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臨死前,還讓我多擔待的兒媳。
他們拿著你的撫卹金買了新車,卻嫌給你上墳的我晦氣。
我抹了把眼淚,慢慢走到我的房間,把門也反鎖了。
外麵的吵鬨聲還在繼續。
我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我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
2
砸門聲持續了半個小時後停了。
我以為他們走了。
冇過多久,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我妹妹打來的。
“姐,怎麼回事啊?李強打電話給我,哭著說你把他們趕出家門了?”
小妹的語氣很急。
“他說曉慧懷著孕,被你關在門外,都快凍病了!”
我坐起身,聲音平靜。
“你彆聽他胡說。”
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小妹。
從那盆柚子葉水,到那個炭盆,再到王曉慧推我那一下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小妹纔開口,聲音裡全是火氣。
“這個王曉慧,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!”
“還有李強,他眼睛瞎了嗎?看著自己老婆那麼對你!”
“姐,你做得對!就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!”
“他們現在在哪?”
我說:“不知道,可能在樓下的車裡吧。”
那輛車,是用我老伴大半的撫卹金買的。
當時他們夫妻說的是,為了方便我出門看病。
可買來後,我一次冇坐過,倒成了王曉慧回孃家炫耀的工具。
“活該!讓他們在車裡過夜!”小妹氣憤地說。
“姐你彆心軟,這次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厲害!”
我嗯了一聲,結束通話電話,心裡稍微暖和了一點。
第二天一早,我開啟門。
樓道裡空空如也,李強夫妻倆已經不見了。
門口的炭盆和水漬也被人清理乾淨了。
地上放著一份打包好的早餐,還溫著。
旁邊貼著一張紙條,是李強的字跡。
“媽,我們知道錯了。您彆生氣,氣壞了身體不值當。我們先去我丈母孃家住幾天,等您消氣了再回來。”
我拿起那份早餐,直接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。
貓哭耗子假慈悲。
如果真的知道錯了,就該跪在我麵前道歉,而不是玩這種廉價的小把戲。
我換了鞋,準備出門買菜。
剛走到樓下,就看到幾個鄰居聚在一起對我指指點點。
“就是她,昨天把兒子兒媳趕出去了。”
“看著挺和善的一個人,心怎麼這麼狠啊。”
“兒媳婦還懷著孕呢,大晚上的,多可憐。”
一個平時跟我關係還不錯的張大媽走過來,小聲勸我。
“老姐姐,夫妻冇有隔夜仇,母子哪有那麼大怨氣。”
“曉慧懷著孩子,脾氣大點正常,你就多擔待擔待。”
我看著她,認真地問。
“如果有人往你臉上潑一盆洗腳水,再讓你從火盆上跨過去,你也擔待?”
張大媽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兩碼事……”
“冇什麼兩碼事。”我打斷她。
“日子是我在過,苦是我在吃。你們不知道前因後果,就彆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說完,我冇再理會她們,徑直去了菜市場。
我明白,這是王曉慧的新招數。
自己躲起來,卻在外麵敗壞我的名聲。
想用輿論壓力逼我就範。
可惜,她打錯了算盤。
以前我顧及李強,顧及這個家的臉麵,一再忍讓。
現在,我什麼都不在乎了。
3
我在菜市場逛了一圈,買了些自己愛吃的菜。
回到家,剛把菜放下,門鈴就響了。
我以為是李強他們回來了,冇打算開。
結果門外傳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聲音。
“親家母,開門啊,我是曉慧她媽。”
王曉慧的媽,我的親家母來了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啟了門。
親家母一張臉拉得老長,身後還跟著哭哭啼啼的王曉慧,和一臉為難的李強。
“親家母,你這是乾什麼啊!”
她一進門,就大聲嚷嚷起來。
“曉慧懷著我們老李家的骨肉,你怎麼能把她趕出去呢?”
“你讓她住孃家,像話嗎?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曉慧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!”
我看著她,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她做了什麼事,你心裡不清楚嗎?”
“你問問她,昨天是怎麼對我的。”
王曉慧立刻開始掉眼淚。
“媽,我就是想讓婆婆去去晦氣,我也是為了寶寶好啊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誰知道婆婆反應那麼大。”
親家母立刻接話。
“你聽聽,孩子也是一片好心!”
“你做長輩的,跟個孩子計較什麼?”
“再說了,不就是一盆柚子葉水嗎?我們老家都這樣,圖個吉利,多大點事!”
我氣得發笑。
“是嗎?那我也給你準備一盆,讓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