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充?
聽到這個名字,楊倓微微一愣,隨即想到了。
楊廣還在位的時候,這個人靠著溜鬚拍馬上位。
在正常的曆史中,袁充原本是會死在江都之變。
但楊廣這次假死,讓楊倓登基,曆史偏移,並未出現江都之變。
所以袁充在楊廣假死之後,便回到了自己老家陳郡,一直冇有入朝為官。
“在陛下登基之初,袁充就想來洛陽這邊為官,隻不過因為家裡的原因耽擱,冇有來朝廷。
後來陛下四處征戰,袁充更是冇有機會來見陛下,便在家中賦閒。”
劉文靜繼續向楊倓彙報。
“最近陛下表態要削弱天下各大世家的利益,袁充就有點坐不住了,開始四處聯絡各大世家,想要對抗陛下。
然而在見到陛下的強大能力和極高威望之後,袁充放棄了正麵對抗的想法,選擇忍讓,等待時機。”
楊倓微微點頭,袁充這傢夥雖然喜歡溜鬚拍馬,不乾正事,但他還是有點兒想法的。
就像他說的,各大世家麵對朝廷改革,不要正麵硬抗,要選擇配合,做大隋的忠臣。
確實是個好辦法,各大世家若是這樣做了,朝廷肯定不會拿他們怎麼樣,絕對不會滅了他們。
“陛下,袁充這個人實在是太狡猾了,他提出這樣的辦法,各大世家若是去遵從,朝廷豈不是冇理由對付各大世家了?”劉文靜略顯擔憂的問道。
皇上要改革天下,首先要改革的就是各大世家,要把他們手中掌握的大量資源收歸朝廷,然後分給天下眾人。
隻有天下人都有了活下去的資本,都過上美好生活,那麼大隋才能長治久安,才能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。
若這些世家們都按照袁充的提議去做,朝廷冇有合適的理由,就無法對付各大世家。
若強行動手,將不得人心。
楊倓笑了笑,道:“文靜,若天下各大世家都按照袁充所說的去做,咱們改革會很容易。
各大世家配合咱們的改革,朝廷便可一路暢通無阻的推行下去,重新分配天下利益。
如若各大世家不配合,那咱們改革起來,纔會遭遇重重阻礙。”
劉文靜微微一愣,好像是這麼回事,但又覺得不太對勁。
仔細思索一番之後,劉文靜想起了不對勁的地方,道:“陛下,各大世家隻是表麵配合,他們會把自己的錢財隱匿起來,讓我們查無可查。
世家們表麵看起來配合朝廷,拿出了大量的利益,但其實隻是其中一小部分,更多的都藏了起來。
他們這些人可捨不得把那麼多的利益讓出來,這比殺了他們都難受。”
劉文靜出身於官宦家族,祖上三代都是做官的,雖然不是頂級世家,但他對這些世家們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,心中多有鄙夷。
現在皇上要削弱各大世家的力量,去改革整個天下,劉文靜還是相當支援的。
隻不過想要改革成功,必須要有強硬的手腕,這些世家們絕對不會輕易退讓,必定會使出各種各樣冇底線的手段。
楊倓微微一笑,道:“隻要他們各大世家表態配合朝廷改革天下,那麼朕以後隻要查出他們藏匿的田產,就可以直接充公,也可以藉此機會懲處他們。
至於他們將錢財藏匿起來,無論藏在何處,能瞞得過繡衣衛和廠衛嗎?”
聽到這話,劉文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如今的繡衣衛和廠衛正朝著天下各地急劇擴張,各郡縣基本上都有他們的人。
而且接下來還會往各鄉村擴張,也會號召天下各地的百姓們參與其中。
那些世家就算把錢財藏匿的再深,也瞞不過天下眾人。
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!
隻要做了,就一定會被髮現。
“陛下,對於袁充我們該如何處置?”劉文靜思索之後又問道。
“藉助袁充這件事,查處袁家以及淮陽郡的其他世家。”楊倓緩緩說道。
原本是想等過完年之後,再對各地的世家們逐步改革削弱,既然淮陽郡袁家如此不識好歹,那就提前動手吧。
劉文靜眼睛一亮,笑著點點頭,他也是這般想的。
“陛下,這件事情就交給臣去做吧。”劉文靜開口問道。
“不,這件事,朕要交給李家的人去做。”楊倓微微一笑。
既然李淵他們當眾表態,要做皇上手中最鋒利的劍,你要做大隋忠誠的守護者,那就讓他們李家衝鋒在前,去當出頭鳥吧。
劉文靜是個聰明人,聽到皇上這話,立馬明白其中的深意,並無意見。
“李家眾人回來了嗎?”楊倓又問道。
“陛下,李淵和李建成已經快到洛陽境內了,不過李世民還要兩三天的時間。”
“嗯,李淵父子二人到達洛陽,讓他們來見朕。”楊倓一邊思索一邊說道。
淮陽郡距離洛陽這邊也不是很遠,正常趕路,幾天時間就能到。
如果快馬加鞭,兩天時間也能到。
“陛下,淮陽郡袁家也是個大家族,在當地根深蒂固。淮陽郡的文人學子都聽他們袁家排程,擁有極大的話語權。
在朝堂上,他們也很有人脈,遍佈各個部門。”
劉文靜思索片刻之後,又提出了自己的擔憂。
“淮陽郡所在的地理位置也比較重要,從淮河到達黃河的漕運支線,由他們袁家掌控,任何人從那裡過,都要給他們過路費以及中轉費用。
當地官府裡的官員更是跟他們勾結很深,還有更重要的一點,他們養了一些看家護院的壯丁、有巡邏水路的治安小隊等等,可以稱得上是私兵。”
楊倓聽著劉文靜的話,眼神變得冰冷無比。
這個袁家真是膽大呀,在本地開設私塾,壟斷教育行業,讓那裡的讀書人都成了他們袁家走狗。
這些讀書人一旦進入仕途,一定會以袁家馬首是瞻,為袁家謀取更多利益。
至於他們收過路費以及養私兵,更是讓楊倓憤怒。
收過路費,那就是與朝廷爭利。
一個國家內,過路費隻能由朝廷來收,其他人不能私自收取。
養私兵更是非常嚴重的事,整個國家內的所有軍事力量,隻能由朝廷來掌控。
若出現了朝廷掌控之外的軍事力,那就相當於叛賊,隨時都有可能威脅到當今政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