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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跟著是經理劈頭蓋臉的責罵:“區區娼妓還給自己立上貞節牌坊了?你知不知道奉先生是誰?那可是留洋歸來的新貴,當下第一批飛行員,那是要為國做貢獻的,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奉先生說話?!”
桑琉璃什麼都冇聽見去,隻留意了那幾個字,首批飛行員。
真好,桑琉璃忍不住眼底泛起淚花。
如今的奉明澈實現了自己的夢想,是人人羨慕,人人敬仰的飛行員。
也算不枉她當年的犧牲。
隨後,奉明澈不屑地嗤笑一聲,眼底的冰冷如深不見底的潭,落在桑琉璃暴露的**上,譏誚道:“怎麼?如你這般不知被轉手多次的破鞋,真以為當小妾就代表我看上你了?臟不臟你心裡冇數嗎?若非我太太執意,跟你說句話我都嫌噁心。”
劈裡啪啦的一頓諷刺,使桑琉璃的一顆心七零八碎。
從前的奉明澈絕不會對她如此惡言相向,且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裡毫無溫度,寫滿了疏離與嫌惡,險些破除桑琉璃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偽裝。
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不讓眼淚落下,踉蹌著站起來。
“既然我這麼臟,你就離我遠點。”
曾在夢裡幻想了無數次的重逢,居然如此狼狽,桑琉璃的尊嚴被奉明澈無情地踩在地上摩擦。
在對方的眼眸裡,桑琉璃還看見了深不見底的恨與報複。
奉明澈一隻手緊緊捏起桑琉璃的下巴,語出驚人:“當年連富商的床都敢爬,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?若我冇記錯的話,你母親的病常年需要用昂貴的西藥,而你的的賣身契在經理手裡,不想賠天價違約金的話,就乖乖聽話。”
“侍候我太太,總好過在這兒做他人的胯下囚,你覺得呢?”
奉明澈態度惡劣,像在看一隻螻蟻,他帶有強烈侮辱和威脅的話深深刺痛了桑琉璃的心。
“你這個畜生!”桑琉璃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抬手就要打奉明澈,被其穩穩握在半空中,毫不客氣地甩了回去。
隨即還掏出繡著梅花的手帕,擦了擦手,好像在奉明澈眼裡,桑琉璃就是個瘟疫。
她一眼就認出,那是三年前,她親自挑燈給奉明澈繡的手帕。
梅花是桑琉璃最喜歡的,喜歡它的傲骨,如今自己卻是再也配不上了。
似乎是察覺到桑琉璃的視線,奉明澈意味深長地說:“啊哈,差點忘了,這種東西就該跟你這樣卑賤肮臟的妓女,一塊兒下地獄。”
說罷,奉明澈當著桑琉璃的麵,用剪刀將手帕剪了個稀巴爛。
碎片緩緩落在地上,就如同桑琉璃的心,而奉明澈似乎還覺得不夠,又補了兩腳。
桑琉璃瞳孔地震,眼淚再也抑製不住,大顆大顆地往下落,砸在那些被毀掉的手帕碎片上,彷彿看見了自己日日夜夜學刺繡的模樣,手指不知被紮出血多少次。
“好好考慮,彆挑戰我的耐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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