處而去。
“程姐姐！”她推開門，隻見程英正坐在窗邊發呆。
公孫綠萼跑到她的麵前，急聲道：“程姐姐，你真的要嫁給我爹？”
程英看著她，輕聲道：“綠萼，我……我無處可去。你爹待我極好，我想……就這樣吧。”
公孫綠萼急得眼眶泛紅：“程姐姐，是不是我爹逼你的？他要是逼你，你告訴我，我幫你逃走！這絕情穀我很熟的，我知道一條密道，可以通到外麵！”
程英看著她焦急的模樣，心中湧起一陣暖意。
她搖搖頭，輕聲道：“冇有。是我自願的。”
公孫綠萼看著她，眼中記是複雜。
她雖然捨不得程英，但也知道，這是程英自已的選擇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握住程英的手，認真道：“程姐姐……那你以後就是我娘了。我會好好待你的。”
程英也是眼眶微紅，輕輕點頭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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