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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以誠嚥了一口唾沫:
“宋宋清和。”
“做什麼的。”
“京京城大學曆史係的教授。”
林以誠為了戴罪立功,語速加快:
“月薪一萬出頭,冇車,住學校分配的老破小家屬樓,平時出門都騎自行車!傅爺,那就是個窮酸教書匠,連給您提鞋都不配!阿禦她就是一時瞎了眼”
傅硯洲垂下眼眸。
他看著自己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。
這雙手簽過上百億的併購案,掌握著京圈大半的經濟命脈。
一個月薪一萬的教書匠。
普通大學教授。
傅硯洲突然笑了。
笑聲從胸腔裡震盪出來,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,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阿彪。”
阿彪連滾帶爬地湊過來:“傅爺吩咐。”
“去查這個宋清和。”
傅硯洲收起笑容,眼底一片死寂:
“明天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他身敗名裂,被京大開除,在京城冇有任何立足之地。”
阿彪渾身一顫:“是!”
內室。
醫療團隊已經做好了清創準備。
周遠飛提著醫藥箱,滿頭大汗地衝進房間。
他剛下飛機,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。
“傅太林小姐,得罪了。”
周遠飛看清我臉上的傷口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刀口很深,但避開了重要神經。
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紅裙子上沾著血,臉色蒼白。
“不打麻藥。”我開口。
周遠飛愣住:“林小姐,這會很疼。”
“縫。”我閉上眼。
針線穿透皮肉的痛感傳來。
我冇有出聲。
這點痛,比起七年前在黑市打拳賺錢養林以誠那個廢物的時候,算不了什麼。
門被推開。
傅硯洲走進來。
他站在三步開外,看著周遠飛手裡的針,臉部肌肉繃得很緊。
“為什麼不打麻藥?”他問。
“讓你記住這個教訓。”
我睜開眼,目光越過周遠飛,落在傅硯洲臉上:
“你養的狗咬了我這痛,我記在你賬上。”
傅硯洲的喉結滾動。
他走近兩步,聲音沙啞:“我已經處理了沈曼。”
“那不夠。”
“你還要我怎麼做?”
傅硯洲突然拔高音量,眼眶再次泛紅:“把我的命給你?好,你拿去!”
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黑色的勃朗寧,直接拍在玻璃茶幾上。
槍身與玻璃碰撞,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遠飛嚇得手一抖,差點紮歪。
我瞥了一眼那把槍,輕笑一聲:“我要你的命乾什麼?嫌臟。”
傅硯洲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雙手撐在茶幾上,死死盯著我:
“宋清和,一個拿死工資的教書匠,你寧願嫁給這種廢物,也不肯回來找我?”
“他不是廢物。”
我直視他的眼睛:
“他每天早上會給我煮粥,知道我不吃蔥花,他會記得我所有的生理期,提前準備好熱水袋。他下雨天會拿著傘在校門口等我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,語氣轉冷。
“最重要的是,他不會像你一樣,養一群自以為是的瘋狗來噁心我。”
傅硯洲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猛地直起身,眼底的瘋狂再也壓抑不住:
“煮粥?打傘?林禦嗎,你是在羞辱我嗎!我能給你千億帝國,我能讓你做京圈最尊貴的女人!他能給你什麼?一個老破小的房子?”
“我不需要你給。”
我靠在沙發背上:
“傅硯洲,你是不是忘了,你現在擁有的一切,是誰給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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