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壯麵帶微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心裏滿是欣慰。
他忍不住想著，要是這小傢夥一直就這麼爬行而不學習走路，那他真怕將來會把握瑜養成一隻小壁虎。
而且握瑜特別喜歡爬行，在沙地和床上的時候，家裏人也不是沒讓他盡情地爬個夠，可其他時候該學走路還是得學走路呀，不然長著兩條腿是幹什麼用的呢。
“爹爹，弟弟。”
懷瑾一開始看到握瑜走得那麼艱難，就伸出小手緊緊拉著爹爹的衣袖，想讓爹爹把弟弟直接抱過來。
可爹爹就像沒看到似的無動於衷，懷瑾便掙紮著從爹爹身上來，然後邁著小步子朝弟弟跑去。
接著小跑過去牽起了握瑜的小手，兩個小兄弟就這麼手牽著手一起走了過來，一直走到爹爹身邊後，扭過頭去不再看爹爹。
林大壯原本正逗弄著爹孃抱過來的平平安安呢，這兩個閨女的麵板如今是越來越光亮白嫩了。
還特別喜歡吸吮手指，平時睡覺的時候也比較多，如今也長得不再像以前那麼瘦小了。
懷瑾和握瑜牽著小手走過來的時候，他還想著要誇讚懷瑾一番呢，結果看到懷瑾跟他耍起了小脾氣，不由得笑罵了一句。
“嗬嗬，這臭小子。”
呦嗬，這兩個小傢夥如今脾氣見長啊，最近他不讓兩個兒子親他臉的時候，懷瑾也是這般不理睬他。
林大壯蹲下身子，雙手輕輕地將懷瑾的臉捧住，“怎麼跟爹爹耍小性子呢？”
懷瑾被爹爹捧著臉，心裏還在埋怨爹爹欺負二弟呢，不願意看爹爹，乾脆把眼睛緊緊地閉了起來。
握瑜看到這一幕，伸出小手死死地掰著爹爹的手，可是怎麼也掰不動，於是小手就摸向了爹爹的耳朵，使勁一擰。
“唉唉，兔崽子。”林大壯趕忙放開了懷瑾的臉，然後把握瑜的小手輕輕薅了下來，
沒想到這小孩子的手勁還挺大的呢。
懷瑾看到爹爹的耳朵被擰紅了，頓時心疼起來，還責怪地看了一眼二弟。
接著他伸出小手摸摸爹爹的耳朵，輕輕地給爹爹吹吹氣。上次自己摔倒的時候，爹爹也是這般給他呼呼那紅了的膝蓋。
“爹爹，不痛，弟弟壞。”
林大壯察覺到懷瑾對他的擔憂，一顆心簡直要化成一攤水了，心裏想著，這可真沒白養啊。
握瑜注意到爹爹的耳朵紅了，也像是知道犯了錯似的縮著小手，心中愧疚極了，眼睛都紅紅的。
“爹……爹”
“哎。”林大壯立刻就應了下來，他本來還沉浸在享受懷瑾安慰他的溫情中呢，等反應過來喊他的是握瑜時，頓時驚喜萬分道：“兒子，你終於願意說話啦。”
說著，高興地將兩個兒子一同摟進懷裏，還不停地讓握瑜再叫幾聲。
握瑜聽話地叫了好幾聲爹爹，然後把臉埋進爹爹的胸膛，還在為剛才擰爹爹耳朵的事情後悔呢，他就是一時情急才這麼做的。
他很想跟爹爹說對不起，可是他現在還不會說其他的話。
林大壯察覺到握瑜有些情緒低落，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兒子這是愧疚呢。
他輕輕地摸摸握瑜毛茸茸的頭髮，又拍拍握瑜的後背，輕聲說道：“爹爹不疼，現在連印子都沒有了呢。”
說著還親了親握瑜埋著的小腦袋。
林父看到握瑜開口叫爹爹也十分驚喜，他們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準備，想著握瑜可能要再過幾個月才會說話呢。
剛才發生了什麼他也沒怎麼注意，隻是看到他們父子三人在那打鬧。
他快步走上前，將握瑜埋著的臉扒拉出來，笑著對握瑜說：“握瑜，我是爺爺哦。”握瑜特別喜歡爺爺，也跟著奶聲奶氣地開口叫著。
二壯和三壯洗完澡來到院子裏，聽聞握瑜也會說話了，心中滿是歡喜。
他們迫不及待地將握瑜搶過去抱在懷中，興緻勃勃地教握瑜叫二叔三叔。
那會走路和說話的兩小隻，手牽著手在院子裏四處玩耍。
每日清早，他們醒來後的第一件事，便是去瞧瞧還在呼呼大睡的兩個妹妹，接著便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陣，彷彿在交流著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小秘密。
握瑜自從學會喊人後，就如同開啟了話匣子一般，變成了一個小話嘮，甚至比當初剛會喊爹爹的懷瑾還要能說。
林大壯最近在為八月的院試做準備，又恢復了上半日在雲賢學館念書，下半日在家溫書的日子。
這次倒不像以往那麼忙碌，二弟和三弟被送去了雲賢學館，需等到下午散學才能歸家。
兩個弟弟的武功也有劉大山等人照看著，四個孩子則有爹孃他們照看，如此一來，他正好有時間和精力好好準備一番。
不過時間也十分緊迫，待七月將馬頭幫定下的南乳等移交出去給瘋子後，他就要啟程去府城參加院試。
林大壯在書房坐了許久，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事，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。他起身來到院子裏轉轉，想放鬆一下眼睛。
突然，一陣內急襲來，他急忙跑進家中茅廁。
蹲在茅坑上的那一刻，他才猛然想起年初找了個時間砍了竹子落塘，算算時間，也差不多了，可以讓週三石他們繼續後麵的步驟，再過幾個月應該就能用上竹紙了。
想到這裏，他的心情瞬間舒暢起來，身體也彷彿輕鬆了許多。
“爹！”“爹爹！”
院子裏傳來懷瑾和握瑜的呼喊聲。他們在書房找不到林大壯，便四處叫喊起來。
“小大少爺，小二少爺，大少爺去如廁了。”幾個小姑孃的聲音響起。
“啊？”懷瑾和握瑜顯然有些意外。
林大壯可不想被兩個兒子看到自己光著屁股的樣子，趕緊抓緊時間解決生理問題。
兩個兒子知道他在茅廁後，便不再亂跑。
林大壯走出茅廁，一眼就看到拉著小手走來的兩個兒子。
他快步上前，將兩兒子一把抱起。邊走邊問：“好了，今日去哪裏瘋玩了？”
“沙子，房子，井爺爺。”
懷瑾奶聲奶氣地回答著，小眼睛還瞅了瞅爹爹出來的房間，似乎在想他們好像沒有去那裏玩過呢。
握瑜也脆生生地當起了小尾巴，嘴裏爹爹爺爺地亂喊著。
林大壯並不清楚懷瑾的想法，畢竟懷瑾和握瑜還小，目前都是使用恭桶，茅廁還要等他們再長大幾歲才能用。
“哦，是去作坊那兒去了啊。”
井伯他們十分珍惜這份活計。雖說林大壯隻要求他們一日上工兩個時辰，但井伯他們覺得自己檢查工人衣著的活計太輕省了。
隻要一閑著，他們就往作坊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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