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天邊剛泛白，林大壯等人已整裝待發。他們按原路線趕路，前往淇水府與襄月府的交界之地——梓桑縣，此地早已重兵把守。
“爹爹，此地不宜硬闖。”林懷瑾伏在林大壯背上，小心望向兩軍對峙之處。
林大壯也小聲分析，“淇水往北便是皇城所在的直隸府，即便到了夜間，守備也不會放鬆。”
他們這群人即便想偷偷闖關，一旦不慎驚擾士兵，隻會兩麵不討好，屆時怕是連逃都難脫身。
林二壯幾人也聽出了話中深意，當即四散開來勘探四周，回來時卻個個滿目愁容。
烈日漸漸升至當空，眾人仍未想出對策。
“大家先吃點東西。”林大壯招呼一聲，掏出乾糧啃了起來，三個孩子也立刻跟著進食。
即便吃東西的間隙，眾人也沒閑著，依舊四散尋找守備薄弱之處——若真能找到，便是眼下唯一的辦法。
他們已沒有回頭路，否則隻能退回山中，那是萬不得已的下下之選。
“對了！我怎麼忘了這個！”
伍二郎猛地一拍腦袋，快步走到林大壯身邊低聲說道：“林兄弟，要去梓桑縣的話，偏西邊有條暗道。
從咱們所在的這座山過去，有一段陡峭的山崖，過了山崖便是一條山間崖道。
順著崖道往北能到梓桑縣，往西則能去安南府。”
說著，伍二郎折了根樹枝在地上比劃，越說臉上越興奮。
可林二壯幾人湊過來瞧了半天，看著地上雜亂的劃痕，都搖著頭表示沒看懂。
“哎呀，這都過去太久了，我記不太清具體路線了！大哥，大哥！”
伍二郎急忙跑到小憩的伍大郎身邊，嘰嘰喳喳說了一通。
伍大郎的神情也從起初的疑惑，慢慢轉為瞭然。
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麵前，點頭道：“確實有這條道，官府的人應該不知道。”
經二弟一提醒，伍大郎也想了起來——走那條道的，大多是做官府禁止的生意之人，或是三府的逃奴。
他和伍二郎也是當年採藥時誤闖進去，否則也不會知曉這條密道。
“那行，咱們就繞這條路走。”
林大壯一錘定音，眾人立刻收拾東西出發。
三日後。
“真沒想到，這條路居然真能走出來。”
林二壯站在懸崖邊眺望，臉上毫無懼色。
身後的孫作真卻雙腿發軟，緊緊跟在他身後——他其實有點，不，是十分恐高。
這條崖道僅容一人通過，還懸在半山腰，稍有不慎腳滑，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。
林懷瑾伏在林大壯背上倒不害怕，隻是輕輕動了動腳——自從上了山崖，他爹就把他牢牢捆在背上，繩子勒得有些緊。
走在他們身前的是林握瑜，兩刻鐘前，他還因為做了危險動作被教訓過，此刻正乖乖貼著崖壁走。
他瞥見雙腿發顫的孫作真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。
伍大郎、伍二郎在最前麵帶路，走在最後的是其餘幾人。
眾人早已沒了剛開始的膽戰心驚，適應後也不再擔心自己會突然腳滑摔下山崖。
“轉過前麵那座山就好了。”
伍二郎回頭看了眼孫作真，笑著安慰了一句，又立刻轉頭盯著前方趕路。
好在轉過一道彎後，路麵漸漸變寬，眾人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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