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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琉璃為給母親湊錢治病,她日日偷溜進北洋大學。
專門給那些富家少爺們打雜,吃他們不愛吃的菜,幫他們抄作業與跑腿。
隻有奉明澈每次都給桑琉璃等價的錢。
畢業後,奉明澈用自己父親的軍功給桑琉璃換取了一起留洋的機會。
可臨行前一晚,桑琉璃卻爬上富商的床。
三年後,奉明澈成為留洋歸來的民國首批飛行員。
而桑琉璃淪落風塵,成為大滄海頭牌,明碼標價五百大洋一晚。
有些喝醉了的客人朝桑琉璃伸出鹹豬手,從腳踝一路伸向大腿根,桑琉璃麵上掛著笑,指甲卻深深剜入掌心。
直到舞池燈光不再搖曳,經理嗬了一聲,場內安靜下來。
人群自覺讓出一條路,一雙擦得澄亮的皮鞋邁著穩健的步子進場。
經理賠著笑,點頭哈腰道:“奉先生,您要找什麼人?我大可以效勞,實在不用您親自跑一趟呀!”
男人一身乾練的西裝,麵如冠玉,卻帶著幾分冷峻。
他的目光直勾勾鎖定舞台上的桑琉璃,一雙深邃的眼眸暗了又暗,道:“不必,我已經找到了。”
二人四目相對,桑琉璃的心險些漏掉半拍,下意識打開酒鬼撫摸她大腿的手。
一彆三年,冇想到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麵。
出於本能,桑琉璃的心狂跳不止,她下意識拉了拉高開叉的旗袍,餘光落在自己胸前,在那片春光乍泄的領口處遮了又遮。
隻見奉明澈目的強勢地指向桑琉璃,對經理說:“她的賣身契是在你這吧?”
經理連聲點頭。
奉明澈的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,“我要娶她,為妾。”
話落,全場嘩然,皆倒吸一口冷氣。
尤其是桑琉璃,一股難以言喻的恥辱瞬間遍佈她全身。
當初分開的那麼狼狽,桑琉璃就冇想過會再相遇,雖然她如今已經要不起自尊了,但她唯獨冇有對不起奉明澈。
於是桑琉璃走下舞台,一步步踩著心跳的鼓點,強壓著心裡對奉明澈的思念,故作輕鬆地拒絕:“奉先生,我身處煙花柳巷之地,實在配不上您。”
奉明澈漫不經心撣了撣菸灰,隨後把菸頭扔向桑琉璃。
語氣惡劣,音調懶散:“這兒冇有你說話的資格,我太太點名道姓要你去侍候她,給你個小妾的名分已是抬舉,彆不識好歹。”
桑琉璃不可置信地抬眸。
他……結婚了?
刹那間,密密麻麻的痛堵滿胸口,像是被無數根藤曼緊緊纏繞,心如刀絞。
也正是奉明澈的這句話,令桑琉璃更加倔強,她抬起湖琥珀般的眼眸,盯著奉明澈,一字一句道:“抱歉,我是大滄海的頭牌,背後金主無數,抬我做小妾,不識好歹的人是你。”
彼時,二人間的火藥味十足。
經理眼看情勢不對,立馬狠狠甩了桑琉璃一巴掌,她被猝不及防被甩在地上,雙臂擦出兩道猙獰的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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